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作为一名伟大的政治家,邓小平始终以战略家的高瞻远瞩和深谋远虑重视农业,关注农业改革与发展的进程,思考和设计着我国农业现代化发展的宏伟蓝图。他 的一系列要言不乏、寓意精深的论述,形成了理论体系完整、发展空间开放、内涵深刻、高效务实的农业发展思想。这一思想具有重要的理论地位,是对中国特色社 会主义农业现代化发展道路和模式的探索。社会主义改革30年后的今天,在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全面破解“三农”问题的宏大背景下,在积极发展现代农 业,强化新农村产业基础的现实选择面前,研读和分析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仍然具有深刻意义。着眼于此,本文进行了粗浅的涉足。

    文献综述
    上个世纪90年代初,以《邓小平文选》的出版为契机,理论界开始研究邓小平的农业思想。90年代中后期以后,以研究“两个飞跃”思 想为核心,掀起了一个研究邓小平农业思想的高潮。进入新世纪以来,以纪念邓小平同志诞辰100周年为契机,理论界进入了一个以邓小平“三农”思想为学术研 究重点的鼎盛期。主要反映在一批精品论著的问世和大量学术文章的发表,产生了一些较有影响的观点。目前,国内关于邓小平农业思想的专著主要有:中共中央文 献研究室编写的《邓小平年谱(1975—1997)》,朱希刚、缪建平的《邓小平的农业思想研究》,陈文斌、黄道霞等所著的《邓小平农村改革与发展的理论 和实践》,韩俊、刘振所著的《邓小平农业思想论》,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经济研究所、农业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所著的《邓小平农业思想研究》,唐春元的《巨人 与大地:邓小平与中国农业、农村、农民》。近两年来,鉴于“三农”的严峻形势和新农村建设的实施,理论界对邓小平农业思想的研究仍方兴未艾。以新农村建设 为背景的邓小平“两个飞跃”思想研讨会一度于2005年底在郑州召开,程恩富等专家一致认为“发展集体经济和合作经济是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基础”。限于篇 幅,学者们更多的研究成果不能一一罗列。关于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研究成果概述如下:
    (一)关于邓小平农业思想的来源研究
    相当一部分研 究,都立足于从邓小平对毛泽东农业思想与实践的继承和发展中探讨邓小平农业思想的承上启下作用,并在这一点上取得了共识。也有少部分研究把邓小平的农业思 想追溯到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的相关论述中,还有个别的研究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寻找邓小平农业思想的历史积淀,认为邓小平继承了传统的重农思想,但是重农而 不抑商,是立足于现代商品经济时代的一种重农观。
    (二)关于邓小平农业思想的历史分期
    理论界的观点主要有几种:1.李长印在《邓小平理 论中的农民问题》一文中以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为界,把邓小平农业思想分为思考、尝试期和成熟、运用期。2.陈文通在《邓小平“三农”思想的内容和地 位》一文中认为,邓小平农业思想形成于20世纪60年代,发展于70—80年代,升华于80—90年代。3.陈德钦在《试析马克思理论体系中的农民问题》 一文中,将邓小平农业思想的形成追溯到民主革命时期,认为20世纪30—40年代为尝试期、50—70年代为大胆探索期、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为形成和运用 期。4.刘辉在《邓小平对“三农”问题的历史发展与当代价值》一文中认为,邓小平农业思想萌芽于抗日战争时期,形成并初步发展于社会主义建设的探索时期, 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到十二届三中全会期间成熟,1984年以后继续发展。5.李明元在《论邓小平的农业经济理论》一文中认为,邓小平农业思想在新民主主义革 命时期萌芽,1949年至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是探索阶段,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不断完善和成熟。
    (三)关于邓小平农业思想的理论特色
    唐春元 从“高度的战略性、强烈的政治性、突出的创造性、鲜明的人民性、彻底的务实性”等方面进行了概括。河北大学邓小平理论研究所的王宁对此问题做了开创性的研 究,她在《邓小平“三农”思想及其特点探析》一文中的观点得到了学术届的普遍认可与广泛借鉴。后来的研究也大多立足于此来阐述,大体把邓小平“三农”思想 的特点概括为:理论风格的求实性、思维方式的创新性、认识事物的超前性、价值取向的人民性、思想观点的辩证性、科学体系的系统性。
    (四)关于邓小 平农业思想的主要内容
    对于邓小平农业思想的内容,学者们形成以下研究点:关于农业战略地位及农村稳定的思想;关于调整农业经营结构,发展多种经营 的思想;关于农业发展要依靠科技、政策和教育的思想;关于农业现代化道路和农村改革方向的思想,也即“两个飞跃”思想;关于发展大农业,实现工业化和城镇 化的思想;关于调动农民积极性的思想和尊重、保护农民利益的思想等等。
    对有些问题,也产生了不同甚至对立的看法。例如对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与传统 小农经济的关系问题,就形成了以下争议。1.稳定家庭经营论。这是主流思想,认为家庭经营是适应我国现阶段农业生产力发展水平的生产经营方式,即使是在农 业生产力发展水平提高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仍然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社会主义公有制基础上农村集体经济的最佳模式。2.家庭经营阶段 论。认为它是小农经济的恢复与重建,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3.家庭经营怀疑论。认为家庭经营客观上造成了小农经营方式,而且这种条块分割的生产模式 越来越不适应农业现代化的要求。
    (五)关于邓小平农业思想的研究价值
    探求邓小平农业思想的价值,是学术研究的归宿和目的。从理论层面而 言,学者们揭示出:邓小平农业思想丰富和发展了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关于发展农业的理论。从实践层面而言,我国农村经济在邓小平农业思想指导下取得的巨大 成就,已有目共睹;发掘邓小平农业思想的现实指导意义自然成为学术研究的重点,学者们从科教兴农、探索第二个飞跃的实现条件和实践、倡导农业产业化和促进 城镇化等方面,对实现我国农业现代化进行了探索。
    学者们对邓小平农业思想的研究,给本文的写作提供了宝贵的参考。学术界在某些问题上的探索已经相 当完备,但出于篇幅结构和行文重点的考虑,学者们在文章中对邓小平农业思想一些方面的论述还留有余地,这样就为我们的研究留下了思考空间。其一,理论界对 邓小平农业思想的冠名多样,有必要厘清和界定这一研究领域的内涵、外延和研究视角,其思想来源追溯还可以深化。其二,由于邓小平的思维具有灵活性特点,他 对农业发展的思考也多是口语式的精辟论述;多数文章对邓小平农业思想内容的归纳也比较乱,往往就邓小平的某点谈话而论某个问题,体现不出邓小平农业思想的 系统性。其三,当前我国农业发展面临着许多新问题,邓小平农业思想对于解决 “三农”问题,尤其是对新农村建设中发展现代农业的价值有待强调和探索。

    一、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科学内涵
    作为当代中国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和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多年来一直高度重视农业问题,始终关注着中 国农业改革与发展的历史进程。他以政治家的敏锐思想和经济家的发展眼光,紧扣中国国情,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与中国的具体实际相结合,提出了一系列发展 农业的思想,构成了一个特点突出、体系完整、内涵深刻、空间开放的理论认识领域——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这一思想实质上是在科学概括中国农业经济发展客观 规律的基础上,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农业的发展道路和模式。它是邓小平理论特别是邓小平经济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对马克思主义的重大突破,是我们党制定 新时期农业发展战略的重要理论基础,是领导新时期农业和农村工作的宝贵精神财富和强有力的思想武器。
    从词义角度来说,“发展”这一概念的涵义有一 般意义和特定意义之分。一般意义上的发展,等同于“进步”,泛指人类社会某一领域的前进、成长、完善。特定意义上的发展,专指一个社会的现代化趋向以及现 代化建设过程方面的问题。我们把邓小平农业思想冠以“发展”二字的原因,不仅在于邓小平强调农业要发展,指出了农业如何发展,根本的是邓小平以农业现代化 为目标,形成了一个规划深远的农业发展战略。因此,我们不妨将邓小平的农业发展思想理解为:邓小平以对农业战略地位的认识为逻辑起点,依靠农民的主体作用 和政策科学的导向支撑,通过发展多种经营、实现农业工业化和农村城市化促进农业的持续发展,不断改革农业经营体制,以“两个飞跃”为战略步骤和模式依托, 逐步实现农业现代化的整体战略构想。
    就概念范畴而言,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可以从广义和狭义两个层面上来把握。狭义的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是邓小平就 农业经济自身发展意义上所阐明的思想。广义上的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包括邓小平对于农业以及与之相关的农村、农民问题的论述。由于“三农”是交叉关联的统一 体,不可能也无需做出明确的界限划分,本文主张从广义上进行考察。


    二、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形成与发展
    (一)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形成条件
    作为一个系统的思想体系,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不是 凭空出现的,而是历史和时代的产物。它既植根于马克思主义丰富的理论基础,又立足于中国经世致用的重农传统和特殊国情,更富有鲜明的时代精神,是“由于产 生这些体系的那个时期的需要而形成起来的”;在总结和借鉴建国后农业发展兴衰成败经验教训的基础上,在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伟大建设实践中,邓小平关 于农业发展的睿智思想,不断完善成熟。
    1.时代主题转换下改革发展的推动
    从宏观的世界视阈来透视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时代背景,更能感受 到它的巨大指导意义和时代价值。20世纪60、70年代以来,国际形势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时代主题也由战争与革命向和平与发展转变,世界要和平,国家要富 强,经济要发展,生活要提高,日渐成为各国人民的普遍要求,社会经济发展问题日益突出。
    邓小平敏锐地洞察到时代主题的转换,他指出:“国际上有两 大问题非常突出,一个是和平问题,一个是南北问题。还有其他许多问题,但都不像这两个问题关系全局,带有全球性、战略性的意义。”1985年3月,邓小平 进一步强调:“现在世界上真正大的问题,带全球性的战略问题,一个是和平问题,一个是经济问题或者说发展问题。”而他同样意识到:“世界在变化,我们的思 想和行动也要随之而变。过去把自己封闭起来,自我孤立,这对社会主义有什么好处呢?历史在前进,我们却停滞不前,就落后了。”因此,必须抓住有利国际环 境,抛却单纯的意识形态争论,抓好经济建设这个中心,破解改革与发展这个社会主义阵营未解的历史课题。基于中国特殊国情和世界局势,邓小平在制定国民经济 发展计划时,始终不忘农业,从“三步走”的战略规划到四个现代化的宏远部署无不关涉农业。1990年,他在同几位中央负责同志谈论国际形势和经济问题时, 还强调农业的改革与发展。不但明确提出了“两个飞跃”的思想,还告诫:“农业问题要始终抓得很紧。农村富起来容易,贫困下去也容易,地一耕不好农业就完 了。”正是基于如此以农业为天下先的意识,邓小平逐渐在实践中形成了系统化的农业发展思想。
    2.马克思主义农业思想的理论源泉
    (1)间接 来源: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关于农业发展的基本观点
    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对农业发展问题的论述主要包括以下方面:一是关于农业基础地位和重要性的观 点。其一,“食物的生产是直接生产者的生存和一切生产的首要条件”,人类吃饭、穿衣、住房等基本生存问题的解决,必须依赖农业,农业是人类之源、生存之 本。其二,农业的发展是其它经济活动存在和发展的基础。马克思指出;“农业劳动是其他一切劳动得以独立存在的自然基础和前提”,“超过劳动者个人需要的农 业劳动生产率,是全部社会的基础”。二是关于改造小农经济的论述。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们对改造小农经济的态度是鲜明的,马克思坚定地指出;“我们的小农, 同过了时的生产方式的任何残余一样,在不可挽回地走向灭亡。”列宁也强调:“不使小农经济得到切实的大规模的改善,我们就没有出路。”因此,如何改造小农 经济,引导广大农民走向共同富裕,成为经济文化落后国家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后必须解决的问题。三是关于工农业协调发展的论述。马克思、恩格斯科学预见并美好 憧憬未来社会能消灭城乡对立和工农差别。他们深刻指出:“乡村农业人口的分散和大城市工业人口的集中,仅仅适应于工农业发展水平还不够高的表现,这种状态 是进一步发展的障碍。”未来共产主义社会,要“把农业和工业结合起来,促使城乡对立逐步消灭”。列宁和斯大林更是从巩固工农联盟的现实战略高度,强调了保 持工农业之间正常经济关系的必要。斯大林曾批评苏共党内在工业化问题上的一些错误观点,强调:“如果国内没有原料,如果没有粮食供给工人,如果没有稍微发 达的农业作为我国工业的基本市场,要发展工业是不可能的。”此外,马克思主义还对科学技术等在农业中的作用有过论述,指出:“应用资本、劳动和科学就可以 使土地的收获量无限地提高”。
    (2)直接来源:毛泽东关于农业发展的基本思想
    毛泽东继承并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关于农业问题的基本观点,从中 国是一个农业大国的现实出发,提出了自己的主张。首先,强调农业的战略地位。他从经济发展、社会稳定和国家安全的高度强调:“全党一定要重视农业,农业关 系国计民生极大。要注意,不抓粮食很危险。不抓粮食,总有一天要天下大乱。”因为农业“是积累的重要来源”,事关“五亿农村人口”和“城市和工矿区人口” 的“吃饭问题”,“是轻工业原料的主要来源”、“是轻工业和重工业的重要市场”。其次,重视工农业的均衡布局。他提出以农轻重为序的战略布局构想,主张在 以重工业为中心,优先发展的条件下,实行工业和农业同时并举,逐步建设现代化的工业和现代化的农业。后来又确立了“以农业为基础,工业为主导”的国民经济 发展总方针。再次,坚持农业发展的社会主义道路和目标。“就农业来说,社会主义道路是我国农业唯一的道路”,土地改革前后,针对我国农业依然是小农经济汪 洋大海般的现实,毛泽东指出:“占国民经济总产值百分之九十的分散的个体的农业经济和手工业经济,是可能和必须谨慎地、逐步地而又积极地引导它们向着现代 化和集体化的方向发展的,任其自流的观点是错误的。”那种“不靠社会主义,想从小农经济做文章,靠在个体经济基础上行小惠,而希望大增产粮食,解决粮食问 题,解决国计民生的大计,那真是难矣哉!”在后来的社会主义改造和建设过程中,毛泽东不断深化发展互助合作和农业集体化的思想,探索了经由合作化——人民 公社化——农村工业化、机械化来实现农业现代化的发展道路。同时毛泽东还从巩固社会主义制度和工农联盟的高度,提出“使农民群众共同富裕起来”的愿望。他 说:“要巩固工农联盟,我们就得领导农民走社会主义道路,使农民群众共同富裕起来,穷的要富裕,所有农民都要富裕,并且富裕的程度要大大地超过现在的富裕 农民。” 第四,注重农业的多种经营和技术改革。毛泽东抓住了农业的发展趋向,深刻认识到合理的生产结构与科技对农业生产的重要作用,提出了“以农为主、以粮为纲、 全面发展”的观点,倡导“农、林、牧三结合”,这充分体现在1956年他主持制定的农业“四十条”中;还提出了以机械化为主导的科技渗透方略,强调“农业 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中国只有在社会经济制度方面彻底地完成社会主义改造,又在技术方面,在一切能够使用机械操作的部门和地方,统统使用机械操作, 才能使社会经济面貌全部改观”,并亲自总结了“农业八字宪法”作为农作物的增产措施,引导广大农民尊重农业生产规律科学种田。此外,毛泽东还从唯物主义和 群众史观出发,借鉴苏联经验,一再强调要调动农民发展农业的积极性,重视农民的教育问题。
    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和毛泽东对农业问题所作的核心表述与 真知灼见,为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产生提供了深厚的思想素材。对邓小平探索中国条件下的社会主义农业发展问题产生了重要影响,邓小平有关农业战略地位、调 动农民积极性、调整农业经营结构、科技兴农、实现“两个飞跃”等观点都与上述思想有着明显的继承性,彰显了杰出的理论超越和发展轨迹。
    3.传统重 农与民本思想的历史底蕴
    作为一个农业大国,中国厚重的传统思想中积淀了我国悠久灿烂的农业文明,诞生于黄炎热土上的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就吸取了其 中精髓,与之有着不可分割的历史文化渊源关系。
    (1)汲取了中国传统重农思想的精华
    悠远绵长的华夏文明滥觞于古代农业的发达和农事的传 播。岁月变迁、王朝更替,历代统治阶级都出于维护阶级统治、社会安定和巩固社稷的考虑而把重农作为立国之本。纵观历史,“文景之治”、“贞观之治”等封建 盛世的出现无不受益于开明治世者劝桑励农、休养生息、还利于民的重农政策,而呼啸山林、揭竿而起的民生混乱和周期循环的王朝更替也尽可归咎于昏聩统治者伤 农取利的短视暴政,北宋范仲淹总结到:“圣人之德惟在善政,善政之要,惟在养民。养民之政,必先务农。农政既修则衣食足,衣食足……则寇盗自息,祸乱不 兴”。政权兴亡给予后世的教训就是要稳定和发展农业生产,否则不能防止“饥寒并至”,无以劝阻人民“不为奸邪”。历代思想家也以资政育民、教化百姓为己 任,大力弘扬重农思想。这些思想深蕴在这些经世致用学者们有关农业农世的著述里,从“一夫不耕,或为之饥;一妇不织,或为之寒”的生存层次到“仓廪实则知 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的精神层次,不一而足。
    研读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我们确信:邓小平重视农业的系列质朴平实的论述吸纳了古代重农思想的精 华,蕴涵着精深的经世之道;其目的就是为了激发人民发展农业的热情,推进农业乃至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不同的是:传统重农思想的主轴是“重农抑商”、“重 农抑末”,从根本上说是维护小农经济这一封建统治阶级的经济基础的;而“与中国传统经世思想比较,邓小平重农而不抑商”,他充分重视农村商品经济建设,主 张农与工交商贸并重、不因此废彼。
    (2)借鉴了中国传统民本思想的合理内核
    传统民本思想的形成与演化与中国是一个农业大国的历史是紧密相 关的。从先秦时期激发到商周时期萌芽,从秦汉以后成为社会主流意识到现世的传承,其思想精髓不断被弘扬光大。它对中国历史产生了重要而深远的影响,并哺育 了一大批关心民众疾苦的思想家、文学家和政治家,历代统治者都不自觉地将它作为治国安邦的根本政治学说。中国传统政治文化下的民本思想含义主要包括三个方 面:一是重民。从其“民惟邦本, 本固邦宁”的词源到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仁政理念乃至荀子“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的生动比喻都深刻诠释了这一 点。二是爱民。强调爱民如子,关心苍生疾苦。“民之所欲,天必从之”,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之心为心”。三是恤民。主张轻徭薄赋、广施仁政,以惜民力、富民生,要“因民之所利而利之, 斯不亦惠而不费乎。”可见,传统民本思想包含着丰厚的人文精神,蕴涵着对统治阶级爱民、亲民的伦理呼唤。然而由于历史和阶级局限性,传统民本思想在很大程 度上往往“口惠而实不至”,只是统治阶级的“御民术”,甚至愚民之策。
    邓小平的农业发展思想摈弃了传统民本思想民主缺位、民本错位和民众失位的局 限,在继承传统民本思想重民、爱民、恤民合理内核的同时,又融入了富民、教民的执政为民新理念,确立了新时期农民的主体地位和作用。他提出的关注农民利 益、关心农民富裕、注重农民教育等观点,在阶级性和出发点上都远远超越了传统民本思想。
    4.毛泽东时期农业发展的历史借鉴
    “伟大的阶级, 正如伟大的民族一样,无论从哪方面学习都不如从自己所犯错误的后果中学习来得快。”作为第一代领导集体的重要成员,邓小平亲历和见证了毛泽东对农业发展所 做的艰辛探索。毛泽东在从学习苏联模式到探索独立发展路径过程中的成功经验和沉痛教训,为邓小平提供了深刻的历史借鉴,使得邓小平的农业发展思想有了更高 的历史起点。
    “没有农业社会化,就没有全部的巩固的社会主义。”土改后,中国农业发展面临的最主要问题就是改造小农经济以尽早实现现代化。以毛泽 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不仅取得了丰硕的理论成果,也取得了显著的实践成就。一是消灭了土地私有制,建立了农村集体经济,为发展社会主义农业 奠定了制度基础;二是推动了农业合作化进程,完成了农业社会主义改造,破除了发展社会主义农业的生产关系桎梏;三是推进了农业生产的水利化、机械化、电气 化和科技化等工作,初步改善了农业生产力落后现状。但这一时期党在农业发展问题上出现的失误也是不容掩饰的。一是农业合作化运动中存在的急躁冒进、工作过 粗、形式过于简单划一等缺点和失误,一定程度上挫伤了农民的积极性,影响了农业生产合作社优越性的发挥。邓小平后来不无感慨地惋惜到:“有人说,过去搞社 会主义改造,速度太快,我看这个意见不能说一点道理也没有。比如农业合作化,……如果稳步前进,巩固一段时间再发展,就可能搞得更好一些。”二是“大跃 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的失误。由于偏激过左的政策脱离实际生产力发展水平,片面追求“一大二公三纯”,导致“共产风”、浮夸风、强迫命令风、瞎指挥风盛 行,全国上下“工农商学兵”,适逢三年自然灾害,这“三分天灾、七分人祸”给我国农业带来了难以弥补的重创。三是“文化大革命”中农业难逃厄运,全国农业 学大寨,斗资反修割“尾巴”,使本已百疴积弊的农业雪上加霜。共和国历史上这段轰轰烈烈而弥足珍贵的农业发展探索,深刻地告诉后继者:第一,农业生产关系 的变革要适应农业发展的客观规律和生产力的实际状况,要尊重农民的意愿和选择。第二,农业的生产管理和劳动组合形式要适应生产力发展水平,通过政策和体制 来引导,而不能施以简单的行政干预。第三,要重视商品经济和价值规律,重视群众利益和按劳分配,不能仅靠极富理想主义色彩的共产主义情结来唤起人民的社会 主义热情。第四,不仅在思想上,更要在政策和实际行动上真正处理好工业和农业,城市与农村的关系,才能真正接近四个现代化。
    邓小平后来也直言不讳 地说道:“我们现在的路线、方针、政策是在总结了成功时期的经验,失败时期的经验和遭受挫折时期的经验后制定的。”正因如此,才有了他对农业政策、调动农 民积极性、推动承包责任制、发展集体经济等问题颇有建树的阐述,才有了划时代的农村改革和举世瞩目的农业发展。
    5.我国农业发展新变化的实践基础
    “一 切科学的理论,总是从实践中来,又回到实践中去,接受检验,指导实践,同时在实践中丰富和发展自己。”建国以来我国社会主义农业发展的新变化,使得邓小平 的农业发展思想建立在现实而非纯理论基础之上,有着坚实的实践基础。
    在20世纪50年代中期到60年代初的社会主义革命高潮中,农业生产关系和组 织形式变动迅速而频繁,特别是1958年发动的“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使我国农业和农村经济遭受了致命打击,不得不从1960年秋冬起,进行为期5 年的国民经济调整。面对农业发展的严峻形势,邓小平在1962年关于怎样恢复农业生产的谈话中,以过人的胆识,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当时生产关系超前的弊端和 调动群众积极性不足的缺陷。这些思想虽然尚未明确提出对人民公社体制的否定,但直接冲击了人民公社体制,为广大农民废除人民公社体制创造了宽松的政治环 境,对农业生产的恢复发展和人民生活的改善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文化大革命”后期,在周恩来的支持下,邓小平于1973年恢复了国务院副总理职 务,并于1975年开始着手对“文革”中广受破坏的各行各业进行大刀阔斧的全面整顿,他依然狠抓农业,强调必须“确立以农业为基础,为农业服务的思想”, “工业越发展,越要把农业放在第一位。” 1975年的整顿是颇有成效的,经过这次整顿,我国农业、工业各方面都逐步走上正轨,国民经济逐渐走向恢复。
    党 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思想路线的重新确立为我国农业发展回归正轨提供了理论先导,为进行全面改革提供了思想、政治和组织保证。长期困 扰农业发展问题的“左”的思想束缚的突破使广大农民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创造力,这种首创精神带来了以农业为突破口的全方位改革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 的新局面,农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国家焕发出勃勃生机。我国农村改革的伟大实践成为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成长的沃土,无论是农业发展动力的思想、发 展多种经营的思想、尊重农民首创精神、依靠科学技术的思想,还是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发展乡镇企业的伟大举措,都从农村改革的伟大实践中汲取了营养; 邓小平还以对农业发展成功经验的深刻总结和发展趋势的科学预见,深刻提出了农业发展要有“两个飞跃”的论断,揭示了我国农业发展的基本规律,指明了我国农 业发展的必然道路。邓小平坦言:“农村改革中的好多东西,都是基层创造出来,我们把它拿来加工提高作为全国的指导。”可以说,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实际上就 是对我国农村改革实践的忠实记录,是他用朴素话语和躬身探索对农民鲜活的生产创新和实践经验进行的理论总结和提升。
    (二)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发 展历程
    作为邓小平经济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和邓小平理论的重大基石,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也如邓小平理论一样,具有灵活简洁的表现形式。这些思想散见 于他在不同时期的谈话和著述中,通览《邓小平文选》共三卷200多篇文章中,有近1/4的篇幅涉及农业,其中有多篇是专门论述。以邓小平关于农业问题的谈 话和我国农业与农村变革的历程为脉络,结合邓小平的政治经历,我们把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大致划分为以下阶段:
    1.萌芽酝酿时期
    从1956 年追溯到建国以前,是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萌芽和酝酿阶段。作为一方抗战根据地的主要领导人、解放后西南局工作的主持者和1952年以后的政务院副总理, 在不同历史时期的不同岗位上,邓小平都对农业给予了高度关注。
    早在抗日战争时期,邓小平就在《太行区的经济建设》一文中,从抗战形势和根据地自给 自足的需要出发,集中论述了农业的地位、农业与其它行业的关系以及农业发展的政策、途径等问题。他深刻指出:“我们处在农村只能以农业生产为主”,“谁有 了粮食,谁就有了一切。”“同时只有农业的生产,才能给手工业以原料,使手工业发展有了基础;而手工业的发展,正可以推动农业的生产”,“发展生产,不能 是一个空洞的口号,而需要正确的政策和精细的组织工作”,全国解放后,在主持西南局工作期间,邓小平强调领导群众恢复和发展生产(主要是农业生产)是解放 后西南地区的中心任务之一。他还成功领导了西南区的土地改革运动,并且取得的成果和经验深得毛泽东的赞赏。1952年以后,邓小平任政务院副总理兼财政部 部长。鉴于过渡时期总路线的实施,他强调财政工作要厉行节约,确保为三大改造提供所需的资金。在农业发展中,要重视并处理好中央和地方的关系。
    诚 然,这一阶段邓小平主持的还是地方和局部工作,还未能对农业发展做出整体的全盘思考。但重视农业、发展农业思想的萌生也促使邓小平对农业发展问题做出更多 的探索。
    2.初步形成时期
    1956年到1978年的十一届三中全会,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初步形成,其显著特征是提出要使包产到户合法化, 其中1961—1965年国民经济调整时期和1973—1975年邓小平主持中央工作期间是两个重要阶段。
    从1956年到1966年,邓小平担任 了10年的中共中央总书记,这使他有机会从国民经济发展全局来思考农业。建国后,毛泽东为核心的第一代领导集体成功地引导了农民开展了农业合作化运动。但 到了50年代中期,由于“左”的思想影响,毛泽东人为地加快了生产关系变革的速度,直接导致了“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的兴起,结果严重挫伤了农民的生 产积极性,并使我国农业和农村经济遭到了毁灭性打击。调整过分超前的生产关系、恢复农业生产和改善人民生活,成为当时急需解决的问题。邓小平此时发展农业 的基本思想,在他1962年《怎样恢复农业生产》和1963年《立足现实,瞻望前途》的谈话中有集中体现。主要是:第一,必须把农业搞好,把解决吃、穿、 用的问题放在第一位。第二,农业本身的问题,主要还得从生产关系上解决,调动农民的生产积极性。第三,在要不要实行“包产到户”的问题上实行“百家争 鸣”,“不合法的使它合法起来”。第四,生产关系要遵从实际和群众的意愿,灵活多样而非固定不变。第五,农业的生产关系变动过快,非退一步不能前进。第 六,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这些思想,与那种不顾生产力是否发展、不顾老百姓死活的“穷社会主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1973年,因“文化大革命”而停职 的邓小平恢复了党中央的领导工作。工作伊始乃至1975年主持中央日常工作期间,他都十分关注农业问题,强调把农业放在国民经济的首位,这一点在他讨论国 家计委起草的《关于加快工业发展的若干问题》时的谈话中有体现。
    在“左”的思想占统治地位的形势下,邓小平的这些思想是难能可贵的。遗憾的是,由 于时局的原因和见解的差异,邓小平的正确主张和举措并未得到毛泽东的肯定,因此未能充分得到贯彻执行。
    3.丰富发展时期
    从1978年12 月召开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到1989年6月召开的的十三届四中全会,是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丰富和发展时期。邓小平作为第二代领导集体的核心,指导着农村的经 济体制改革;农村改革的伟大创举,为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提供了鲜活的互动平台。此阶段的核心特征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稳定和推行。
    在势如破竹的 农村改革伟大实践中,邓小平敏锐地把握了时代脉搏,以巨大的理论勇气,提出了许多发展农业的新见解、新观点,从而使他的农业发展思想日益丰富。这一时期他 的基本思想是:第一,明确肯定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社会主义性质。1980年,在《关于农村政策问题》的谈话中,邓小平针对有些同志担心包产到户影响集 体经济的疑虑,明确指出包产到户不但不会影响集体经济,相反,它会更加巩固集体经济,在将来还会发展成高水平的集体经济。这些深远论断,充分肯定了承包责 任制的社会主义性质,澄清了人们长期以来对它的认识误区,也表明邓小平对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认识已经成熟。第二,深刻论述了农业的战略地位。在《一心一意 搞建设》、《前十年为后十年做好准备》等文章中,邓小平旗帜鲜明地把农业放在整个国民经济发展战略的首位予以强调。第三,系统概括了科学技术对农业的重要 作用。邓小平认为农业的发展除了离不开国家政策外,还有赖于科学技术的推广使用,并在多种场合做了阐述。这些思想在《前十年为后十年做好准备》、《科学技 术是第一生产力》、《第三代领导集体的当务之急》等谈话中都有明确表述。第四,详细论述了农业多种经营和发展大农业。邓小平汲取了以往“以粮为纲”,导致 农业内部比例严重失调的惨痛教训,提出因地制宜、多种经营、优化产业结构的思想。第五,提出了加快发展乡镇企业的思想。邓小平在《改革的步子要加快》、 《一切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实际出发》、《国际形势和经济问题》等谈话中,热情讴歌了乡镇企业对转移农业剩余劳动力和活跃农村经济的重大作用,把乡镇企业 看作是农村改革的最大收获,强调乡镇企业要发展、要提高。第六,真正意识到和引导了农民发挥农业生产的主体作用。强调从经济上注重利益、政治上发展民主、 政策上保持稳定等方面,切实尊重农民的意愿和首创精神,保护农民的积极性。
    由此,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得到了多方面展开,内容更丰富、更完备、更深 刻,初步形成了完整科学的理论体系。在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指导下,中央制定了一系列关于农业和农村工作的政策,其中最突出的是1982年至1986年的 5个中央一号文件,成功指导了中国划时代的农村改革,带来了农业生产、农村面貌和农民生活的巨大变化。
    4.理论升华时期
    在1989年党的 十三届四中全会上,中央新老领导集体实现了顺利交接,形成了以江泽民为核心的第三代领导集体。邓小平从党的最高领导岗位上退下来以后,依然关注新时期的农 业问题,对我国农业的发展历程做出系统的思考和总结。理论升华的显著标志是提出“两个飞跃”思想。
    统分结合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建立和推行,矫 正了被扭曲的农村传统集体经济体制,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堪称为农业经营最大制度绩效的好形式。它极大地发展了农业生产,创造了中国农业发展史上的一次奇 迹。然而随着市场取向的改革的深入,家庭承包制中家庭分散生产和土地细碎经营的缺陷逐渐暴露出来,农业生产在90年代前后徘徊不前,农民收入增长缓慢。农 业现代化、农业商品化和增强农业自我积累的需要,都对探索农业生产经营新的组织形式提出了迫切要求。邓小平也意识到制度效率有一定的时间长度和阶段性,生 产关系的变革不能代替生产力的发展, 他在总结农村改革经验的基础上,大胆进行了理论创新。1990年,他在同江泽民、李鹏等同志谈话时,明确提出了“两个飞跃”思想,并于1992年审阅十四 大报告稿后做了进一步阐发。
    “两个飞跃”思想充分显示了邓小平作为一名改革家既能立足现实,又能预测未来的战略思维能力。它是邓小平对我国农业发 展历史经验的深刻总结,是对我国农业改革和发展前景的高度概括和农业现代化规律的科学揭示,是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中贯穿始终而又事关全局的核心命题。三、 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主要内容和理论特色
    邓小平立足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内在统一,从基本国情出发,对农业发展的重要性、农民的主体作用、科技兴 农的趋势、“两个飞跃”的发展道路和全面协调的发展思路等诸多问题进行了思考和阐述。邓小平宏观的战略思维,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因民之欲、为 民谋利的价值标准和高度辩证的思维方式,也在其逻辑严密、体系完备的丰富内容中得到充分体现。
    (一)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主要内容
    1.农 业发展战略地位论
    我国的基本国情决定了必须从国家自立、民族自强、经济自主的高度,从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的高度,来认识、关心和发展农 业。在设计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宏伟蓝图时,邓小平始终坚持农业先行的思想,把农业放在国家发展战略的首位,强调“农业是根本,不要忘掉。” “我们从宏观上管理经济,应该把农业放到一个恰当位置上”。邓小平关于农业发展战略地位的思想,主要包括以下内容:
    (1)农业发展是工业和整个国 民经济的基础
    在国民经济发展的不同时期,邓小平都对农业保证和支持国民经济正常运行与稳定发展的基础作用做过重要论述。早在1957年,邓小平在 八届三中全会关于整风运动的报告中就指出:“中国是一个有六亿多人口的大国,农村人口占总人口的80%以上,如果不发展农业,不但影响最大多数人的生活, 影响工农联盟和人民团结,而且也不可能迅速地发展工业。”1962年,他在谈到怎样恢复农业生产时指出:“我们要克服困难,争取财政经济状况的根本好转, 要从恢复农业着手。农业搞不好,工业就没用希望,吃、穿、用的问题也解决不了。”1963年在谈到工业发展问题时,他说:“按照农、轻、重的次序安排,从 长远看会发展得快一些、好一些。我考虑,在一定时期内,我们工作的重点,必须按照以农业为基础的方针,适当解决吃、穿、用的问题(当然是低水平 的);”80年代初,他在规划国民经济发展目标时又指出:“战略重点,一是农业,二是能源和交通,三是教育和科学。”并告诫全党:“是不是有两三个问题, 如果解决得不好,将会影响我们经济的发展。 一是农业,主要是粮食问题。农业上如果有一个曲折,三五年转不过来。”这些论述以高度的忧患意识和前瞻性,揭示了农业是国民经济基础这一客观规律,突出了 农业在我国的特殊重要地位,是对我国经济建设历史做出的科学总结。
    (2)农业发展关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成败
    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是体现社 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需要,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需要,也是中国人民梦寐以求的宏图伟愿,它最初表现为中国共产党人对四个现代化的诉求。作为一个发展中 的农业大国,实现农业现代化无疑是整个现代化事业的基础和前提。70年代中期,邓小平就指出:“实现四个现代化,关键是农业现代化,如果农业搞得不好,很 可能拖国家建设的后腿。”1979年,邓小平又向全党提出,要使中国实现现代化,至少有两个重要特点必须看到:一个是底子薄;一个是人口多,耕地少。“耕 地少,人口多特别是农民多,这种情况不是很容易改变的。这就成为中国现代化建设必须考虑的特点。”因此,邓小平在为他构思的“三步走”战略目标制定实现与 否的衡量标准时,首先以农村经济和农业状况为尺度,无论是“温饱水平”、“小康水平”还是“中等发达国家水平”,都要先看能不能在占全部人口80%的农村 中达到。这是邓小平多次强调的一个重要问题,他说:“中国社会是不是安定,中国经济能不能发展,首先要看农村能不能发展,农民生活是不是好起来。翻两番, 很重要的是这百分之八十的人口能不能达到。”并告诫人们:“九十年代经济如果出问题,很可能出在农业上;如果农业出了问题,多少年缓不过来,整个经济和社 会发展的全局就要受到严重影响。”
    (3)农业发展是人民生活与社会稳定的保障
    农业作为人类衣食之源、生存之本,是定民心、安天下的产业。 邓小平始终站在社会安定、政治稳定的战略高度看待农业,认为只有发展农业,才能稳定农村,使农民生活得到迅速改善,为城市改革创造良好的经济和社会环境, 最终带来整个社会的稳定。对此,他有过大量的论述,他指出:“不管天下发生什么事,只要人民吃饱肚子,一切就好办了。”在谈到农村的改革、发展与稳定的关 系时,他强调:“从中国的实际出发,我们首先解决农村问题。中国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口住在农村,中国稳定不稳定首先要看这百分之八十稳定不稳定。城市搞得再 漂亮,没有农村这一稳定的基础是不行的。” “农村不稳定,整个政治局势就不稳定,农民没有摆脱贫困,就是我国没有摆脱贫困。”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史上,曾有过因为社会不稳定而导致经济滞后、人民群众 生活得不到改善的痛苦经历,邓小平的这些论述深刻反映了农损俱损,农荣俱荣的农业发展关联性。
    2.农业发展主体作用论
    人是生产力中最具能 动性的因素,人民群众是历史的真正创造者,具有无穷的智慧和力量。邓小平在领导农村改革的过程中,始终重视农民在发展农业中的主体作用,坚持群众路线和人 民利益观。贯穿邓小平农业改革和发展思想的一条主线,就是把马克思主义关于生产关系必须适应生产力水平的基本原理同中国农村的实践相结合,以广大农民的意 愿和利益作为制定农业改革措施的基本依据,充分调动农民的生产积极性,解放和发展农村生产力。
    (1)尊重实践和群众意愿
    邓小平领导改革的 基本方法是尊重群众,尊重实践。他在指导农业发展时,也是鼓励农民大胆试,大胆闯,并且充分尊重农民突破生产关系桎梏的创造与选择。1962年,邓小平在 《怎样恢复农业生产》的谈话中就说过:“农业本身的问题,现在看来,主要还得从生产关系上解决。”“生产关系究竟以什么形式为最好,恐怕要采取这样一种态 度,就是哪种形式在哪个地方能够比较容易比较快地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就采取哪种形式;群众愿意采取哪种形式,就应该采取哪种形式,不合法的使它合法起 来。”改革初期,“包产到户”在安徽凤阳小岗村等农村出现时,当时不少同志持犹豫观望的态度,对此,邓小平的态度是:“中央的方针是等待他们,让事实教育 他们。”他还指示时任安徽省委书记的万里同志:“不要争论,你就这么干下去就行了,就实事求是干下去。”1992年,邓小平在视察南方时进一步概括说: “我们的政策就是允许看。允许看,比强制好得多。” “不搞争论,是我的一个发明。不争论,是为了争取时间干。一争论就复杂了,把时间都争掉了,什么也干不成。不争论,大胆地试,大胆地闯。农村改革是如此, 城市改革也应如此。”正是这种以时间和效果来检验行动真伪的实践标准,引导我国农村改革和整个经济体制改革顺利推进。
    (2)尊重农民的首创精神
    邓 小平十分注重总结农民的创造,经加工提炼形成正确的政策指导全局,并在推广中不断完善提高,这是农业和农村改革取得成功的重要经验。邓小平以一个彻底的历 史唯物主义者的眼光和勇气,高度称赞了家庭承包和乡镇企业,使农民这两项具有历史意义的伟大创举迅速推广到全国。早在1962年,邓小平就从有利于生产力 发展的角度,肯定了包产到户的经营方式;1980年,他又针对包产到户性质的争论鲜明指出:“农村政策放宽以后,一些适宜搞包产到户的地方搞了包产到户, 效果很好,变化很快,……有的同志担心,这样搞会不会影响集体经济。我看这种担心是不必要的。”正是由于底层农民的推动,加上邓小平的支持与肯定,才使得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成为我国农村的基本经济制度。邓小平也实事求是地说:“农村搞家庭联产承包,这个发明权是农民的。农村改革中的好多东西,都是基层创造 出来,我们把它拿来加工提高作为全国的指导。”乡镇企业是在原社队企业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是农村改革的又一大特点,它的异军突起,有效地探索了农业剩余 劳动力转移和农村工业化、城镇化的出路。邓小平因此强调:“乡镇企业很重要,要发展,要提高”,同时也坦言:“农村改革中,我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最大的收 获,就是乡镇企业发展起来了,突然冒出搞多种行业,搞商品经济,搞各种小型企业,异军突起。这不是我们中央的功绩。……如果说在这个问题上中央有点功绩的 话,就是中央制定的搞活政策是对头的。这个政策取得了这样好的效果,使我们知道我们做了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3)调动农民生产积极性
    没 有农民积极性的激发,任何貌似先进的组织形式、管理制度、方针政策都是没用生命力的,调动农民积极性是农业改革和发展的永恒主题。邓小平深谙调动农民积极 性的重要,早在1957年,邓小平就对某些地区发生的把农民管得太死,过分干涉农业生产活动的行为给予了严厉的批评。1962年,他不无针对地指出:“农 业要恢复,要有一系列的政策,主要是两个方面的政策。一个方面是把农民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使农民能够积极发展农业生产”,改革开放后,他进一步说到:“农 村改革的内容总的说就是搞责任制,抛弃吃大锅饭的办法,调动农民的积极性。”为了调动农民的积极性,邓小平从以下方面进行了思考:一是给农民生产自主权。 他认为:“应该让地方和企业、生产队有更多的经营管理的自主权”,“调动积极性,权力下放是最主要的内容。我们农村改革之所以见效,就是因为给农民更多的 自主权,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现在我们把这个经验应用到各行各业,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我国农村改革实际上就是遵循了邓小平的这一思想,不断给农民自主 权,才逐步打破了高度集中的人民公社体制、打破了单纯的“以粮为纲”农业经济模式、打破了单一的集体所有制结构。二是尊重和关心农民的物质利益。1975 年进行全行业整顿时,邓小平就要求各级领导干部不要忘记农业和农民,他说:“发展经济工人要增加收入,这样反过来才能促进经济发展。农业也是一样,增加农 民收入,反过来也会刺激农业发展,巩固工农联盟。”改革伊始,邓小平又指出:“不讲多劳多得,不重视物质利益,对少数先进分子可以,对广大群众不行,一段 时间可以,长期不行。……革命是在物质利益的基础上产生的,如果只讲牺牲精神,不讲物质利益,那就是唯心论。”可见,邓小平始终将农民发展农业的目的提高 到“三个有利于”的高度,并在此基础上逐步形成了共同富裕的思想。他说:“农村、城市都要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勤劳致富是正当的。一部分人先富裕起 来,一部分地区先富裕起来,是大家都拥护的新办法,新办法比老办法好。农业搞承包大户我赞成,现在放得还不够。”
    3.农业发展基本依靠论
    我 国的农业发展走过了一段以“不断革命”的方式来促进生产力发展的晦涩岁月,邓小平则形成了“农业的发展一靠政策,二靠科学。”还要靠投入和教育的观点,从 而指明了我国农业发展的强大动力和有效途径。
    (1)农业发展要靠政策
    政策问题具有战略性和导向性,发展农业对政策的依赖就是要制定符合农 村实际情况和群众意愿的政策,以调动农民的积极性,创造一个良好的政策环境,而政策的正确和稳定是两个至关重要的前提。邓小平吸取了建国以来我国在农业政 策上“左”的教训和好的政策被朝令夕改的历史遗憾,在领导我国农村改革的实践中,逐步形成了系列深受群众拥护的好政策,对此,邓小平于1984年曾总结 到:“这六年来发生的变化,确实比预料的要好。我们首先解决农村政策问题,搞联产承包责任制,搞多种经营,提倡科学种田,农民有经营管理的自主权。这些政 策很见效,三年农村就发生了显著变化。”面对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正确路线、方针、政策带来的人民富裕和国家兴旺。邓小平强调保持政策的稳定以赢得人 心和大局,他告诫:“改变现在的政策,国家要受损失,人民要受损失,人民不会赞成,首先是八亿农民不会赞成。农村政策一变,他们的生活水平马上就会降 低。”1992年,他在南方视察时再次强调:“城乡改革的基本政策,一定要长期保持稳定。当然,随着实践的发展,该完善的完善,该修补的修补,但总的要坚 定不移。”
    (2)农业发展要靠科学
    党的农业政策是管农业发展方向的,而用先进的科学技术武装劳动者,是实现农业现代化、繁荣农村经济的重 要保障。邓小平坚持用马克思主义宽广眼光观察世界,顺应当今世界经济科技一体化的潮流,高瞻远瞩地提出了以科技振兴农业、发展农业的思想。他指出:“马克 思讲过科学技术是生产力,这是非常正确的,现在看来这样说可能不够,恐怕是第一生产力。将来农业问题的出路,最终要由生物工程来解决,要靠尖端技术。” 并谆谆告诫中央负责同志:“农业问题也要研究,最终可能是科学解决问题。科学是了不起的事情,要重视科学。”同时,邓小平强调要做好农业科研和农技推广工 作。指出:“农业文章很多,我们还没有破题。农业科学家提出了很多好意见。要大力加强农业科学研究和人才培养,切实组织农业科学重点项目的攻关。”并亲自 领导和过问了“星火计划”、“燎原计划”等重大农业科技项目的决策、制定和实施。同时,他非常重视农技推广工作,强调建立县乡村三级科技成果推广站,建立 民间各种专业技术协会和科技服务机构,进一步完善县乡村户科技推广网络。邓小平“科技兴农”的思想,促进了我国农业增长方式由粗放到集约、从增产到增效的 战略性转变,指明了我国农业实现现代化的不竭动力。
    (3)农业发展还要靠教育和投入
    发展农村教育和增加农业投入是推进“科技兴农”战略的 重要保障,邓小平一直都很重视这两个问题。指出:“对科学技术的重要性要充分认识。科学技术方面的投入、农业方面的投入要注意,再一个就是教育方面。”首 先,要提高农民的整体文化和科技素质。在邓小平的倡导下,我国的扫盲教育和农村“普九”教育取得了巨大成就,并兴办了一批农村职业技术学校和农业中等专业 学校,使整个农民的文化、科学素质得到了很大提高。其次,要努力培养农业科技人才。邓小平认为要从树立正确的人才观、制定正确的科技人才政策和改革旧的科 技管理体制三个方面,来加强农业专业科技队伍建设,培养又红又专的高层次农业人才。此外,还要培养低层次的科技普及人才和“土专家”,他说:“今后要进一 步提倡科学种田,还要大力培养农业科技人才。我们有大量中学生,要把他们培养成土专家,让他们在农村发挥作用。”再次,增加农业的科技投入。邓小平强调 “科技兴农”必须舍得投入,并主张在提高农民科技投入意识的同时,还要鼓励企业和社会各行业对农业的投资,形成各行业支援农业、服务农业的氛围,为“科技 兴农”创造良好的条件和环境。
    4.农业发展“两个飞跃”论
    中国的农业发展该走一条怎样的道路?我国农业发展的具体途径是什么?邓小平的思 考是:“中国社会主义农业的改革和发展,从长远的观点看,要有两个飞跃。第一个飞跃,是废除人民公社,实行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这是一个很大的前 进,要长期坚持不变。第二个飞跃,是适应科学种田和生产社会化的需要,发展适度规模经营,发展集体经济。这是又一个很大的前进,当然这是很长的过程。”
    (1) 积极促成“第一个飞跃”
    实行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是“第一个飞跃”的本质内容,然而党在农村这项基本政策的确立却是一个艰难的历史选择,是 底层农民和以邓小平为代表的党中央共同推动的结果。众所周知,在社会主义制度建立初期,人们僵化地理解了马克思主义理论并照搬苏联农业模式,建立了高度集 中政社合一的人民公社。这种低效率的供给主导型和强制性的制度给农业生产带来了巨大伤害,广大群众在实践中选择了包产到户,并引发了多次全国性的争论,邓 小平以“摸着石头过河”的实事求是态度给予了肯定和支持。1962年,他以生动形象的“猫论”来回应当时出现包产到户的“新的情况”,坚持生产力标准和群 众意愿,首次提出了使包产到户合法化的主张;1980年前后,以安徽小岗村为代表的包干到户实践再次引起了全国的方向之争、道路之争。邓小平在关键时刻发 表讲话,他说:“安徽肥西县绝大多数生产队搞了包产到户,增产幅度很大。“凤阳花鼓”中唱的那个凤阳县,绝大多数生产队搞了大包干,也是一年翻身,改变面 貌。有的同志担心,这样搞会不会影响集体经济。我看这种担心是不必要的。”这一讲话对于打破僵化观念、消除恐惧心理,为承包责任制最终推向全国起了扭转乾 坤的作用。时任安徽省委第一书记的万里后来深有感慨地说:“中国农村改革,没有邓小平的支持是搞不成的,1980年春夏之交的斗争,没有邓小平的那番谈 话,安徽燃起的包产到户之火,还可能会被扑灭。”由于包产到户已经是大势所趋,在邓小平理论的指导下,中共中央终于在1982年1月批转《全国农村工作会 议纪要》的文件(即第一个中央一号文件)中,第一次明确肯定了包产到户的社会主义性质;并在1983年1月关于印发《当前农村经济政策的若干问题》的通知 (即第二个中央一号文件)中肯定了家庭承包责任制是马克思主义农业合作理论在我国实践中的新发展;1991年,党的十三届八中全会决定把以家庭联产承包为 主的责任制、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作为全国乡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一项基本制度长期稳定下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和稳定,为农业和农村经济带来了生 机和活力,为市场化改革奠定了基础,也为农村今后的改革和发展确立了稳定的制度框架和基本的政策原则,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2)大力倡导“第二 个飞跃”
    在系统总结和肯定“第一个飞跃”的理论和实践的基础上,邓小平以战略家的眼光洞察到农业发展面临的困境和人们为摆脱困境所作的努力,不失 时机地对农业发展做出了科学预测和长远规划,提出了关于 “第二个飞跃”思想。他说:“农村经济最终还是要实现集体化和集约化,……这个问题这次不提也可以,还是巩固承包制,但是以后总会提出来的。……不向集体 化集约化经济发展,农业现代化是不可能的。就是过一百年二百年,最终还是要走这条路。”首先,“发展集体经济”是邓小平一以贯之的思想。1962年,他强 调“总的来说,在全国,要巩固集体经济,也就是要巩固社会主义制度,这是根本方向。”80年代,他又重申:“我们总的方向是发展集体经济。……,只要生产 发展了,农村的社会分工和商品经济发展了,低水平的集体化就会发展到高水平的集体化,集体经济不巩固的也会巩固起来”。针对个别地区存在的忽视集体经济和 集体经济薄弱的问题以及1989年政治风波透射出的方向之争,着眼于深化农村改革,1990年和1992年,邓小平再次对发展集体经济做出了重要批示。可 见,从60年代到90年代,邓小平都是站在巩固社会主义制度的高度来阐述发展农村集体经济的重要意义的,这充分显示了他作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的政治坚定性 和思想一贯性。其次,邓小平理性面对农业现代化的发展趋向,积极引导“发展适度规模经营”。由于历史的原因统分结合的家庭承包制中“统”的作用没有充分发 挥出来,集体经营实力不强、水平不高甚至涣散而不起作用,我国农业始终未能摆脱一家一户的小生产形态。这种落后的小农生产与土地承包的制度性障碍相互牵 制,严重弱化了农业的发展,导致土地细化经营与农业现代化的矛盾和小农业与大市场的矛盾日益突出。这些现象引起了邓小平的极大关注,他既科学预见并充分肯 定了农业“科学种田和生产社会化”的必然趋势,又清晰地阐明了推动适度规模经营和集体化的“四个条件”(即机械化程度、管理水平、产业结构和集体收入的比 重),从而指明了我国农业未来的发展方向。
    (3)“两个飞跃”的转换是个长期过程
     “两个飞跃”是前后联系、相互依存的完整历史过程,它 既指明了社会主义农业发展的根本方向和最终出路,又阐明了我国农业发展的阶段性和继承性。“第一个飞跃”已经实现,但要实现“第二个飞跃”还不可能一蹴而 就。邓小平在阐述“两个飞跃”思想时用的三个“长”字,就是为“两个飞跃”转换的过程长期性所做的最好注脚;他在1992年审阅十四大报告稿后,再次指 出:“关于农业问题,现在还是实行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我以前提出过,在一定的条件下,走集体化集约化的道路是必要的。但不要勉强,不要一股风。如 果农民现在还没有提出这个问题,就不要着急。条件成熟了,农民自愿,也不要去阻碍。”我们可以从以下三点来理解这个问题:其一,规模经营与家庭经营不是对 立的,在现有的农业生产条件下,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仍是目前我国农村的基本经济制度,需要在稳定的基础上提升和发展到新的集体经济。其二,新的集体经济不 是对“人民公社”的简单复归,消除人民集体经济记忆中人民公社的隐痛,树立正确的集体经济观念需要一个过程。其三,“第二个飞跃”的实现应是个自然的发展 过程,应在坚持社会主义制度的前提下,根据自身实际情况进行探索,不命令、不强迫、不跟风、不急于求成。
    5.农业发展全面统筹可持续论
    (1) 以粮食为主,坚持多种经营
    对于我们这样一个人口大国来说,粮食问题始终是头等大事。邓小平在强调粮食生产的同时,又注重调整和优化农业产业结构, 引导农业多种经营和全面发展。1983年,他在与国家计委等部门负责同志的谈话中指出:“农业要有全面规划,首先要增产粮食。……农业翻番不能只靠粮食, 主要靠多种经营。”发展多种经营,首先要坚持因地制宜,从当地实际出发,发挥区位优势。他说:“所谓因地制宜,就是说那里适宜发展什么就发展什么,不适宜 发展的就不要去硬搞。”“农业实行多种经营,因地制宜,该种粮食的地方种粮食,该种经济作物的地方种经济作物,不仅粮食大幅度增长,经济作物也大幅度增 长。”并认为多种经营发展了,农村的商品经济也会大大发展起来。这种在抓紧粮食生产的同时,搞好经济作物生产和林、牧、副、渔业,发展农村建筑业、运输 业、服务业,走农工商综合经营的思想,突破了传统“以粮为纲,一刀砍光”的单一农业观念,体现了邓小平的大农业发展思路。实践证明,这一思路符合中国地域 广大、自然条件多样的实际情况,为提升农业和农村经济,多途径增加农民收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2)统筹工农和城乡发展
    建国以来,由于我 国长期实行“城乡分治,一国两策”,以过多地牺牲农村和农业来换取城市和工业的发展,结果导致了“三农”问题凸现,城市发展缓慢。历史告诉我们:协调工农 关系、统筹城乡发展也是发展农业必须解决的全局问题。邓小平对此也有深刻的认识:首先,他强调农业发展要协调好工农关系。一方面,农业是工业的基础,要支 援工业;另一方面,工业要“确立以农业为基础、为农业服务的思想”,支援农业,促进农业现代化。 1980年,邓小平很遗憾地总结说:“我们过去长期搞计划,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没有安排好各种比例关系。农业和工业比例失调……”其次,他强调农业发 展要理顺城乡关系。一方面,邓小平从稳定政局和摆脱贫困的角度,阐述了要通过改革繁荣农村经济来推动城市的发展;另一方面,邓小平强调城市需要借鉴农村的 成功经验,并要帮助农村改善生产条件。他说:“农村改革的成功增加了我们的信心,我们把农村改革的经验运用到城市,进行以城市为重点的全面经济体制改 革。”“工业区、工业城市要带动附近农村,帮助农村发展小型工业,搞好农业生产,并且把这一点纳入自己的计划……。”再次,农业和农村的最终出路是通过工 业化和城镇化的道路来实现城乡协调发展。邓小平说:“大量农业劳动力转到新兴的城镇和新兴的中小企业。这恐怕是必由之路。总不能老把农民束缚在小块土地 上,那样有什么希望?”他还盛赞了乡镇企业对大量农业劳动力离土不离乡的就地转移作用,认为此举的必然变化就是农村城镇化的兴起。他说:“乡镇企业的发 展,主要是工业,还包括其他行业,解决了占农村剩余劳动力百分之五十的人的出路问题。农民不往城市跑,而是建设大批小型新型乡镇。”
    (3)注重农 业可持续发展
    农业是以生物性生产为基础的产业,因此它的供给程度是有限的,对自然资源环境的依赖性很大。从我国人多地少和人均资源相对贫乏的基本 国情出发,邓小平认为,要通过控制人口增长、节约农业资源和保护生态环境来保护农业的生产力,走可持续的发展道路。邓小平分析了人口、土地与粮食供应的辩 证关系,指出:“人多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利的一面。……吃饭、教育和就业就都成为严重的问题。……土地面积广大,但是耕地很少。耕地少,人口多特别是农民 多,这种情况不是很容易改变的。”由此,他明确地提出了控制农村人口,保护耕地资源的政策。同时,邓小平非常重视通过植树造林来保护环境,并倡导走制度 化、法制化道路。20世纪80年代,邓小平就要求全党“植树造林,绿化祖国,造福后代”;1982年12月,他对林业部关于开展全民义务植树运动情况报告 就做了如下批示:“这件事,要坚持二十年,一年比一年好,一年比一年扎实。为了保证实效,应有切实可行的检查和奖惩制度。”
    (二)邓小平农业发展 思想的理论特色
    1.高瞻远瞩的战略思维
    诚如邓小平所言:“不管是对现在还是对未来,我讲的东西都不是从小角度讲的,而是从大局讲的。”作 为一个伟大的政治家和改革家,一位处理全局问题的领导者,邓小平始终以战略家的高瞻远瞩和深谋远略来思考、总结和设计我国农业发展的宏伟蓝图,坚持从世界 角度、未来角度,从国家政局和社会稳定以及社会主义事业兴衰成败的高度来思考农业发展问题;主张想问题、办事情要看到现在,更要看到未来,思考问题必须具 有前瞻性。无论是重视农业和粮食生产的思想,还是“科技兴农”、“两个飞跃”的思想都充分显示了他既能立足现实、又能预测未来的战略思维能力。首先,深刻 意识到农业问题的复杂性和艰巨性,他语重心长地指出:“农业文章很多,我们还没有破题”,并告诫如果农业问题发生曲折,将会影响经济的发展,必须抓得很 紧。进入90年代以后,受农业收益低、政策偏斜城市化等诸多因素的影响,我国农业发展势头减弱。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看出邓小平对农业发展的担忧和强调是 何等的远见。其次,预见了农业发展的持久动力。邓小平意识到依靠政策只能获得阶段性的发展,而科技是发展农业的持久动力。在现代社会,农业劳动不再是“面 朝黄土背朝天”的传统劳作方式,依赖科技发展高产优质高效农业将是农业发展的必然趋势。为此,他提出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论断,并认为要以科技兴农为 中心,提高农民的科技素质,培养农业科技人才。再次,预见了我国农业现代化的必经阶段。邓小平认为我国农业 “要走出一条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合乎中国情况的道路”,为此,不必拘泥于某一个现行的好政策或模式,而是始终思考农业现代化的最佳路径。因此,他的思路并没 有停留在家庭承包经营模式上,而是从世界农业走规模经营和产业化道路的规律出发,提出农业发展要有“两个飞跃”的思想,在制度和规模上体现社会主义农业现 代化的优越。
    2.务实创新的理论风格
    邓小平务实而不因循守旧的政治风格举世公认,他以谦虚谨慎的理性自觉和深刻警醒的历史意识,在全党提 倡勇于探索之风,开辟了实事求是的广阔道路。务实性和创造性是邓小平理论的重要特点,也是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突出特征,而这两个特点又是紧密联系的,邓 小平务实风格的禀承才使得他的农业发展思想具有了创新性。首先,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是贯穿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红线。邓小平在酝酿农业发展思路、制定农 村政策时,始终不忘我国的基本国情。他的农业重要性论述、农业发展阶段的划分、农业发展动力的探索,都是从我国农业生产力落后的实际出发、从我国农业人口 多耕地少的实际出发,体现着广大农民群众的愿望和要求,体现着农业发展的其本趋势。1984年,他自己也曾总结性地说:“我们取得的成就,如果有一点经验 的话,那就是这几年来重申了毛泽东同志提倡的实事求是的原则。中国革命的成功,是毛泽东同志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同中国的实际相结合,走自己的路。现在中国搞 建设,也要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同中国的实际相结合,走自己的路。六年来,中国农村就是根据这样的原则,走自己的路,取得成功的。”其次,办实事、重实效,解 决实际问题是邓小平思考问题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他认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正确的路线、方针、政策是在实践中取得的。因此鼓励“大胆地试”、 “大胆地闯”、“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对于有争议的问题,他 “允许看”、“不强迫”、“不争论”,不坐而论道,强调“拿事实来说话”。正因为邓小平如此善于解决主观与客观、理论与实践之间的矛盾,改革才能顺利推进 并取得卓著成效。再次,创新在务实的基础上顺利成章。正因为邓小平能够在探索中求是、在试验中创新,能够把马克思主义农业经济论和我国农业发展的实际情况 联系起来,他才能纠正传统社会主义制度下对农业的错误看法和做法,把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农业本质的认识提高到新的水平,创造性地提出了一系列新观点、新见 解,极大地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农业经济理论。
    3.人民利益的价值取向
    邓小平出身农民,在长期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年代中,他的足迹遍及 大江南北,基层阅历丰富。农业大国的落后现实和艰难岁月,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由此也奠定了他一生心系农业,情系农村,为农民谋福祉的革命情感和政治关 注。“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我深情地爱着我的祖国和人民。”这句体现邓小平人民利益价值取向的真情流露,也在探索我国农业发展的历程中得到了完全体现。 1978年,他满怀歉疚地说:“我们要想一想,我们给人民究竟做了多少事情呢?我们一定要根据现在的有利条件加速发展生产力,使人民的物质生活好一些,使 人民的文化生活、精神面貌好一些。”首先,在农民的物质利益上,根据农民在国家政治经济生活中的地位和作用,邓小平一针见血地指出,农民问题实质是一个 “利”字。以农村经济体制改革为契机,党和政府制定和落实了一系列惠及广大农民的政策,让广大农民群众获取了更多的物质利益。重视农民物质利益的思想使新 时期党的农村政策获得了广泛的群众基础,促进了农村改革的顺利进行,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反过来又给农民群众带来了更大实惠。其次,邓小平还十分重视农 民的精神需求,关注农村教育和农村文化建设。他要求各级政府要抓好农民的文化知识教育,要通过内容丰富、形式多样、灵活多变的教育培训方式(如成人夜校 等)使农民掌握基本文化知识。再次,邓小平还从积极保护和引导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出发,提出要尊重农民群众的主体地位和主人翁意识,尊重农 民的首创精神,这是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人民性的又一体现。
    4.辩证系统的发展思路
    邓小平很注重按辩证法办事,一代辩证法大师毛泽东多次赞 扬邓小平善于“照辩证法办事”。在邓小平看来,辩证法不仅是一种世界观,更是一种方法论,是他治国理政的重要思维方法和工作方法。用辩证法的观点来分析问 题,坚持重点论和两点论相结合,是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重要特色之一。具体地讲,就是既突出重点,又统筹兼顾,互相协调,在农业生产不平衡中坚持具体问题 具体分析。首先,邓小平在强调农业是战略重点的同时,又提出照顾综合平衡,工农业互相支援,协调发展,不能顾此失彼。他说:“农作物大幅度增产,农民收入 大幅度增加,乡镇企业异军突起。广大农民购买力增加了,……农村市场的扩大,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又强有力地推动了工业的发展。……农业和工业,农村和 城市,就是这样相互影响、相互促进。这是一个非常生动、非常有说服力的发展过程。”由此,他进一步形成了工农和城乡统筹协调发展的思想。其次,粮食是重要 的战略物质和特殊商品,具有不可替代性和制约性。邓小平深刻认识到粮食的重要性,指出决不能放松粮食生产,同时也指出决不能像以前那样“以粮为纲”,要发 展大农业,坚持多种经营。再次,鉴于我国地域辽阔,自然环境差异较大,生产基础、生产条件等都不尽相同,邓小平强调发展农业要尊重自然规律,因地制宜。此 外,“两个飞跃”的思想也体现了邓小平认识事物发展过程的连续性和阶段性,体现了从量变到质变的辩证思维。四、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
    从 邓小平高屋建瓴、深刻精辟的论述中,我们分明感到:作为理论家和实践家,邓小平总能从我国的国情出发,将马克思主义的原理同我国的农村实际结合起来。他所 创立的农业思想是一个开放的理论体系,既有鲜明的中国特色又有卓越的发展创新,其理论价值和现实价值已为我国农业改革和发展的实践所证明,也必将在指导我 国探索农业现代化的实践中得到丰富和发展。
    (一)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农业发展理论
    1.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的农业合作理论
    无 产阶级在夺取政权后,如何在农业中实现社会主义,这是科学社会主义必须解决的重要问题。马克思和恩格斯从巩固工农联盟和建立政权的需要出发,提出了农业合 作理论,社会主义国家发展农业的实践基本上围绕着这一理论进行探索,走过了一条曲折的道路。
    马克思、恩格斯关于农业合作制理论的重要内容是:对历 史上形成的具有不同土地制度和不同农村阶级关系的国家,应采取不同的实现土地公有的办法。在小农经济占优势的落后农业大国,无产阶级在夺取政权后,不能直 接建立公有制,而是“必须大规模地采用合作生产作为中间环节”逐步向社会主义过渡;对于小农的任务,“首先是把他们的私人生产和私人占有变为合作社的生产 和占有”;这个过程“不是采用暴力,而是通过示范和为此提供帮助”在农民自愿的基础上实现。列宁是实践马克思、恩格斯社会主义农业合作制理论的第一人,并 对农业合作理论做了进一步发展。在实施新经济政策之前,列宁曾试图通过共耕制进行农业社会主义改造。但共耕制收效甚微的事实和国内的困境,使列宁不得不承 认“做了许多蠢事”,并转向了对合作制的探索。在新经济政策的实践中,列宁成功地从流通领域入手,以商业为纽带,在不同领域不同层次上把农民联合了起来, 农业合作化运动蓬勃展开。由此,列宁确认合作制是改造小农经济、引导农民走向社会主义的最好形式。他还认为合作社的建立使“我们发现了私人利益即私人买卖 的利益与国家对这种利益的检查监督相结合的合适程度,发现了私人利益服从共同利益的合适程度”,主张在合作社的建立过程中要充分关心私人利益。为了满足高 速工业化的要求,斯大林中断了列宁的可贵探索,把组建高水平合作社(集体农庄)当作社会主义性质的制度创新,并在短时间内用阶级斗争的方法实现了全盘集体 化。在中国,毛泽东对合作化的预期是:用18年左右的时间实现农业合作化,稳步推进由互助组——初级社——高级社的过程。可惜的是,他的实际做法并不如 此。由于“左”的思想占据了头脑,以反右倾为口实,一段以纯粹的公有制、笔直的道路和跃进的速度来实现高级集体化的历史悲壮上演,“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 运动带来的是失败的合作化。站在与列宁时代遥遥相隔的20世纪末端,邓小平对半个多世纪以来的合作制作了深刻反思,对我国农业的发展教训做了认真总结,引 领我国社会主义农业走上新的发展道路。首先,他和全党认真纠正了农业和农村工作中“左”的失误,恢复了自留地、集市贸易、发展副业和多种经营,肯定和支持 统分结合、双层经营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扩大农民自主权,调动农民的积极性。其次,在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稳步发展的基础上,实现向集体经济(即高水平的 合作经济)和适度规模经营发展 “第二个飞跃”。
    做此回顾使我们看到,邓小平对马克思主义农业合作理论做了丰富和发展。其一,复归了对马克思主义 合作制理论的认识。在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那里,合作社是社会主义过渡的“中间环节”,他们并没有给出合作社的固定模式和固定道路,更没有把合作社同社会 主义等同起来。而斯大林和毛泽东将农业合作社看成是社会主义的制度安排,单纯地从生产关系上追求它的“一大二公三纯”。邓小平纠正了这种认识,主张从生产 力与生产关系结合的角度发展合作制,找到了家庭承包制这个向社会主义集体经济过渡的“中间环节”。其二,创新了农业合作的经营形式。以往的农业合作实践 中,都把集体统一经营作为农业合作社的唯一经营方式。实践证明,这种单一的经营方式,容易挫伤农民的积极性。而统分结合、双层经营的联产承包制则结合了家 庭分散经营的积极性和集体统一经营的优越性,具有广泛的适应性和旺盛的生命力。其三,恢复和发展了农业合作的原则。尽管集体农庄制和人民公社制有一定的存 在理由,但它们对农民社会主义积极性的抑制和对农业生产力的束缚不容否定,马克思所说的“农民自愿”、“不能强迫”的原则在这里早已荡然无存。邓小平则对 农民的经营自主权、农民的利益、农民的意愿、农民的创造等给予了充分尊重,这是对马克思主义合作理论的“照本宣科”,更是实践的超越。
    2.丰富和 发展了毛泽东的农业发展思想
    如前所述,围绕实现农业现代化的目标,毛泽东对发展农业问题形成了一系列不乏真知灼见的论述,这些思想成为邓小平农业 发展思想的直接理论来源。但囿于历史条件和个人局限,他的一些正确思想未能真正付诸实践,他的农业发展探索也未能完全忠实于自己的原有设想,出现了不少失 误。邓小平则在继承、修正毛泽东农业思想的基础上,对其进行了创造性发展,为我国农业现代化的早日实现指明了方向。
    总的来说,对农业在国民经济中 的战略地位、农业发展的现代化目标和粮食是农业发展的战略重点等问题上,邓小平与毛泽东的根本立场是一致的,其思想有着明显的继承性。然而在其他方面,邓 小平明显地突破了毛泽东。这表现在:其一,在农业发展制度上。邓小平废除了单纯追求生产关系跃进的人民公社体制,注重发展生产力和解放生产力,推行了家庭 承包责任制作为我国农业的基本经营制度。其二,在农业发展的战略部署上。邓小平提出了“两个飞跃”思想,既坚持了毛泽东制定的集体化方向,又摈弃了毛泽东 急于发展集体经济的过“左”做法,坚持了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统一。其三,在农业发展的手段上。邓小平一改毛泽东运用政治宣传、阶级斗争等政治运动发展农业 的做法,强调尊重农民的意愿和首创,用政策调动的农民积极性。其四,在农业发展的动力上。毛泽东热衷于生产关系的变革和高度统一,邓小平在承认生产关系重 要性的同时,更强调“改革也是解放生产力”,是发展的根本动力;毛泽东对发展科技和知识分子作用重视不够,而邓小平把科技提高到“第一生产力”的高度,指 出了发展生产力的根本途径。
    (二)指导我国农业发展取得了辉煌成就
    “理论在一个国家实现的程度,总是决定于理论满足这个国家的需要的程 度。”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实践价值,集中体现于它顺应了中国农业发展的要求,推动了中国农业的渐进式改革,成为我们党制定农业政策的主要依据和深化农村 改革的根本指针,极大地促进了我国农业和农村经济的发展。这种发展主要体现在自1978年以来,以家庭承包制为核心、以市场化为取向的农村改革变迁进程 中。当然,其间近20年的农业发展也并非坦途,但总体稳中有升,发展成效显著。
    1.农业综合生产能力显著提高
    在邓小平重视发展农业思想的 指导下,党和政府通过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制度激励和政策引导,充分调动了全国亿万农民群众的生产积极性,极大地解放和发展了农村生产力,农村经济总量迅 速增加,农产品产量大幅度增长,逐步改变了我国农业在国民经济中的被动地位和滞后局面。据统计,在农村改革以前,我国的农业生产总指数仅由1952年 100%增加到1978年的206.2%。27年间,农业生产仅约提高1倍,增长极为缓慢。而承包制施行以后,我国农业生产的增长极为快速,农业生产总指 数由1979年的221.8(以1952年为100)提高至1997年的692.5,计增加470.7个百分点或212.2%,平均每年的增长率为 6.5。这期间,主要农产品的产量,也有了大幅提升。其中增加幅度较大的有水产品、畜产品、糖料及油料作物等,1997年的产量均为1979年的3倍以 上;稻谷产量由14375万吨增加到20073.7万吨,增产5698.7万吨;小麦产量由6273万吨增加到12328.7万吨,增产6055.7万 吨。20世纪90年代的粮食供给率达到了99.6%,比80年代提高了1.5个百分点。农产品产量的全面增长,彻底扭转了供给长期短缺的局面,并开始向总 量过剩转变。农村经济对国民经济的贡献越来越大,支撑作用更加明显。
    2.农业生产结构取得明显转变
    在邓小平多种经营和发展大农业思想的指 导下,党中央和各级政府都十分关注农业生产结构的调整。粮食管理与农产品流通体制的改革、农村商贸市场的活跃等,进一步促进了农村商品经济的发展,使我国 农业生产结构不断得到调整和优化。改革前,计划经济体制下人民收入长期偏低,消费结构变动不大,农业生产结构的改变也很缓慢,基本呈单一的粮食型结构。 1978年时,农业在国民经济中的份额为28.1%,粮食作物的播种面积仍占农作物总播种面积的80.4%,种植业产值占农业总产值的比重仍达 79.3%,经济作物播种面积仅占农作物播种面积的9.6%。改革开放以来,农业结构发生重大调整,突破了以粮食为中心的单一模式,初步形成了多元生产结 构布局。到1999年之时,农业在国民经济中的份额下降到19.1%,粮食作物的播种面积下降到72.4%,种植业产值在农业总产值的比重下降到 57.5%,经济作物的比重已上升到14.6%,同期畜牧业也从15.0%上升到28.5%。这种变化,有力地满足了市场对农产品的多样化需求,提高了农 民的生活和消费水平,极大地促进了我国农业和农村商品经济的活跃与发展。
    3.农业剩余劳动力转移成效显著
    乡镇企业雨后春笋般的异军突起, 开辟了中国农村工业化的新道路,成为我国农村经济的主体力量进而国民经济的一大支柱。邓小平对它的热情讴歌和发展批示,掀起了乡镇企业1984—1988 年和1991—1996年两次发展高潮。这给农业、农村带来了生机,也从某种程度上解决了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安置问题,使农民收入结构和农村就业结构发生了 深刻变化。有统计显示,1979—1994年间,农村内部从事各种非农业活动的劳动力由原来的3150万增加到11964万,共增加8814万,占同期农 业劳动力转移人数的80.69%。平均每年增加587.6万,为同期年均转入城镇(140.6万)就业的4.2倍。由于农业劳动力转移的激活和拓展,农村 就业结构发生了显著变化。根据历年《中国统计年鉴》提供的数据,自1980—1994年,农村内部农业就业份额由91.8%下降为73%,非农就业份额由 8.2%上升为27%,各自变动18.8个百分点,1997年开始,农业产业人员占全社会劳动力的比重已经下降到50%。与此同时,农村产业结构大为改 观,如今农村经济再也不是农业经济的同义语,农村中的二、三产业也受劳动力转移和农村就业结构的变化而产生连带效应,发展日益迅猛,农村经济在整个国民经 济中已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4.农业科技的支撑作用日益凸显
    在邓小平科技兴农思想的指引下,我国于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对农业科研 体制和农技推广事业做了行之有效的改革和治理。农业科研体制逐步改变了过去单一封闭、重视不足的状况,建立起分类指导、服务经济的多级科研体系。有资料统 计,截至1993年时,我国就有全国地区以上(含地区)农业部门所属全民所有制独立科研结构1142个,从事农业科研和服务人员12.3万人。改革后,我 国恢复了“文革”中几近闲置和瘫痪的农技推广事业,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了完整的农技推广体系。截至1993年时,我国有农牧渔业各类技术、经济服务机构达到 了21.46万个、技术人员117万人、农业技术推广机构58176个、农业经营管理机构5万多个。农业科研和农技推广事业的发展,对我国农作物增产、病 虫害防治、提高机械化水平等方面都起了巨大作用,彻底改变了我国传统的犁锄耕耙的劳作方式,大大提高了农业生产能力。事实证明,近年来我国农业一直保持着 40%以上的贡献率,农业对科技的依赖作用日益明显。
    总之,在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指导下,我国农业发展的基本制度环境和机制业已形成,农业现代化 水平明显提高。但我们也清醒看到,我国农业还处于较低水平的发展阶段。随着农业步入新的发展阶段,面临破解“三农”问题的时代课题和农业“入世”的挑战, 我们愈益觉得发展现代农业必须加强邓小平农业发展思想的指导。
    (三)为新农村建设中发展现代农业提供重要指导
    新农村建设的实施,标志着我 们党从全局意义上破解“三农”问题的政策框架基本形成。“农业丰则基础强”,发展现代农业是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产业支撑,是促进农民富裕、农村稳定的基本前 提,是建设和谐新农村的基础性工作。党和政府对此有深刻认识,指出:“推进现代农业建设,顺应我国经济发展的客观趋势,符合当今世界农业发展的一般规律, 是促进农民增加收入的基本途径,是提高农业综合生产能力的重要举措,是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产业基础。”邓小平的农业发展思想在发展现代农业进程中,依然 具有着重要的指导价值。
    1.坚持邓小平农业战略观念,重视加强农业基础地位
    农业的基础战略地位是邓小平和我们党在农业问题上一贯坚持的首 要方针。在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和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新时期,农业依然是攸关经济发展、改革深入、社会和谐和民心稳定的重大战略问题。不仅如此,我们面临 的耕地减少和人口增加的压力,以及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就业、农业的可持续发展、农业与国际接轨等问题,都要求我们坚决贯彻邓小平关于农业战略地位的思想,坚 持农业的基础地位不动摇,并将其定位到能够对国民经济发展形成持久保障和带动作用的现代基础产业来发展,以不断提高提高现代农业的保障功能。要实现此目 标,需做好四个基础性工作。
    (1)要稳定和发展党的农业和农村政策。保持农业政策的持续动态稳定,是邓小平一直强调和关注的问题。党的农业和农村 政策,是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党在农村改革的伟大实践中和不断深化对社会主义基本规律的认识中提出来的,符合农村生产力的发展要求,符合广大农民的意愿。它 们推动了我国农业的大发展,也必将是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和实现农业现代化行之有效的政策,只有坚定不移地贯彻,并结合实际不断发展完善,才能保护农民的生 产积极性,进一步解放和发展农村生产力。
    (2)要注重农村耕地保护,确保粮食安全。“民以食为天”,邓小平始终将粮食问题上升到国家安全的高度来 认识。稳定粮食播种面积是确保粮食安全的基本前提。随着我国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和工业用地的增长,高度紧张的人地关系成为制约农业发展和粮食生产的难题。必 须采取有力措施保护和稳定农业用地。在城市化建设中,要强化和落实耕地保护责任制,切实控制非农用地的规模;在农村,要合理引导节约集约用地,防止破坏农 业耕地的生产行为。按照田地平整、土壤肥沃、路渠配套的要求,加快建设旱涝保收、高产稳产的高标准农田,加大土地复垦、整理力度,提高耕地质量。
    (3) 要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提高生产能力。强化农业基础设施是改善我国农业脆弱处境,发展现代农业的硬件保障。目前,我国大多数地区农业“靠天吃饭”的局面还没 有太大改观,这远不能适应发展现代农业的需要。必须全面规划,加大投入,提高农业水利化、机械化和信息化水平,力争建立起覆盖面广、质量效能高的现代农业 基础设施体系。要抓好农田水利建设,加强中小河流治理,改善农村水环境;要加强以道路、电网、通讯等为重点的公共设施建设工程,加强节水灌溉、人畜用水、 农村沼气等中小型基础设施建设。条件具备的地区,还可以实施农业信息化工程,建立基于网络等现代化手段的农业信息平台,为科技支农、拓展农产品市场等提供 服务。
    (4)要增加农业投入,克服资金瓶颈。农业是一个投资周期长、回报预期低的产业,很多投资主体都对投资农业持谨慎态度,商品经济条件下的农 业贬值狂潮,更使得农业面临巨大的融资瓶颈。而资金投入的多寡是决定现代农业发展速度、发展效率不可或缺的因素,这就要求建立政府主导下多元化的投入保障 体系。国家和各级政府作为经济发展的宏观调控者,应不断提高政府财政对农业投入的比重,同时防止农用资金的流失,还应加快农业投入立法进程,使财政投资走 上法制化轨道。同时,要通过信贷倾斜、政策扶持、机制创新、制度平衡等措施,完善农村金融体制,吸引金融机构、工商资本、民营资本等资金主体投资农业。最 主要还是切实增加农民收入,提高农民这一农业投入微观主体的投资能力。
    2.坚持邓小平科技兴农思想,着力推动农业科技创新
    邓小平极富远见 地论述和强调了科技在未来农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这与现代农业的要求不谋而合。现代农业是科技农业,是农业生产和现代科学技术发展相结合的产物。农业科技 创新就是将农业科技发明应用到农业经济活动中所引起的农业生产要素重新组合的科技发展过程。它能有效缓解我国人多地少、自然资源短缺的矛盾,有力地提高农 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国际竞争力。发展现代农业,必须坚持邓小平的科技兴农思想,加快建立适合国情的农业科技创新体系,强化现代农业的科技支撑。
    (1) 要在全社会树立农业科技创新观念。必须根据我国国情以及地区农业特色,有针对地实施农业科技创新工程,通过教育宣传、政策启动、利益驱动等手段,增强人们 对农业科技创新的认识。农业科研人员要解放思想,建立以市场为导向的农业科研观念,用长期、动态的战略眼光去研究市场,不断推出新的科研成果。政府要加大 对农业科研的投资力度,保障和支持农业科研项目的研发,推动成果转化。农民要增强市场观念和科技意识,克服“小农意识”的影响,努力营造学科技、用科技的 良好氛围,努力成为懂技术、会经营的新型农民。
    (2)要多层面完善农业科技创新体系。要创新研发机制。加强高等院校、科研单位、科技协会等力量的 横向联合,加强企业、科研单位与农户的技术与生产合作。要明确科研目标。加快推进以良种培育、产品改良、工艺革新、防灾减灾等基础性、战略性课题为重点的 科研攻关,着力扶持对现代农业建设有重要支撑作用的技术研发。要完善项目管理。加强各级各类农业科研中心创新能力建设,启动和支持农业行业科研专项课题, 加快推进农业技术成果的集成创新和试点转化。深化农业科研机构改革。稳步开展农业科研院所的改革试点工作,逐步提高农业科研院所的人均事业费水平,建立鼓 励科研人员科技创新的激励机制。
    (3)要进一步健全农技推广服务。鉴于我国基层乡镇农技推广和农技服务 “网破、线断、人散” 的现状,加快农技推广、服务体系建设已是当务之急。要深化农技推广体制改革。中央和地方各级政府从财政上要健全公益性职能经费保障机制,明确分离基层农技 服务系统的商业经营行为,明确乡镇农技推广站的公益性职能。要创新农技推广方法。加快构建以主导品种、主推技术、主体培训为载体的推广示范工作机制,形成 以技术员为纽带,以示范户为核心,连接周边农户的技术传播网络,推进农业科技进村入户。要提高农技推广水平。充分发挥农业院校在农业技术推广中的积极作 用,加大人员培训,提高人员素质。
    (4)要多层次培养农业科技创新人才。人才是推进农业科技创新的重要资源,对农业科技人才的培养要按照不同层次 不同要求组织实施。既要培养能够科研攻坚、掌握世界科技前沿的高层次农业科技研发型精尖人才;也要培养以技术能手为骨干,能够化技术为生产力的农业科技普 及型人才;最迫切的还是要加强对农民的培训,切实提高广大农民的科技文化素质,造就建设现代农业的人才队伍。要通过职业技术培训、农村成人教育等多形式, 通过媒体宣传、对口扶持、帮扶对子等多途径,大力组织农民学习实用技术,从根本上提高农民的科技文化素质和致富本领。
    3.坚持邓小平“两个飞跃” 思想,继续深化农村改革
    邓小平“两个飞跃”的思想,阐明了一个“人民公社——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适度规模经营的集体经济”的否定之否定轨迹。 同时,也抓住了农地制度变革和农业生产方式改造这两个事关农业发展的根本问题,既指出了现有土地制度和小农生产的贡献和适应性,又指出了它们的不足。如 今,“两个飞跃”思想提出已近20年,实践证明这一思想适合我国农村经济发展的现实。因此,我们发展农业决不能动摇这一理论的指导地位。但发展什么样的规 模经营和集体经济?小平同志并没有给出具体的答案。因此有必要继续深化农村改革,不断创新现代农业的发展机制,这就势必面临如何发展集体经济以及推动农地 制度改革的基本框架问题。
    (1)要因地制宜地发展集体经济
    诚如马克思所言,小农生产的消灭是不可抗拒的历史。那么是走市场经济分化的自发 道路?还是走集体经济的自觉过程?需要我们做出慎重选择。前者就是将小农经济置于市场经济的汪洋大海之中,等待小农经济“它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产生了消灭 它自身的物质手段”的条件出现。在小农般的生产方式与发展着的农业生产力的矛盾走向尖锐的情况下,这一过程无疑是漫长而无法预期的;政府和集体组织必须在 发展集体经济过程中有所作为,加强引导和示范。当然,新形势下对集体经济的诉求不是对“人民公社”的回归,因为无论是生产力水平、经营性质还是运作方式、 经营目的的本质差异都决定了它只能是更高程度上质的飞跃。第一,应大力发展统分结合的集体层经营,改变家庭承包制“统”“分”失衡的现状。尤其需要从产业 和职能两个方面对集体层经营进行重新定位,不断增强集体层的经济实力,使集体层在推行农业适度规模经营、产业化等方面发挥主导作用。第二,鼓励和壮大农村 集体所有制经济。对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集体化道路的探索,南街村、刘庄等都是鲜活的案例,其优越性有目共睹。在条件合适的地区,要通过大力发展农业 中的集体所有制和集体企业等举措,发展“共同所有、集体经营、共同劳动、按劳分配、共同富裕”的集体所有制经济,并逐步组建集体经济联合体。第三,应强化 多种模式的合作经济。合作化经营在提高农户经营效益、增强市场竞争力、规避市场风险、畅通信息渠道等方面的作用不言而喻,是“统”“分”协调发展的有效组 织形式之一。各地要着眼于延伸农业产业链,根据地区特点选择不同的合作经济模式。第四,发展作为混合经济模式的合作农场。采用土地入股方式组建的合作农 场,是集体经济与合作经济混合而成的一种农村经济形态。在土地规模分散狭小、市场化程度高的地区,有关部门要积极引导农民探索土地使用权有偿流转机制,走 “两权分离、价值显化、市场运作、利益共享”的股权合作化道路。
    (2)要审慎地进行农地制度改革
    土地是民生之本,对其改革关系重大,必须 坚持正确的方向。土地国有化和私有化的主张是不符合国情的,“在人口增加使人地关系高度紧张的国情的矛盾制约下,土地占有权没有向少数人集中的条件”;土 地国有化则意味着对农民无偿的剥夺,所有权主体仍然“虚置”。我们应在土地承包制的框架内,不断创新和完善现行的土地集体所有制,在认同《农村土地承包 法》这一法律“普适性”的同时,鼓励各地因地制宜地推进和实施农地制度改革,以逐步推进土地规模经营和转变小农生产方式。第一,要改革传统产权制度,明晰 土地产权关系。现行农村土地制度的创新上要有所突破,就要以法律形式确定土地公有制所有权的人格化代表,实现土地所有权、经营权和使用权的分离,从而明确 各利益主体之间的经济和法律上的责任关系。在形式上,可以尝试建立一个完善的农地产权激励机制,使产权结构向多元化发展。第二,要建立起市场化、灵活高效 的土地流转制度,促使土地向集中和集约化方向发展。按照尊重土地使用权市场属性和有偿互利的原则,根据各地实际开展土地转包、土地代营、土地租赁等形式多 样地流转方式。第三,要建立和健全农村土地使用和管理的法律法规,加强国家对土地使用的直接调控,切实保护好耕地。在加强农业立法工作,做到“依法治农” 的同时,还要加强对农地利用的总体规划,完善国家对土地的宏观管理体系,要为土地制度变迁提供一个完善的宏观环境,探索适应不同地区保护耕地的具体范式。
    4. 坚持邓小平多种经营思想,不断调整优化农业结构
    邓小平强调抓农业要有多种经营的全局观念,就是主张以合理、高级的农业结构体系建设现代大农业。现 代农业的建设过程,也是农业结构不断调整、优化的过程。当前要建设现代化的高产优质农业,提高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必须坚持邓小平多种经营的思想,从发展国 民经济全局的高度,推进农业结构战略性调整,用现代产业体系提升农业,用现代经营形式推进农业,开发现代农业的多种功能,向农业的广度和深度进军。这是建 设新农村产业基础的需要,也是国民经济在新世纪健康发展的需要。近年来,我国农业结构调整已取得较大进展,但与发展现代农业的要求相比,仍需要做出不懈的 努力。
    (1)要提高优质产品比重,提升农业产品结构。随着人们生活质量的提高,消费者对农产品质量要求越来越高。现代农产品质量的概念已不再局限 于物理和生物范畴,更包括生产环境、生产过程、营养、卫生等方面的要求。无公害、绿色健康的高质量农副产品有很大的需求市场。各地在稳定粮食生产的同时, 要引导农民大力发展高产、优质、高效、安全的农副产品,重点发展优质专用粮食品种、经济效益高的经济作物、节粮型畜产品和名优新特产品,不断增加产品的科 技含量和附加值。
    (2)要大力发展经济农业,优化农业产业结构。传统观念和生产条件下,农业仅仅是为国民经济发展提供生产和生活资料的基础产业, 其主要生产行为是种植各种农作物。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和农业生产能力的提高,农业的产业功能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农业不仅具有食品保障功能,而且具有原料供给、就业增收、生态保护、观光休闲、文化传承等功能。”因此,建设现代农业,必须注重开发农业的多种功能,促 进农业产业结构不断优化升级。条件许可的地区(如经济发达地区的郊区、特色旅游地的周边地区等),就可因地制宜地发展“农家乐”、“农村体验”等农业形 态,积极拓展农业的多功能性、促进农民就业。依靠设施农业、生态观光农业、休闲旅游农业等支撑,走出种植农业的狭区。
    (3)要发挥地区比较优势, 优化农业区域结构。推进优势农产品特色布局、构建主导产业带,是深化农业结构调整的重大步骤,也是现代农业建设的主攻方向。它有利于形成专业化、区域化和 集约化生产,配套地采用现代设施和先进技术,促进加工、储运、营销等相关产业协调发展。各地应前瞻国内外市场,依靠本地资源禀赋,选择具有地区特色和市场 前景的品种作为开发重点,建设特色农业标准化示范基地,筛选、繁育优良品种,把传统生产方式与现代技术结合起来,提升特色农产品的品种和生产水平,实施品 牌战略,创出农产品精品。尽快形成有竞争力的产业体系,实现区域化布局,专业化分工,规模化生产,社会化服务,使区域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进而变为经济效 益,形成各具特色的区域性现代农业建设格局。
    (4)全面推进农业产业化,优化农业经营结构。集产供销、农工商为一体的农业产业化是农业经营形式和 经营制度的创新,是“把农产品的生产、加工、销售等环节连成一体,形成有机结合、相互促进的组织形式和经营机制,构成农业扩大再生产全过程完整的体系”, 它对于农业可持续发展、提高农业国际竞争力、增加农民收入和解决家庭承包经营下小农户与大市场的矛盾等具有实质性意义。在推进农业产业化过程中,要着力培 育一批竞争力、带动力强的龙头企业和企业示范基地,创新企业、合作组织与农户有机结合的组织形式,完善利益联结机制,确保“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还应培 育各类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和行业协会,发挥其作为农民自愿联合的载体、聚合、组织和纽带作用,提高农民组织化程度和自我保护、自我发展能力。此外,政府还应 在搞好总体规划、强化技术指导、理顺管理体制和制定扶持政策等方面加强对产业化经营宏观调控。
    5.坚持邓小平城乡统筹思想,努力实现农业持续发展
    工 农业的合理互动和城乡关系的协调发展是农业持续健康发展的前提。然而长期以来,我国城乡分割的“二元政策”引起了城乡结构失衡,导致了 “三农”问题加剧,使得本来已经非常脆弱的农业更加弱质。十六大以来,在邓小平工农城乡统筹协调发展思想的指导下,党中央做出了“两个趋向”的重要判断, 提出了“以工促农、以城带乡”的基本方略,制定了“多予、少取、放活”的工作方针,为发展现代农业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政策环境和制度基础。作为“三农”问题 治本之策的新农村建设,更是开启了突破城乡二元结构的良好开端。当然,要彻底扭转积弊已久的二元分割现状绝非朝夕之事,还有很多问题亟待破解。
    (1) 要积极促进农业剩余劳动力转移。我国的农业剩余劳动力,既包括劳动力供给总数相对于土地资源紧缺和生产力提高而言的绝对过剩,也包括由于农业萎缩之势、季 节性变化等原因而使一些劳动力被排除在农业生产之外的相对过剩。农村人口基数庞大、城市吸纳能力有限和劳动力素质低下等因素都制约着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 速度、效果和出路。我们必须千方百计拓宽就业渠道,扩大就业规模,逐步减少专业农民数量。要加快户籍制度改革,建立城乡一体化的户籍管理制度,改善农民进 城环境,保障进程就业农民的合法权益和国民待遇;要通过政府中介、政策支持、专业培训等形式,引导农民灵活就业,鼓励创业;要建立城乡统一的就业制度和统 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劳动力市场,打破就业的城乡壁垒、区域封锁和地域歧视,促进劳动力资源自由择业、公平竞争;要加快乡镇企业的发展,推进农村工业化并以 此带动城镇化建设进程,提高农村自身消化剩余劳动力的能力。
    (2)建立长效综合的工业反哺机制。“工业反哺农业”是体现社会公平的需要,是巩固农 业基础地位的需要,是在入世条件下提高农产品国际竞争力的需要,更是构建和谐社会、实现全面小康社会的需要。目前,我国已进入工业化中期阶段,经济发展的 水平和结构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已经具备了“工业反哺农业”的能力。那么如何“反哺”呢?首先,国家应当合理调整国民收入分配格局,提高政府运用财政手段支 持农业的能力,完善财政支农资金的增长机制,保证财政支农资金的来源。其次,完善直接补贴机制,把资金投向能够为广大农民带来直接经济效益的农田基本建 设、农业科技推广、农民教育培训等方面。再次,还要在制度、政策、技术、就业等方面给予全方位支持和保护,打破目前农村经济发展的滞胀状态。
    (3) 推动农村工业化和城镇化建设。农村工业化和城镇化是并驾齐驱、相互促动的一体过程,是实现我国经济社会良性发展,实现全面小康目标和农业现代化的必由之 路。一方面,城镇化是变革传统落后的乡村社会为现代先进城市社会的需要,是衡量社会进步的重要标志,是工业化的必然趋势;另一方面,城镇化必然带动农业的 产业化,促进农村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实现城乡一体化。我们要以邓小平发展乡镇企业的思想为指导,把乡镇企业的发展与提高作为稳定农业、繁荣农村和促进农 村工业化、城乡一体化的战略重点。加大对乡镇企业的改造,推进产权制度改革、经营机制创新和产业结构升级,实现乡镇企业与传统工业的分离,推动员工职业 化、专业化,改变过去“亦工亦农”的两栖状况。小城镇作为联系城市和乡村的桥梁、纽带和结合点,在建设中要坚持科学规划、合理布局、稳妥推进,力争经过努 力,将一部分基础较好的小城镇建设成为农村区域性经济文化中心;要注意营造市场,以企业、产业和市场为依托,搞好产业支撑;政府还要在户籍、就业等制度上 做出切实举措,引导农业富余劳动力向城镇有序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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