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靖邦:人大的旗子,天下的学子

     

    中国人民大学梁漱溟乡村建设研究中心,三农研究领域的专家、学者和社会热心人士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的领军盟主是大名鼎鼎的三农问题研究专家、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教授温铁军先生。我至今未曾亲眼目睹温教授风采,却时常从自己老师和专业期刊、学术网站上看到温铁军这赫然醒目的三个大字。昨天,我终于见到了这位久仰的教授!不是亲见,也不是看他的讲座视频,而是看他主持一场特殊的婚礼。这场婚礼,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它是场集体婚礼,共有6对新人永结百年好合;这场婚礼,之所以特殊,是因为温教授不是作为亲属来主持婚礼,而是作为这6对新人共同从事的事业——新乡村建设事业的主要发起人而见证、祝佑新人的。

     

        温教授主持婚礼的视频是我在山西农业大学林学专业大三陕西籍学生梁少雄的电脑上和其他7位来自全国各地的大学生一起观看的。当时,我们正吃完晚饭。这晚饭,同样的不简单,是复杂多人劳动的结晶。先是梁少雄和杨嘉翔去买菜。买菜,去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古鲁营村的村委会西边的小商店买菜。商店的蔬菜很便宜,茄子6角,西红柿8角······我在这个小村子生活了3天。这3天的生活可以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相比肩。

     

        我们8人不住村委提供的装有空调、铺有地板砖的房子,而是住在幼儿园的教室里。男生5人一间房,女生3人一间房。房子里没有空调,没有地板砖,没有桶装水,仅有1扇吊扇。里面没有床,也没有被褥。床是水泥地板,没有被子,只有褥子。这褥子是从村民家借来的带有圈圈花斑的超薄铺子。我们没有自来水,没有饮水机,只有院子里的一口水井。水井没有抽水机,有的是带着一根将要段掉的塑料桶。我们的8位同学都不会煮菜烧饭,可是他们坚持不吃村长的宴请。坚决到,就是村长头次见面给的矿泉水都不喝。我所知道的唯一一次吃请还是在我见到村长就说“我们还没有吃晌午饭”被他们一致痛批,我毅然决然坚持要他们实事求是接受吃请后,他们才在那天晚上勉勉强强吃了村长和计生委带来的3个西瓜。尽管那瓜有些过了,可是他们仍然说非常的好吃。在接下来的3天,我们的饭菜都是自己做着吃的。早上是蓝瓜粥、中午是面条、晚上是稀饭鸠炒菜。没有一顿饭、菜是完全重复的。做饭的职责有日程表安安排,每天安排2个人,一起做饭。菜的油香味,我还能尝到。我对做菜也是有特别贡献的,教会他们改良做法。改良做法,就是菜和调料都不一次下锅,而是一点一块分批入锅。

     

        我们8个人每天早上6点起床,有纪律委员负责吹哨、叫床。在630之前的时间,必须完成穿衣、收拾床铺、洗脸、刷牙等事项。630分开始统一出操,从幼儿园出发沿着村庄的外围跑一个大圈,跑步过程中要唱支农歌曲。我因为有2首支农歌曲不会唱,被罚吃剩饭。早操回来后,要打气,就是要表演节目。同样,文艺委员李金慧同学,是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工商管理的学生教的10步和32步没练熟,被梁少雄监队责令现场出丑表演给队友们看。打气效果相当好,队友都呱唧呱唧地笑弯腰了。然后,纪律委员给我们宣布支农队16条,16条不准深深烙在我的心上。我因为不以为然,被队长河南师范大学生物工程专业的张杏蕾同学罚抄16条一遍,否则不许吃晚饭。7点钟的时候,我们集体吃早饭,饭前必须唱《团结就是力量》或者齐声背诵《悯农》。然后,我们才可是吃饭。而且只能吃对队里煮的饭,不许买任何吃的零食和喝的饮料。我曾试图尝试让他们通融通融,结果是出乎意料的!我请他们喝啤酒,那里的啤酒仅卖2块,他们不让,并且指责我是在挑战纪律。吃完早饭,支教组给学生上课,共招了30名小学生,3--6年级的学生都有。支教组是张杏蕾、李金慧、杨嘉翔和安徽工业大学的一位男孩子。我们其余4人是调研支农组的。我们的调研支农先是摸底走遍全村,宣传我们的队伍,然后是重点调查了养兔厂和蔬菜扶贫示范点。6点时候,3组汇合共进晚餐。晚餐饭前唱红歌,饭后总结一天工作。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表扬和自我表扬、学习人民大学乡建中心下发的三农研究和实践学习材料,并对材料进行讨论,发扬民主集中评议的分人朗诵和分析总结、他人评议的思想学习优势。中间,学习红色歌曲和舞蹈。在支农组工作的最后一天,第7天和当地群众共同举办联欢会。

     

        我爱自由,不想受约束。民主集中的生活,让我想起了人民公社的呆板、僵化。我们的支农队,在我看来,也带有些许这样的味道。中国人民大学梁漱溟利用人大的在全国人民中的良好口碑,在全国各地设立支农服务点。这些支农服务点的人才献有人民大学自己的学生,大多是网络天下热血青年。为这些青年通过网络募集、集中开办上课,灌输所谓的红色经典革命文化,然后又对学员重新分组,到全国各地乡建中心的点去,让这些热血青年们宣扬、实践他们在中心所学习到的价值观和行为模式,并且通过这些学生把他们在短短一个月内学到的这种价值理念和行为方式宣传给这些学生所在的学校社团和所能影响到的其他的人群。因为来人大乡建中心参加学习实践活动都是各地高校的社团领袖。这套价值观重思想改造,让学生看到所谓中国当今农村“破败”、农民“麻木”的现实,激起学生对党和政府政策的反思,并且以实现在乡建中心习得的不要和政府合作、另起锅灶的三农服务为追求理想。这套行为模式是红军军队作风,并且过分强调仪式和纪律的重要性,没有和当地人民群众与整个社会的实际情况相协调,是想用自己的作风来改造社会。这项改造活动还在进行之中,并且因为活动经费是由外国基金会,如福特基金会等支持的,基金会的资金主要是老师享用。学生的活动经费在这种红色运作方式下很少很少,就是最低层的热血青年也可以有能力参加。所以,它举办几年来影响范围越来越大、参加人数越来越多。它将产生何种社会效果,还是有待以后观察的事。

     

        无论后事如何,人大乡建中心借人之资、尽收天下热心三农事业的热血青年实现自己之乡建理想走出校园、渗透乡里却是极高明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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