• [摘要] 邓小平搞活农村经济思想是邓小平经济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提出,创新性地发展了马克思主义,为我国整个国民经济长期既快又好地协调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和重大的现实意义。本文试图通过对邓小平关于我国农村经济发展的规律和建设新农村的路子的探索,阐述邓小平关于搞活农村经济的思想。
    [关键词] 邓小平;发展;农村经济;战略思维
        邓小平搞活农村经济思想是邓小平经济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农村经济的发展不仅直接关系到占我国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村人口的生存和发展,而且关系到我国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和城市人口的生活好坏。邓小平同志一贯认为,只有大力加强和发展农业,促进农村经济的全面发展和农业的稳定增长,才能为整个国民经济长期既快又好地协调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在邓小平搞活农村经济思想的指导下,1979年以来,我国农业生产上了一个大台阶,农村经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本文试图通过对邓小平关于我国农村经济发展的规律和建设新农村的路子的探索,阐述邓小平关于搞活农村经济的思想。
       
    一、坚持把农业放在首位
        农业在整个国民经济中居于基础地位,这是马克思研究资产阶级古典政治经济学中重农学派的经济思想时概括出来的基本原理。他指出:“超过劳动者个人需要的农业劳动生产率,是一切社会的基础,并且首先是资本主义生产和基础。”[1]“农业劳动是其它一切劳动得以独立存在的自然基础和前提。”[2]在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实践中,毛泽东同志则高屋建瓴地提出了“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的科学论断。这个科学论断具有普遍性,因为,“最文明的民族也同最不发达的未开化民族一样,必须先保证自己有食物,然后才能去照顾其它事情。”[3]毛泽东同志曾明确指出:“全党一定要重视农业。农业关系国计民生极大。”[4]从我国国情出发,可以看出农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基础地位主要表现在以下六个方面:农业为工业和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提供大量的基本生活资料;农业是工业原材料的主要来源;农业的发展为工业和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提供劳动力;农业是工业的重要市场;农业是积累和重要来源;农业为我国提供大量出口商品。可以看出,农业与国民经济的多个方面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因此,必须把加强农业放在各项经济工作的首位,使农业能够适应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
        唯物主义认为,任何事物和过程都是有内在规律的。邓小平正是从我国的实际情况出发,继承了马克思、毛泽东关于农业是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基础的重要思想,始终把农业放在中国改革开放和社会发展的首要地位。邓小平同志指出:“全面实现农业、工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的现代化,把我们的国家建设成为社会主义的现代化强国,是我国人民肩负的伟大历史使命。”[5] “重视发展农业。不管天下发生什么事,只要人民吃饱肚子,一切就好办了。”[6]“我们整个经济发展和战略能源、交通是重点,农业也是重点。”[7]“农业是根本,不要忘掉。”[8]农业,主要是粮食问题。农业上如果有一个曲折,三五年转不过来。“我们搞宏观经济,应该把农业放到一个恰当位置上。”[9]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决定,从1979年起,把全党工作的着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会议深入讨论了农业问题,认为全党目标必须集中精力把农业尽快搞上去。从此,农业改革全面展开。经过努力,农业迅速发展,各种农产品生产都有了较大幅度的增长,农产品供给能力不断增强。特别是1979年到1983年,以推行家庭联产承包制为标志的农村改革,解放了农业生产力,引起了农村产业结构、劳动力结构的大调整,促进了乡镇企业的异军突起,这对于八十年代初我国经济的第一轮加速增长,对于我国社会稳定和国家自立,都产生了不可低估的作用。
        历史经验证明,如果农业出了问题,不仅会影响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而且会影响到全社会的稳定。邓小平同志尖锐地指出:“中国社会是不是安定,中国经济能不能发展,首先要看农村能不能发展,农民生活是不是好起来。”[10]“如果不解决百分之八十的人的生活问题,社会就不会是安定的。”[11]“农村不稳定,整个政治局势就不稳定。”[12]可见,发展农业不仅仅是一个经济问题,而且还是一个政治问题。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说,农民和农村问题始终是中国革命和建设的根本问题,没有农村的稳定和全面进步,就不可能有国民经济的现代化。
       
    二、人民群众是搞活农村经济的力量源泉
        邓小平同志一贯重视人民群众的力量,他指出:“马克思主义向来认为,归根结底地说来,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13]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它不仅是物质财富的创造者,社会精神财富的创造者,而且也是社会变革的决定力量。邓小平同志多次强调指出:“群众是我们力量的源泉,群众路线和群众观点是我们的传家宝。党的组织、党员和党的干部,必须同群众打成一片,绝对不能同群众相对立。如果哪个党组织严重脱离群众而不能坚决改正,那就丧失了力量的源泉,就一定要失败,就会被人民抛弃。全党同志,各级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必须经常记住这一点,经常用这个标准检查自己的一切言行。”又说,四化建设中一切困难和问题,“只有相信群众,依靠群众,充分走群众路线,才能够得到解决。”[14]农民是我国人数最多的依靠力量,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必须依靠农民,这是由我国的国情决定的。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广大农民为改变农村贫困落后的状况,表现出了可贵的创业精神,实行了以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使农村的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极大地促进了整个国家的改革和建设事业的发展。这些成绩的取得与邓小平同志一贯坚持的正确的指导思想是分不开的。
        在我国,要搞活整个国民经济,必须先搞活农村经济,调动农民的积极性。马克思主义认为,离开一定的物质利益和政治权利,任何阶级的任何积极性都不可能自发产生。正如恩格斯在《法德农民问题》中指出的,无产阶级国家应该“很慷慨地对待农民”,“为了农民的利益而必须牺牲一些社会资金。”[15] 我国是一个农业人口众多的国家,农民约占总人口的80%,赢得农民,就能巩固党的执政地位,保证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顺利进行;丧失农民,就会动摇政权基础和党的执政地位,断送社会主义事业。对此,邓小平同志指出:“从中国的实际出发,我们首先解决农村问题。中国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口在农村,中国稳定不稳定首先要看这百分之八十稳定不稳定。城市搞得再漂亮,没有农村这一稳定的基础是不行的。所以,我们首先在农村实行搞活经济和开放政策,调动全国人百之八十的人口的积极性。”[16]
       
    三、推广和完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我国广大农民创造出一种能够促进生产力发展的以统分结合为特点的联产承包责任制。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兴起拉开了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的序幕,调动了广大农民的积极性,唤醒了农村经济的蓬勃生机,带来了农林牧副渔、工商运建服务各业的全面发展。联产承包责任制是农民的创造,它不仅坚持了合作经济的社会主义方向,在实践中促进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带动了整个改革和建设事业,而且丰富和发展和马克思主义的合作经济理论。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我国的兴起绝不是偶然的。农村实行责任制,就是“包产到户”、“责任到田”。1961年,安徽创造了在计划、分配、大农活、用水、抗灾等方面实行统一管理下的责任田制度,刘少奇、邓小平、邓子恢对此明确表示赞成。1962年6月下旬,中央书记处书记听取华东局农村办公室汇报,华东局认为安徽搞“责任田”就是单干,是方向错误。会上赞成和反对各占一半。针对会上的激烈争论,邓小平同志强调,在农民生活困难的地区,可以采取各种办法。安徽的同志说“不管黑猫白猫,能逮住老鼠就是好猫”,这话有一定的道理。“责任田”是新生事物,可以试试看。1982年7月7日,邓小平同志在接见出席共青团三届七中全会同志的讲话中,主张使包产到户合法化。他指出:“农业本身的问题,现在看来,主要还得从生产关系上解决。……生产关系究竟以什么形式为最好,恐怕要采取这样一个态度,就是哪种形式在哪个地方能够比较容易比较快地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就采取哪种形式;群众愿意采取哪种形式,就应该采取哪种形式,不合法的使它合法起来。……刘伯承同志经常讲一句四川话:‘黄猫、黑猫,只要捉住老鼠就是好猫’。……现在要恢复农业生产,也要看情况,就是在生产关系上不能完全采取一种固定不变的形式,看用哪种形式能够调动群众的积极性就采用哪种形式。”“在农村,还得要调整基层的生产关系,要承认多种多样的形式。照我个人的想法,可能是多种多样的形式比较好。”“调整公社、大队、生产队的体制,这也是一个大政策”。“所谓从体制问题上来解决,就是改变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现有关系。”[17]邓小平同志的这些论述,充满了实事求是的思想,蕴含了生产力是检验真理的标准的思想萌芽,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关于基本矛盾的学说。
        实践证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我国是可行的,而且取得了很大成功。对此,邓小平同志给予了高度评价,他说:“现在看,一系列新的农村政策是成功的,而且见效很快,成绩显著。过去农村很困难,现在可以说绝大多数的人能吃饱,能够穿得比较好了,居住的情况有很大的改善。农村政策见效很快,对我们制订翻两番的目标是一个鼓励,增加了我们的信心。”[18] 在这个过程中,理所当然有人提出这样一些疑虑,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会不会离开社会主义。1980年5月,邓小平同志发表《关于农村政策问题》的谈话,有力地澄清了有关疑虑。他明确指出:“农村政策放宽以后,一些适宜搞包产到户的地方搞了包产到户,效果很好,变化很快。……有的同志担心,这样搞会不会影响集体经济。我看这种担心是不必要的。……可以肯定,只要生产发展了,农村的社会分工和商品经济发展了,低水平的集体化就会发展到高水平的集体化,集体经济不巩固的也会巩固起来。”[19]邓小平同志的这些话,既揭示了农村改革成功的基本经验,又具有很强的指导性。正是由于贯彻了邓小平同志的这些正确思想,承包责任制的威力大增,这不仅大大促进了农业生产力的发展,更重要的是有力地促进了整个国民经济的快速发展。正如邓小平同志在1992年初在南方谈话中所指出:“经济发展比较快的是1984年至1988年。这五年,首先是农村改革带来许多新的变化,农作物大幅度增产,农民收入大幅度增加,乡镇企业异军突起。……农副产品的增加,农村市场的扩大,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又强有力地推进了工业的发展。……农业和工业,农村和城市,就是这样相互影响、相互促进。这是一个非常生动、非常有说服力的发展过程。可以说,这个期间我国财富有了巨额增加,整个国民经济上了一个新的台阶。”[20]
       
    四、积极发展乡镇企业
        发展乡镇企业是振兴我国农村经济的必由之路。我国的乡镇企业是在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随着专业化和产业结构的调整,得到了迅速发展。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国乡镇企业的飞跃发展,为支援农业、解决就业、繁荣经济、增加收入和出口创汇做出了重要贡献,已经成为农村经济的重要支柱和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乡镇企业是农民群众的事业,它具有极强的生命力。邓小平同志指出:“农村改革中,我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最大的收获,就是乡镇企业发展起来了,突然冒出搞多种行业,搞商品经济,搞各种小型企业,异军突起。这不是我们中央的功绩。乡镇企业每年是百分之二十几的增长率,持续了几年,一直到现在还是这样。乡镇企业的发展,主要是工业,还包括其他行业,解决了占农村剩余劳动力百分之五十的人的出路问题。农民不往城市跑,而是建设大批小型新型乡镇。如果说在这个问题上中央有点功绩的话,就是中央制定的搞活政策是对头的。”[21]正因为如此,我们说,乡镇企业是我国农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国民经济的主要增长点。乡镇企业的发展,既解决了相当一部分农村剩余劳动力的择业问题,提高了城镇化水平,而且为搞活城市经济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在今后的建设中,我们必须把发展乡镇企业作为实现农村经济再上新台阶和农民增加收入的战略重点来抓。
       
    五、农业现代化是我国农业发展的战略目标
        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农业和农村的大发展关系到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全局,因此,必须继续把加强农业放在首要地位。邓小平同志指出:“全面实现农业、工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的现代化,把我们的国家建设成为社会主义的现代化强国,是我国人民肩负的伟大历史使命。”[22]我国人口约占世界的五分之一,但耕地面积仅占世界的7%,而且还有逐渐减少的趋势。在这种条件下,要使我国人民过上富裕的生活,始终是头等大事。那么如何依据我国的国情,顺利地实现农业现代化?对此,邓小平同志明确指出:“我国农业现代化,不能照搬西方国家或苏联一类国家的办法,要走出一条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合乎中国情况的道路。”[23] 具体说就是“农业的发展一靠政策,二靠科学。”[24] 进一步分析,也就是说,搞活农村经济要从长远和总体上出发,重点是进行农村产业结构调整和农业技术改革。其主要途径有两条,一是要为农村发展创造宽松稳定的政策环境,使农业的发展不断具有新的活力。二是要努力改革农业生产技术,增加对农业的投入,实行集约化经营,坚持走高产、优质、高效发展的道路。
        我国是一个农业大国,农业始终是我国国民经济发展的基础。在当代,我们必须贯彻邓小平关于搞活农村经济的思想,真正把发展现代农业、繁荣农村经济作为首要任务,深化农村改革,保护农业发展,千方百计增加农业的投入,全面发展农村经济。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国社会安定,才能保证我国国民经济健康顺利地向前发展。

    注释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第865页。
    [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1分册,第28-29页。
    [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9卷,第347页。
    [4]《毛泽东选集》,第5卷,第360页。
    [5][6][14][19][22][23]《邓小平文选》,第2卷,第85-86页,第406页,第368-369页,第85-86页,第362页。
    [7][8][9][10][11][12][16][18][20][21][24] 《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17页,第27页,第159页,第77-78页,第117页,第237页,第65页,第78页,第376页,第238-239页,第17页。
    [13][17]《邓小平文选》,第1卷,第217页,第323-326页。
    [15]《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312页。


    [作    者]  陕西省渭南市行政学院教研室主任、副教授
    [通信地址]  陕西省渭南市行政学院
    [邮政编码]  71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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