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柱智:湖畔小记

    ——大冶调查记事

    回校了,听了柔美的班得瑞音乐,思绪回到那二十多个在美丽的保安湖畔的日子,是累了点,可是精神很充实,有使不完的劲。那么多天啊,多久之前就开始期待,当那天到来之时,我又诚惶诚恐,怕时光溜走得太快,仔细地聆听一个又一个干部和群众的讲述,飞速地、唰唰地一页一页翻过笔记本,一次次聚在一起讨论,这么充实的调查生活,这么丰富的思想感悟,此生哪舍得忘记?它走了,走了不远,它还会来的,却来的不那么匆忙。

    当我们还没有走进那美丽的保安时,就在想象那田园牧歌的农村,那朝气蓬勃的新农村建设,还有那热情好客的保安人民。当我七月十三日上午踏进这片古老的土地时,一切如想象之中那么美,其历史之悠久,其风景之曼妙,其狗血桃之香甜,其人民之幸福的笑容,都都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是阳新人,和大冶一样,祖上都来自江西瑞昌一带,来到大冶调查,我还有一种回到家乡的感觉,很熟悉、很亲切,调查过程中,我的语言相通,每每我说是阳新人时,村民都会有一种一家人的感觉,村李主任喝酒时,平时打招呼时,就经常叫我“阳新的”,阳新人这个身份给予我一种近文化的优越性,给予我勇气、信心,我能把这次调查做好,好好锻炼自己的人格、能力。

    我所在的农科村旧时是保安湖的一个叉子,现在村民还称这里是保安口,五六十时代,这里曾经聚集了保安的二万多劳动力,没日没夜奋斗了45天,终于造出湖田二千多亩,为农科今日之规模与辉煌立下功劳,这样说来,农科是全保安人民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吮吸着保安母亲的乳汁长大的。作为我,早年到现在就一直生活在校园里,总仿佛旧的历史就是在吹毛求疵,而当我们亲身去翻这本厚重的历史时,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心中有愧疚之情。

    来到保安,就不可避免想到保安湖区看看风景,感受当时农科创业时的样子,还有花香四溢的湘莲,除了大家一起走过保安湖畔,我还独自走到保安湖畔,听那荷花盛开的声音,听野鸭浮游嬉戏,看远方的平静湖水,从安静中去体会、去感悟调查生活。

    一队人马每一天都在一起,或者分开单独调查或者小组调查,培养了深厚的友谊感情,特别记得是我们几个人最喜欢往戴家咀方向跑,哪里访谈对象容易找,也很多,的确从访谈资料看,很多核心的访谈资料都出自戴家咀,别看只有几十户,但是藏龙卧虎,能说会道的人还真不少,做红白喜事的,擅长了政治斗争的,文人雅士都有,别提多丰富多彩了。

    还有那一次环着湖堤走了一趟,从夕阳西下到伸手不见五指,脚磨出了泡泡来,我的凉鞋子那天也受累不少,回来时断了带子,弄得我后来只好穿拖鞋,不过哪一次也是记忆深刻的,贺老师提议让我们走走,我们就去走,大胆地往前走,一边欣赏这千亩湘莲盛开的美景,一边沉浸在晚霞绚烂的美丽当中,保安湖畔栽满了柳树、杨树,我还看到几只黑山羊在游荡,很晚了都不回家,我去逗它们,他们咩咩地叫着母亲,在夜幕时分,这些黑色的精灵是我们的玩伴。

    六个同学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很有特点的,晓峰师兄学术搞得好,生活中也有趣,王睿师兄来自海南师范大学,这次也受累锻炼不少。晓峰师兄总喜欢开王睿师兄的玩笑,陈义媛、史薇也爱逗他,都是因为他的肥肥的样子比较讨人喜欢。我们有时要他唱歌,他会高歌几曲,在音乐方面他确实比较有才,歌词一个不漏,调子把握得很准。君磊师兄表现地较为腼腆,帅帅的小伙子。而我自己显得冰冷、不多言语,喜欢在听着别人讲话,喜欢写着自己的故事,不知为什么总改不过来。

    从经验中来,从经验中去,经验是有趣的。获得经验的过程十分有趣,有时顺利的进入农户,获得访谈许可,有时不很顺利,同一个访谈对象,白天找不到只有晚上相约,记得我有一天晚上就约了一个访谈对象,他很忙,白天去打牌只有晚上有时间,那天晚上我和君磊就和他聊了3个小时,问得他们家人都从阳台上搬回去睡了。去分析经验的层次和逻辑也很有趣,有时简直能够获得一种快感,一种说法一种意念的提出,能够让人感悟到分析的乐趣,深入的乐趣。记得很清楚的是贺老师对三种土地制度的分析,我感到经验的直觉的强大,分类和概括既是一种研究进路,而我们尽管现象摆在面前,却不知如何去总结提升,关键是我们缺乏问题意识——问题意识,是我们的口头禅,也就是对问题的感知和敏锐,这正应了一句话,提出一个问题比解决一个问题更重要,我体会到这一点,也学会了怎么去提起一个问题,然后放到经验中去分析。

    就在那天湖畔的石头上,我坐了很久,还因此耽搁了吃饭时间,我喜欢湖竟然到了这种程度,迷恋上了这美丽的湖畔,那时也是听着班得瑞的音乐我写着:

    “近处,芦苇林里朵朵荷花,远处,雾蒙蒙的湖面水波荡漾,即使无一叶扁舟,也可让人想象,几个游人划着小船,怡然自得的样子,还有岸边的我,独自观赏着漂着的舟子”

    去年重阳节到洪湖看老年人协会,到了洪湖,可惜没有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湖,只有渔民载着自己的果实早上出港,晚上回家。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保安湖的鱼千百年来养育着保安人民,也顺便给我们做了贡献,餐桌上最常见的是鱼,大姐也做的十分好吃,很怀念那些可口的饭菜,还怀念有大姐为我们煮饭的日子。回校了,再也吃不到那好吃的鱼了,还有排骨汤,还有绿豆汤,还不能忘记的是那么多大西瓜,调查生活其实一点也不累,有这么多周到的安排,有这么多热情的农民和干部,有这么多讨论和趣事。

    我要感谢住在保安湖畔的人民,这些文字都是为你们而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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