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丹东调查随感
陈晓凡
我们是带着几许激动与兴奋奔赴丹东的,因为我们是初次调查者,心里都充满了期待。火车三四十个小时的颠簸使我们都很疲劳,但是一到丹东,我们所有的疲劳都消失在那青山绿水中了,我们也被东北人的热情包围……借用申师兄的话说:“调查是学术上的成年礼”。我对这句话的感触是颇多的:我们一直在读书不知道调查是怎么一回事,这次就让我们深深感受到了集体的力量。我觉得调查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不仅仅是访谈,最重要的还有思考和提炼,还要有一个思想净化的过程。
这次调查,我的最大感触是集体力量的伟大。我们是本硕博三军共同进驻东北,而且还有老师的带领和指挥,共同发挥各自的优势。老师有统领全局的智慧,博士有扎实的理论功底和丰富的调查经验,硕士有读书的基础又有对调查的渴望和激情,本科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和敏捷的思维。用林辉煌的话说就是我们是一个学术共同体。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是纯粹的,又都是相互不可分割的。我们共同居住在农民的家里,所有的生活节奏都是同步的,一起调查一起讨论,就连吃饭的时候我们都是把调查中的点滴融入到谈笑风生中,因此说我们又是一个情感的共同体。在这样的一个集体中我们知道了师兄口里的“传帮带”是怎样的一个涵义,我们也终于明白了他们的良苦用心。我们哪里有不懂的他们就会仔细给我们讲解,调查入户之前的嘱咐,访谈时一个鼓励的眼神,回家路上的点拨提醒都使我们记忆深刻。特别是晚上的讨论,不论是大组的还是小组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只有我们在探讨,我们有时候会争得面红耳赤,那样的一种意境只有亲身体会了才能够铭记在心。有时候房东会很心疼我们让我们休息一下午或者是晚上的时候早一些睡觉,我们的热情哪里会让我们停歇下来,这里的乐趣也是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的。
在调查中我们不仅是和中心的成员建立了情感和友谊,更重的是我们领悟了调查的要领,在这里我也简单和大家分享一些我的收获:
1、角色定位的重要性:在调查的初期,我是以事外人的身份进入的,我觉得自己是初学者,还有那么多的很厉害的老师师兄,做最好的菜鸟才是对的,因此在访谈的时候我就是一直在记笔记,没有过多的思考。但是渐渐我就发现自己是错误的,我是需要进得去的,只有深入进去了才知道里边的乐趣,知道为什么要这样问,如何问才好也是调查中的一门很大的学问。也就是要求我们全身心投入到调查中,吃后睡前的精力都会集中在一些有关访谈的技巧或者是有关问题的思考上。我们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初学者,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观察要思考还要实际行动,进行模仿。
2、用心倾听的前提是用心思考:对我们初学者来说,访谈的技巧也是调查初期的一个瓶颈。现在看来,调查刚开始的是求知心太急切以至于忘记技巧的问题,只觉得我们要获得大量的感性的材料和新鲜的事件。但是在调查进行一个周左右的时候师兄会提醒我们注意访谈的技巧,这时候才猛然发现我们不仅仅是要充当秘书的角色。就算明白了这一点我们在访谈的时候还是没有做到系统问问题,老是东一句西一句,不能够深入到问题的内部和实质里去。一直很纳闷的是为什么是同样的访谈内容,在被访者说出来的一刹那,师兄对它的感触非常深,我却没有丝毫的触动呢?当时看到师兄发现一个新问题时那种穷追不舍的激动的表情的时候我很是羡慕的,甚至说有一些嫉妒。原来我缺少的就是积极的思考。只有认真思考以后对别人的话才会有回应。一旦一句话甚至是一个词语都会像是长了触角一样,触动了你的心灵,你整个人的热情和情绪都会被调动起来,就连回去吃饭的时候都会觉得什么都是有滋味的,食欲也会大增。有时候我们开玩笑似的说我们要通过食欲看调查的效果。贺老师说的“经验的意外”也就是这个意思,仔细倾听,再加上我们积极的思考,意外会不断出现的,我们的灵感也就会插上翅膀自由飞翔。
3、在村庄的内部分析问题:我们村治模式的一个特点就是立足农村,用村庄内部的事实说话,用一个逻辑串联起所有的现象。这就是贺老师说的“原创性”的东西。在刚到村庄的时候我们会用一些外部的因素来分析问题,做一些演绎和推理,最终推到市场化、人性的问题上,这样的话我们自己都觉得很没有意思,这样的推理和演绎在学校里也是可以进行的,何必要到农村里进行呢?多亏是师兄及时引导我们让我们以学习者的姿态进入村庄的内部,进入村庄的逻辑里边。渐渐地,我们会形成问题意识,方向和思路也会更加清晰。
总之,我们收获的不仅仅是调查的方法论问题,也不仅仅是访谈的艺术,我们还收获了友谊和情感。在集体中我们感受到了集体学术的力量,也吸收了集体大讨论的精华。心存感激中心给我们有这样的一次调查的机会让我们踏进学术成年礼的门槛,我们能够做的就是一步一步踏踏实实走下去,为我们的成年礼增添更多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