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录成长——河南新县调查随感

    阳云云

    这次有幸与老师、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一道到河南信阳新县八里畈镇做了为期21天的调查,收获颇多。我们小分队六人——刘涛、焦长权、谭林丽、王丽慧、孙豪和我——按照计划“驻扎”在长河村。

     

    几经波折,遭遇瓶颈

    我们小组是比较特殊的一组。最初计划带队的陈师兄最后没有参加这次调查,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我们自我安慰,不断给自己鼓气——我们有着更大的活力,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优势,凭借着我们的实力,一定可以有所突破,获得成长,好比蝴蝶破茧而出,展翅飞翔!

    前几天“第一组长”不在,我们在谭林丽的带队下进入村庄,开始我们此次调查。进入村庄比较顺利,我们很快获得了一些面上的情况,接着就入村了。通过访谈和我们的细致观察,前几天我们对村庄有了一个比较初步的认识,但是紧接着就遭遇了第一个瓶颈——由于经验有限,在这个相对比较“内敛”的村庄里我们要获取进一步的证明有一定的困难。好几天都是在焦虑中度过的。虽然我们了解的情况很多,涉及到了方方面面,但是每次到了晚上小组讨论的时候,我就感到内心发虚,我们的一些判断正确吗?不管怎么样,论证的过程是欠缺的,我们没有足够的论据。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不禁有些着急。

    焦长权的到来给我们带来了一些动力,但紧接着我们就进行了分组,由一组分为三组。分组后我们获得的信息陡增,几天之后我们就弥补了之前焦虑背后的空白。我们小组内第一个突破是在这时候获得的,大量的论据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获得。当然,我们的成果得益于我们找到了合适的访谈对象,通过进一步深入调查,我们各有所得,言者酣畅,我们获益匪浅,获得了我们想要的信息。老焦不禁一阵欣喜:“我们小组获得了突破性进展”!

    十天之后刘涛师兄因为各种原因要提前结束调查回工作单位,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损失,刘师兄是我们组唯一一个研究员,不管是从理论提升还是经验方面都有很大的优势。他的离去使我们组又陷入一个困境,首先是心理上的落差,其次才是跟其他组实力上的差距。困难摆在面前是事实,但是调查要继续。我们很快调整好状态,重振旗鼓,在老焦和老谭的带领下继续发奋。期间我们小组内部的小组有不同的收获,通过分享和讨论,彼此都成长不少。

    接下来我们经历了2次疲惫期,一次在中途,三次大讨论后我们的调查过半,我们明显感到我们对于这个村庄的认识已经基本形成,接连两三天没有新的问题意识,开始有一些疲惫感。稍作休整,我们总结了一下已经获得的信息,试图找到调查不足,为接下来的调查找到突破口。“纲举目张”是老焦带队调查所运用的一个策略,经过这次中途的系统总结,我们找到了进一步深入的方向和动力。第二次疲惫发生在调查临近尾声的时候,这时候我们的很多访谈获得的信息都是重复的,然而我们还是要很认真的去听去记去想,这对我们而言无疑是一个磨练的过程。这时候我们几乎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比较关注的话题,进行单独访谈。这样的专题调查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太过于单一,内容过分集中,不好把握,因此对调查者要求非常高,特别需要发散思维、发掘信息的能力,也更需要很强的融会贯通能力。各方面能力都不是很强,跟被访谈者的互动不够,导致了我的又一次困境。

    最大的瓶颈,还是客观能力上的不足,我们组的不足在大讨论的时候充分体现出来——对经验的提升不足。经验上的瓶颈我们通过自己的努力逐渐突破,然而要抽离于经验上升到理论,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这个瓶颈指导现在仍然是一个瓶颈,需要我们以后慢慢提高、进而实现超越吧。

     

    死缠烂打,揭开神秘面纱

    进入村庄没几天,我们都对村庄产生了极强的兴趣,这里的一切都让我们向往,吸引我们一直往里走。然而她对我们并非十分坦诚的,因此对她的触目并非清晰而直接的,而是隔着面纱在诉说,层层包裹让我们难以有清晰的质感。机遇和技术都是我们不可或缺的,要想清晰地触及村庄生活的灵魂,我们还欠缺一些什么……

    很幸运地,我们遇到了一个又一个对村庄比较了解又比较能说的村民,通过交谈,我们之间基本消除了陌生人的那种隔阂,开始畅所欲言,他们很理解我们的工作,也很支持我们,给我们提供了很多的信息。尤其有几次访谈让我感触颇多,访谈过程中我不敢有丝毫走神,结束后我不禁感慨:“这次算是领会了什么叫死缠烂打!”

    访谈技巧说有则有,说无则无,但是访谈者确实有能与不能之分。经验丰富而又善于总结反思的访谈者自然会挖一口很深的井,因此信息源源不断。挖一口深井,且只挖一口,目标明确,不游离于天地之间、东拉西扯,紧抓住一个主题才可能有突破。针对不同的对象,获取不同的信息,同时采用不同的访谈方式。当然,这些都要在经验中才会有比较深刻的感受,可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今后有机会确实要好好锻炼。

    无数次的“死缠烂打”、紧紧抓住访谈对象、同时尽量构造比较轻松的访谈氛围,我们逐渐揭开村庄的神秘面纱,渐渐触及了村庄生活的灵魂。

     

    难舍最可爱的人们

    初入大别山,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地看看她,我们的调查就要结束了。短短的20天,我们跟很多的村民都产生了很深厚的感情,如今离开他们已经有20余天,但是每当翻开调查时的笔记,每次想起当时的一些故事,他们的音容笑貌就回荡在我脑海和耳边。

    全能而低调的王主任,处理问题非常果断,村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主要由他处理,一年到头基本上都在村里,每天步行40-50分钟(单程)到村委值班,办的事很多都是很琐碎很烦人的事,然而每年只拿着2000多的工资,这点工资外出打工只需要1-2个月就可以轻松赚回来。热爱文艺的老放映员张委员,和宋氏书香世家出来的宋委员,这叔侄俩都非常热情、风趣,给我们的调查带来很多的收获,也给我们的调查生活带来不少美好的回忆。

    装潢师傅张大哥非常热心,给我们安装挂蚊帐的钉子、纱窗,停电了给我们买蜡烛,给我们提供很多的信息,为我们的调查“开路”……

    给我们做饭的阿姨和大叔都是非常好的人,每次都尽量给我们做出可口的饭菜,尤其是阿姨,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将自家的枕头、小被子给我们用。阿姨也总是心疼我们,天热了不要搞得太累太辛苦,不要走得太远,不要到河里去,比较危险……难忘阿姨做的馍馍、面条和可口饭菜,尤其最爱加糖的番茄鸡蛋……

    皮影戏班主宋大叔非常热情,心态也非常年轻,一直到很后来我们才发现原来他也是很不一般的人物。他是一个传奇性的人物,身兼多种角色——农民、艺人、“神人”等——但是各种角色基本上没有冲突过,跟他交流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溢出来的人格魅力,一种很超脱的气场。但是他为人很平和,很容易接近。

    风趣的耿医生,尤其难忘那晚的访谈,他用非常幽默的方式给我们讲述了他眼中的村庄,他很有主见,对村庄的事有自己深刻的思考。当其讲到光棍问题时,我们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刘大叔有着艰辛的打工生活,他对家庭极强的责任感感染着我们;詹大叔的坦诚让我们感动;胡大嫂的心灵手巧让我们惊叹……还有很多很多,这些都是我们最亲近、最朴实的农民,从他们身上我们学到很多在学校、在大城市里学不到也感受不到的东西。

     

    我们小分队

    我们小组六人来自五湖四海,也出自不同年级,差异非常大。但是经过短短十到二十日的朝夕相处,我们互相关怀,形成了非常深厚的友谊,同时在调查生活中达成了团结合作、互帮互助的默契。

    刘师兄心思细腻,经验、学识丰富,在做研究方面很有悟性,也非常谦虚,生活上对我们的照顾也是非常细微;他的提前离开对我们是一个遗憾;为数很少的几次跟老焦一起访谈,让我深刻领会“死缠烂打”,他宏大的视野也让我们收获很多,最后也是由挑起领导我们小组的重任;老谭在生活上很照顾我们,最初也是他领着我们走进村庄,使我们的调查有一个很好的开始;王师姐和孙豪小弟弟都是第一次参加中心的调查,但是他们学的很快,进步非常快,师姐善良、贤惠、心思细腻,用她独到的法学眼光不断给我们启示;孙豪很能吃苦,也很有活力,在我们感觉最累的时候仍然精神充沛,给我们以活力和动力。

    21天成就了我们每一个人,也成就了我们一个小团队。

     

    21天我们都住在长河村村委会,这里有一个很好的讨论环境;周围就是青山绿水,环境幽雅(虽然下特大雨的那天晚上,一声巨响惊醒了我们——楼前的村委老房子中间一间的屋顶塌了)。21天的调查生活,天天都有收获。这里记录了我又一次的成长。当调查结束后,我在心底自信地对自己说,“今天的我已经不是21天以前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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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责任编辑: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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