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介:本文是去年作者意图组织《寻乌调查》再调查的建议杂感,尝试思索一些调查家乡风土人情及历史变迁的方法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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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寻乌可行性探讨          
     
           一直想找机会根据自己这两年来学的专业知识,了解了解家乡的历史和现实,可总感觉自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知道应该从哪些方面下手。实在是相当的惭愧啊!早就知道毛泽东曾经写过一篇《寻乌调查》,可一直没有记在心上。这些天在网上查阅了相关资料,找来原文细细浏览了一下,感到格外的亲切和惊奇。这就是六七十年前的寻乌啊,一下子,突然感觉自己对以为相当熟悉的家乡陌生起来。忽然有一股想进一步了解寻乌的冲动;正好学校也有个鼓励本科生科研的项目支持,就想试着申请一下……可是一直找不到关注点或者说是兴奋点;几十年了,沧海桑田,寻乌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今昔非比啊!毛泽东的调查似乎已经定格为历史,其中的材料无非只能算是供我们回味过去的一些材料,当然这只是但就其中所包含的内容而言,其他方面的暂且不讲。
     
          想来想起,还得回到现实中来。现实中的寻乌到底还残存多少历史的痕迹呢?寻乌人的生活在这六七十年间是在怎么样的历史场景中演变过来的?有没有可能通过现在去了解过去?今天的寻乌调查与毛主席的《寻乌调查》究竟会发生怎么样的历史关联,假如真的存在这么一种历史关联的话,那又是什么原因什么力量在促使寻乌乡土社会的转型?疑问总是那么多,就是找不到解决问题的通道。学术学术何谓“学术”,学术之“术”究竟是什么?研究研究,“研究”到底是什么?很是惭愧,回答不上来……都说是提出问题——解决问题,带着问题意识去学习;说出来的东西永远比实际行动更容易。 

          后来有猛然想起所谓的“追踪调查法”,但是时过境迁,到底应该怎么追踪调查才是可行的。独立调查还是组成团队?调查对象如何界定?调查方案应该如何设计?说这些其实现在都太早,我想最根本的问题是自己最重要的那根神经没有激活;什么呢?就是主题,我的兴奋点!总有些投机取巧的意味,我是想能否在下到田野即回到寻乌后先找找感觉,再来确定主题方向;现在实在是想不明白什么是重点,很是悲哀。还有就是对于一个学生,尤其是我自中学开始就在外地求学的所谓“本地人”,我心目中的家乡是家乡人(当然是大部分)心目中的寻乌吗?面对这个急剧变化的社会,隔阂是不可避免的,何况是相隔六七十年间的比较研究,你行吗?问题都很现实地摆在了我面前。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咨询咨询老师的高见了,希望诸位能指点迷津。 

           现在再次把焦点集中在毛泽东的《寻乌调查》,仅是八万余言的《寻乌调查》堪称毛泽东早年革命实践的调研经典,但就本书的学术意义而言,其中收集整理的寻乌乡土资料内容详尽,分析独到可谓一针见血,在那个时代而言,毛泽东的调查无论从方法还是研究过程而言以及结论都是旁人不可比拟的。基于复原当时社会面貌和民众生活的目的,我想能否运用历史人类学的研究方法主要是田野调查和文献资料包括口述史相结合,进行一次系统的收集整理工作;涉及面很广,包含的问题也是千头万绪,俨然成为一个大项目,对于初学者而言,困难自不必多言。 

           那么可否以小见大,毛泽东选一县,我就选一个镇,哪怕是一个自然村,更简单不过的就是选我出生的那个小山村。恕我直言,我认为毛泽东调查对象选取“典型”的方法当然富有成效,但是毛这份调查的约谈对象都是当时寻乌县城居住和生活的人,对于一个县而言,他们就是在中心,那么边缘呢?中心的人群,尽管好多人也来自边缘,对于边缘人群的认识是否就一定客观准确呢?这也是有待进一步考察的;这么一来我突然发觉有点思路了。那就是以吉潭为中心,寻找经历过旧社会的老人,现在算来至少应该是70岁以上的人,进行口述史调查,收集他们对于过去的回忆,并结合地方志等诸多官方文献或是地方文学作品包括族谱、墓志等民间文书,管中窥豹,认识过去。 

           但我觉得仅仅收集过去是不够的,尽管搜集工作必定是很难开展的;但正如前所言,通过认识现在是否可以找寻历史的痕迹?人们对过去的讲述总是会不可避免地染上他自己目前处境带来的影响,我想把它称为“现在参与构建过去”。寻乌变化很快,每年寒暑假回去都感到有几许生疏在不断增加。何谓“现在”?很是奇怪,我对于这些日常用语充实充满了比较多的疑惑,总是感觉这些词的概括含义中总是少了点什么。无论如何,简而言之,就是我也有田野调查的冲动了,冲动不能只有热情而没有头脑,我的疑惑就在于没太多思路,这点很是致命。写到这里,不自觉地有点“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眼前一亮的感觉。 

          兴奋点终于初步确定了:寻乌往事的口述史探寻——《寻乌调查》再研究;希望通过与老一辈人的访谈,搜集他们记忆中的包括他们在内的寻乌乡亲的过去生活形态。访谈对象首先是自己熟悉的亲戚朋友中的长辈,然后就是同学,之后我想选择的访谈地点就是敬老院或者说是养老院;此外访谈对象同时也应该那些熟知本地风土人情的叔伯辈乃至平辈的人群,这些人最好的访谈材料搜集地点自然就是墟市聚众闲聊的地方,由一个非常好的情况就是我有一个亲戚开副副食店,他那里每逢墟日都会有一大批人在那里就他们感兴趣的问题,包括国家大政方针发表自己的个人看法;如能将话题引入旧社会,那就再好不过了。
     
          还有一些调查所需解决诸如谈话艺术、经费、酬劳以及其他随时可能遇到的问题,都要做到未雨绸缪,作为当地人的语言交流及人脉关系是此次调查的巨大优势,也是关系调查进展和深度的关键;前提则是抓住课题方向和重点,尽可能收集相关材料进行理论推演和逻辑或历史分析。我希望得到的不仅是一些旧闻轶事,而是历史与现实内在关联的有机体,它的价值不仅在于其材料的真实抑或完整即复原一个比较清晰的历史场景(当然这是调查工作的基础),而在于提供揭示寻乌乡土社会的一些基本面上的上升为理论的规律性,也是在历史场景中表演展示的鲜活人群的活动。认识了先辈的过去,对于今人乃至后人其价值自不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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