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孟:大冶调查感受
这是我第一次随队调查,跟师兄师姐师妹们在一起做集体调查,感觉很好的,这种方式很有效果,比年初自己在家单独调查强得多,因而收获也很多。这次调查收获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获得一些关于调查地的资料和信息;二是对我们中心(人、事务、方法、立场、方向等)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和体悟;再就是对自己也有了新的了解。关于村庄本身的感受将会在后面的几篇随笔中涉及到,这里就不涉及了。
这二十五天是我作息经历中最有规律的二十五天,确实有吕德文师兄讲的“高尚了一把”的感觉。平日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需要应付,自己还有各种各样的玩心、欲念,就常常给自己放假,即使经常性地给自己制定严格的作息时间表,但也还是会被打破;而在这近一个月来尽管没有制定详细的作息时间表,生活上却紧凑,每天都处于一种比较焦虑却清纯的状态之中:早上出发怀有期待,晚上回来讨论发现有不清楚的地方满怀遗憾,离开的的时候还处于比较“留恋”的状态……这样的生活有规律但又不单调。
带队的刘燕舞师兄经验是很丰富的(生活上、调查上),观察得很仔细,因而在调查过程中使用的各种策略也是很恰当的。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又不怎么愿意跟人说话,因此这方面对于第一次调查的我影响比较大。
在调查初期,由于方言的原因,我们始终没有把队伍分开,做的都是集体调查,这为我们在后半期的单独调查做了充足的准备。直到分发调查问卷之后,我们才开始分各个专题式的分别调查。这个做法有效克服了语言上的障碍,避免出现其他组同学谈过的语言不懂无法开展调查的弊端,当时我们小组在听说别的组都已经开始分开调查时,是很有压力的,但组长师兄们还是顶住了压力,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
对于调查时候的技巧、记笔记的方法等等问题,刘艳舞师兄、桂华师兄都是比较有经验的,他们在问问题的时候有意让我们知道他们的思路和追问的技巧;晚上回来又把他们的笔记给我们看,除开核对信息外,我们学习的更多的是他们记笔记的方式和方法。
除此之外,一个团队在外调查,怎么在生活上组织联系起来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这方面,作为带队的师兄压力实际上是很大的。团队的整合不说,至少一个团队不至于出现大的离心力这是需要关切的。我们组有三个女生,较之其他小组要多一个女生,压力也就会更大一些。师兄一般会有意识地找大家谈话,说一些有意思的话题,在分析上多做一些案例上的对比,故事性的叙述,生活细节上的留心、注意等等,把一个团队有效地整合起来。
另外,在这二十五天之内,每三天一次大组会议,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设置。把这个漫长的二十五天切割成了八各单位时间,每个单位时间三天,人刚好快要到怠倦的时候给予及时鼓励,而不至于疲劳。这是我认为的大组讨论的价值之一。由于我们这个调查组大都是第一次出来调查的学生,所以在具体问题的讨论上并有开展起来,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大组讨论主要起到了阶段性鼓励的作用,就像读书会的作用一样。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村庄?”——因为时常听到桂华师兄在说这句话,我也有时候会考虑考虑这个问题。村庄各有其性质,但把握村庄性质的切入口却会因为村庄的差异而出现差异,我们对一个村庄感到陌生,原因往往在于我们没有找到一个好的切口,通过这个切面可以把村庄性质给鲜明地呈现出来。
村庄里面总是有各种各样丰富的故事,怎么从这些故事中提炼出东西,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有时候,很多信息从我们的耳边经过,我们想当然地就忽略过去了,认为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但是一旦晚上回来讨论或者大组讨论,发现自己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别人的分析提炼下呈现出另一种丰满的状态,碰到这样的情况时不免讶然。这一方面是自己调查经历上的不足,问题意识的淡薄;还有就是思想上的懒惰,碰到认为有意思的问题却不愿意追问,把问题停留在了比较浅的层次,等到别人追问的时候,自己却交代不清楚事情的细节。
处理信息的方法有很多,最重要的应当是比较的方法,通过比较理想型,可以发现很多差异性,这些差异性常常是一些“悖论”,怎么把这些悖论在这个村庄的语境下解释得通,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活动。还有就是对村庄信息的连贯把握,这也是需要功底的。(我的基本情况是记了后面的把前面的东西就给忘记了,所以还的时常翻看前面的记录。这种方式很不好。)在考虑村庄性质的时候,一种解释模式如果能够把村庄里的事件都有力地解释出来,那就是很有说服力很难得的了。
这些方面都还是我的弱项,所以还需要多学习。
(调查过程中,我们小组内部确实也发生了很多有趣的小故事,钟琴师姐的文章里面写了一些,很好也很精彩,我就不重复了。我想,困难总是有的,但是只要有那种精神在,又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