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磊:我自己的“后记”——大冶调查随感
终于可以为这一段时间持续不断地写作收笔了,心情好像一下子就得到了释放似的,很舒心地松了一口气。的确,作为一个初次涉足农村集体调研的我来说,第一次农村深入调查确实没有使自己获得太厚重的农村经验的质感,也没有获得足够的独立思考与判断的能力,我只是觉得有这么一次农村集体调研的经历本身就已经是自己获得的最宝贵的财富了。更为重要的一点是,通过这一次的集体调研我获得的是深入认识自己的的良机,我可以对自己做一个更加细致而深刻的判断,有时候认识自己比认识别人更难。
离开N村已经一个多月了,思绪却还是会经常飘逸到这个传统性特征十足的“现代型”村庄,在村里20多天的日日夜夜之后使得我从一开始对村庄性质所作的“伪判断”早已远去,面对着的是一副比较清晰的村庄印象,这虽是经验判断上深化的结果,也是自己经过这一次集体调查的洗礼之后所获得的理论上的提升过程。在调研的日子里,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进步,这确是一种身心愉悦的过程,终让我铭记于心。7月,炎热的盛夏,简直热得让人有点透不过气来,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诉说着酷热的无奈。然而,就在这样一个盛夏的季节,对于我而言,却在心里留下了另一番别致的景象……
一
调研的日子里,早已习惯于在午后的烈日之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树上的蝉儿虽然总是一直在叫个不停,像是在为我们这些“行者”诉说着夏日的炎热;然而,我们每次走过荷塘总能感受到凉风习习,随风飘至的荷香也扑鼻而来,乡村的那种花草树木和泥土的芳香马上就会带给自己不一样的心情和感受。我一直都很喜欢乡村的气息,喜欢泥土的味道,乡村的盛夏四处洋溢着的一片无限生机,总是能给安静祥和的村庄增添一幕动人的旋律。
傍晚的乡村是最美的,还清晰地记得那一次我们一行7人环湖行走的情景,夕阳西下,淡红的余光照在村庄四周格外美丽,那田园,那湖水,那草木,那房屋,那行人都定格在了这幅最美丽、最动人的乡村田园山水画中。有几次与同伴站在荷塘旁边,注视着乡村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树,鸟鸣蛙叫,果木家禽,都在谱写着乡村纯朴简单的和谐生活。这个时候,都会让厚重的心情得到放松,沉重的思考在这里都会被一种脱俗和质朴的淡美给融解掉。
城市与乡村,不一样的风景,当然也就有不一样的欣赏风景的心情。住在城市的钢筋混凝土之中,虽然也可以找得到一处比较祥和的空间给自己生活,给自己思考,但也总脱不了令人感觉压抑的氛围,窒闷的气息。城市生活什么都不缺,却总难以让人感觉到思想的厚重,总觉得在心里的某个地方丢掉了什么东西似的。面对着快节奏的城市生活状态,虽然也可以静下心来读书、学习、生活,但总也觉得还是不够自信与快乐,一直都苦思冥想去用最恰当的文字表达那复杂的心情,却也难以说出正儿八经的、脱离了稚嫩与偏颇的观点。曾经还在心里面勾勒出的雄心壮志,在多年的城市生活之后慢慢地被打磨掉了四方八正的棱角,变成了毫无激情与梦想的圆滑的凡夫俗子。直到失去对欲望的控制,直到心里被越来越多的物质占满,自私的基因开始让我越来越远离原始与真实的自己,是城市的人群淹没我,还是自己选择被淹没?这是一个令人颇感焦虑的命题。回归,心里有声音如是说,虽然面对顽强的自私基因,声音与态度可能比我们的生命还显得脆弱。回归,是一段漫长的过程,也可能是徒劳,但我必须要去尝试。
二
四年的本科大学生活,前三年基本上就是在碌碌无为之中度过的,充斥在生活中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学生工作与社团活动。因为专业的技术性特点,使得自己在大学四年的学习生活中竟然没有任何兴趣在本专业上面保持太多专注,我想这也与一开始给自己的定位有关系。虽然命运在高考的时候给我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也使得自己离梦想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即使这样,我还是对自己说,无论到了那里,我都要好好做人,好好做事,为自己树立一个比较远大一点的目标,不要被小环境所拘束。大学的第一堂课,也是我碰见的至今都对自己产生很大影响的张老师开得《社会学概论》,这是我在新环境中接触的第一门,也是对我影响最深的一门课。不谈《社会学概论》这门课的性质是怎样的,最主要的是通过这门课让我第一次在脑海里开始形成一点“社会学的想象力”,加上张老师授课方式的与众不同,让我全身心地接受了社会学的思维逻辑,以及从社会学的角度来看人,看社会,来认识社会问题。尤其是张老师在第一堂课上为我们推荐的三本著作:《黄河边的中国》、《我向总理说实话》、《中国农民调查》让我这个虽从农村走出来,却也从没有对农村有很深入了解的山里娃慢慢地开始认识农村、认识农民,后来张老师又给我们推荐的两本书《乡土中国》和《新乡土中国》更是加深了自己已经树立起来的对农村的深层印象。在与张老师几次深入地谈心和交流之后,我也就给自己的定位有了最初的轮廓——不管专业对自己是否有限制,就把自己当成一个社会学领域的初学者,在本科阶段多读一些书,然后再选择考研、考博,真正地走进社会学的专业领域中去。给自己定位之后,最关键的就是怎么样为着这样一个目标而坚持下去。我感觉自己还是比较幸运的,在一开始读书的路上除了有一位宽容的老师在默默支持,而且还有志同道合的战友,我们曾经一道并肩战斗,每天徜徉在图书馆与自习室,抱着一本本社会学的大部头著作去啃。应该说这样的生活开始也是很枯燥的,并且在刚刚经历了残酷的高考而步入大学校门的我们来说,一开始就树立起一个明确的发展目标更是不容易,尤其面对着那些走进大学校门之后就放纵了自己,整日无所事事的同学。并且社会学的那些大部头的著作并不好懂,读起来很吃力,现在想想那时候自己的读书还是太有些急于求成了,也没有给自己制定一个比较切合实际,循序渐进的读书计划,使得自己读书的时候显得很盲目,每天跑到图书馆就是拿下那些大部头来啃,也不管读了有没有效果。还有一个客观的原因就是因为学校没有社会学这门专业,因此,图书馆的资源就特别少,类别也很单一,基本上都是些概括性的著作,原著尤其少。虽然有这些客观的因素存在,但是自己在大一最开始半年还是坚持把这些概括性的社会学著作读了一大部分,即使后来留在自己印象中的东西已经很少很少,我觉得通过读这些书已经在自己脑海里形成了一点点“社会学的想象力”,至少我的生活过的还比较充实。
人要发生改变原来真的也是很容易,后来参加一系列的学生工作和社团活动慢慢地改变了自己原来的预期和生活轨迹,总是想着将来找工作的事情,自己开始变得功利起来,做什么事情都想着为了将来工作怎么怎么样,越来越追求一种低级趣味的生活,读书也开始懒散下来。人内心的信仰发生动摇之后,接下来的生活就陷入一种没有目标,没有追求,整日斤斤计较于小私小利的混乱状态。人也开始变得麻木,成了一个十足的矛盾体。虽然自己也在读书,每次还是从图书馆抱一堆书带回来,但是心里已经完全不是原先那种始终如一的信念在支持,读书也变得功利而失去了高雅与高尚的意义。曾经非常厌恶的专业竟然也开始让自己担忧起来,心里还想将来还要依靠它来谋一份工作的吧?因为关于专业的课程自己基本上都没有好好学,上课的时候也是带书自己搞自己的,对那种太技术的东西自己从来都觉得很没趣。于是,自己就这样慢慢地步入让我回想起来就觉得像是一种万劫不复的境地,专业荒废了,读书也最终没读好,更严重的是自己变得越来越焦虑,越来越纠结,越来越没有主体感,越来越庸俗,而且自己坚持了十余年的每天记日记、写东西的习惯也在被我将以前的日记本付之一炬的时候永远的留在了记忆中。再想想这样的日子,觉得自己真的是非常可悲,也非常可怜。
这样麻木不仁的生活竟然不知不觉间持续到了大四,也是到了要对自己的未来做出抉择的时候,自己还是安静下来认真地进行了反思,我到底要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最终我还是决定考研,而且是义无反顾地做出了这个决定。大三的暑假我放弃了实习,放弃了回家,认认真真地一门心思地为考研而复习、备考,一直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其实,我只是不想碌碌无为下去而已。
三
自从来到华科,进入了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之后就一直按老师的要求,每个月坚持读书,读社会学、人类学、政治学以及其他相关学科的经典著作。我感觉自己真的很幸运,并且重新找到了读书的感觉,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是一个人在读书,现在我们中心却是一个团队都在读书,从中获得的东西和人生体验也是之前根本没有得到过的。平时大家一起读书,一起生活,一起交流,互相帮助,大家逐渐培养起了很深厚的感情,而且在中心每个月的读书数量是非常庞大的,中心要求是6-8本,但是在每个月一次的读书汇报会上,大家所读的数目远远不止这个数字,至少都在十本以上。这就是中心的风格,也是中心远不同于全国其他高校的地方,团队作战的力量和“狼群”战略带给我们每个人的收获和震撼。“顶天立地、长期坚持”是中心一直以来的口号。中心老师常说,中心的远大目标就是要通过不断地努力,将西方的社会科学本土化,发展具有中国气派的社会科学,为着这个远大的目标,就要从基础做起,打好两个基础,练好“两经”。这其实就包含着中心口号的意涵,饱含着中心的学术抱负和学术策略,也是中心这样的一个友爱共同体与学术共同体安身立命的基础。
对于我自己来说,过去的一年多时间,也是进行了大量的经典著作的阅读,丝毫不敢放松自己,因为我要珍惜这一次失而复得的机会,不能够马马虎虎应付,这既是对中心的不尊重,也更是对自己的不尊重。读书就是读生活,也是培养一个人胸怀与志向的很重要的一条路径。在中心,你就要学做一个纯粹的人,要有一点理想主义精神,不要把那些斤斤计较的功利主义带到中心来,不然你就会引起大家的鄙视与唾弃。回顾自己一年多在中心的读书生活,感觉自己还是有很大收获的,与自己以前一个人读书的时候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境界,一两个人战斗与一群人在战斗,这种感觉就是无与伦比,尤其是每月的读书汇报会,虽然只是检查汇报会,但是你如果不好好读书,或者读书读得不好,那在汇报会上你就会觉得自己很没有颜面,很不争气。针对自己的读书情况做一个评价的话,我觉得自己的读书态度一直还都是很端正的,并且从大量的读书中所收获的东西也是很多,体验也是非凡的,但读书中的问题也是大量存在,不足之处也是值得自己进行认真总结与反思的。首先,自己的读书计划性不够。每个月总是临时想读哪方面的著作了才决定找出这些书来读,没有一点长远的规划和目标,也就使得自己显得很被动,很盲目;其次就是读书之后的总结很不够。每读一本书之后,自己也能有一些感触比较深的地方,也有使自己思考的很多问题,但是,书读过之后就扔下了,很少对其进行总结一下,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坏习惯养成的过程,并且,这样的坏习惯还直接影响到自己现在和以后的生活;还有就是读的书过于庞杂,不够系统。读的书很多,但真要自己拿过这一串读过的书的长长的书单来看的时候,你问我为什么读这些书,读了这些书收获了什么的时候,我一时还真不好回答出来,这与所读的书系统性很不够有很大的关系。因此,关于读书的问题还有很多,自己也是必须要认真加以考虑与反思的,不能再把以前的一些老问题再继续带到接下来的读书生活中去。
中心里的生活也不仅仅是只读书而轻实践,相反,中心在实践的环节上同样也是独具一格的,每年都会组织几次大规模的下到基层农村的集体调查,而且象中心这样集体调查的方式在全国任何地方都很少见。今年暑期我很有幸就跟随中心一起下到农村调研了25天,这一次的调研规模是很庞大的,总共80多人分散在辽宁凤城、安徽长丰以及湖北大冶三个不同省份的不同乡镇的各个村里,每个村里住6-7人,吃住都在农民家里,白天做调研,晚上就小组讨论,隔三天就有在同一个乡镇的其他小组进行大组讨论,这样的集体调研方式也是全国其他地方应该是不多见的。以此所获得的体验也将更深刻。
虽然进入中心已经一年多了,其实我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半个中心人一样。人都应该有一个开阔的胸怀,以一个开放的心态来对待别人,也是对待自己。人不能那么没有一点胸怀和志向,碌碌无为地来到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走一遭,没有留下任何印迹就步入另一个世界,其实这样的人生真的很可悲,也很可怜!在我走过的人生岁月之中,能给与我心灵以震撼的东西其实少之又少,除了亲人的博爱、爱人的温情、朋友的真诚,而在身心的历练,精神力量的冲击方面,暑期的这一次集体调研给与自己身心的磨练,精神品质的锻炼以及学识上的震撼都是空前的,也是之前为所未有的,终将是自己已走过的人生中的第一次,这也将是现在、将来的一段难以释怀、终将铭刻在我人生履历中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宝贵的财富!8月6号调查回来之后的当天晚上我就按照要求写好了对自己第一次参加集体调研的体会和感触的随感,我自己那天晚上想了很多事情,也认真地就自己的这一次参加集体调查的体验亦或感触很深入地思考了一下,并也对自己目前的学习、生活以及未来也都有了更深一层的思考!
五
第一次的集体调研,自己给自己的定位也主要是抱着积极学习的态度参加的,因为是第一次,因而自己也就十分珍惜,在调研的过程中自始至终都坚持了下来,从来都没有因为客观的环境而有任何不一样的消极情绪。我觉得这也是最基本的原则,既然出来了,就应该想到自己是出来调研而不是出来旅游的,虽然最终我们的调研看上去就像是“旅游”似的,吃住条件都非常的好,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期,甚至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担心,担心在这样一个条件如此好的村庄能不能调查出来什么东西呢?这样的忧虑其实也很快就打消了,听过村书记跟我们就村庄的大概情况进行介绍之后,我们就发现,这个村庄还是很有代表性的一个村庄,里面也有很多的故事在发生,并最终吸引了我们这些外来的人一下子就钻进了村庄的生活中去,以窥其更深层的内在逻辑。
热情好客的N村人并没有因为我们外来人的身份而排斥我们,相反,在我们的调研过程之中,N村的村干部以及村民都对我们表现出了极大的热心,耐心地接受我们一次又一次的访谈,他们也是不厌其烦地回答我们的问题,没有任何觉得自己的正常生活被打扰的不满情绪,这一点也让自己感到很意外,整个调研的过程几乎都没有碰见被拒访的情况。我想这虽与我们“入场”的策略有关系,但最主要的还是N存村民们是那么地热情好客,一直都没有把我们当做外人而阻在家门外。因此,总的来看,这次调查还是比较顺利的,中间虽也遇到了一些找人难的波折,但并没有能够影响到我们的热情,相反地,就在调查接近尾声的时候,我们都还感到与犹未尽。
最初进入村庄的时候,感觉自己很多东西都不懂,不会访谈,不懂得如何开始与人就某个话题进行交流,甚至笔记也记得乱七八糟,总而言之,就是没有任何的问题意识。刚下去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的找了一些文章看,也看了一些随笔,但印象都不深刻,在村庄中理论都是灰色的,所有的都只是一些生活常态,你只有把这些生活常态勾勒出来,然后加入理论,这样的理论才能显得色彩斑斓,理论之树才能长青。因此,开始的一段时间心里是很焦虑的,虽然村庄的生活都是很常态的,但一直感觉自己总是徘徊在村庄之外,面对着的都是一些及其零碎,非常分散的现象和案例,就是一个一个故事摆在那里,可是故事要告诉自己什么?故事背后的深层发生逻辑是什么?这些自己都不懂,也搞不清楚。尤其是自己也读了一些书,可是在村庄里面好像这那些书,那些或宏大,或中观,或微观的理论通通都用不上,好像自己读了那么多书都白读了一样,感觉很郁闷。当然,这与自己没有任何经验调查的积累有很大关系,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把各种各样的现象给提起来,也不可能把一系列的事件都串联起来,这需要一个过程。我想说的就是,虽然很多东西自己一下子肯定都难以接受下来,消化也是需要时间的,很多东西在小组讨论和大组讨论中,一些疑问经过激烈的讨论、争论之后很容易就解决了,并且,很多个人情绪上的问题也能在讨论中得到了适当和及时的调整,以至于自己没有产生任何低级、消极的态度出来。当然,这与自己跟贺老师一组也有关系,但我觉得,这更是一个人自己的事情,既然选择了就要承受,而且,过程虽苦,但很充实,很享受,也很满足。
随着调查进程的深入,村庄的印象变得越来越清晰的时候,竟也是自己感觉最困惑的时候,因为调查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了,我却总是感觉自己一直都提不起来,问题意识也是一直都形成不了,以至于很多晚上讨论完之后回到床上也总睡不着,很多现象,很多逻辑都在脑海里面打转,自己却总是感觉把握不了。我也试着用自己的思考去判断,最后也总是觉得太不成熟而不敢提出来。无论在小组讨论还是大组讨论之中,自己也是表现得很不积极,宁愿充当一个看客和听众,也不太愿意自己发表一通长篇大论的观点。即使自己“被逼无奈”地发言,也是一些感觉很不成形的看法,总觉得拿到大家的面前很幼稚的感觉。发完言之后,自己也是觉得就像一只丑小鸭,至于说了一些什么都是无足挂齿的,很羞。我觉得这就是自己在调查的过程中所遇到的最大的问题,自己还是不够自信,不够开放,不够大胆。虽然说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而我连假设的勇气都没有,何来求证呢?
调查邻近结束的时候,我们开始分开进入各自“专题”调查,因为对村庄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印象和框架了,所以很多现象在村庄的整体框架之下基本上都能解释的通,后面的调查也就变得很容易起来,自己也觉得经验的东西也丰满了许多,至少不再象刚下去的时候那样一无所知,很懵懂了。我觉得,通过这一次的调查,自己也许并不能够获得很厚重的经验质感,毕竟这也仅仅是自己初次调查,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一次的调研过程所培养起来的经验调查的感觉和体验,以及学习到的集体调查的方式,甚至每一次讨论都是很值得怀念和回忆的,也是自己应该认真进行好好总结,并把调查中所存在的问题来好好反思的。
六
我的村治模式的报告现在终于可以告一段落,前段时间曾经四天三夜连续不断地写作对自己的身体近乎一种摧残,但是自己的意志力却也达到了自己以往任何时候都没有达到过的顶峰,在这种高强度的近似乎疯狂的写作过程之中,自己加以思考的东西我觉得也是最深刻、最具有启发性的,尤其是对我自己而言。虽然我在自己的报告之中,加入自己的思考和判断的东西并不是特别多,很多也都是在调查的过程中,在小组讨论和大组讨论中,“偷”来的观点给予我的启发,然后自己再加以发挥,用自己的语言表达出来而已。但是,我觉得,只要能把这些自己体味最深的,感触最深刻的东西写出来,即使观点并不都是自己的原创,其实本身写作的过程就已经是对自己最大,也是最好的锻炼了。而且,在以后翻阅这些报告、随笔以及回想起这段经历的时候,再次加以回味的时候,我会觉得,这种体验将会依然清晰,依然新鲜,依然令自己感到畅快淋漓!
虽然现在报告已经完成,但自己觉得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需要表达出来,很多东西自己都觉得值得琢磨,但我也知道,还是应该适时地收笔了,不能继续纠缠在这一次的调查之中,后面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读书的重任依然艰巨。虽然如此,自己还是很想尽量做得完美一些,毕竟自己这次的经历是那么地令人深刻。虽然最终的成果不一定能拿得出手,也算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罢了。
王君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