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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富平1  阚国坤2

    1.南京农业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中国农业历史研究中心,江苏南京,210095

    2.江苏省城市职业技术学院连云港办学点,江苏连云港,222000

     

     

    摘要:新中国建立以后,苏北地区大规模的水利工程建设为旱地改水地、种植水稻创造了基本条件,土改之后的农业合作化、人民公社化以及个体经济向集体经济的转变,则为旱改水的推广提供了组织管理方面的保障。从20世纪50年代中期开始,江苏省和苏北地方政府开始有组织、有计划地推行旱改水,期望能由此尽快改变当地的农业生产面貌,让民众摆脱贫困。旱改水推广属于一项重大农业改制工程,牵涉到当地农业生产乃至民众生活的各个方面,如果没有政府的推行和支持是难以实现的。大约从1953年到1959年旱改水兴起的六、七年间,尤其是从1956年到1959年 前后,江苏省和苏北地区各级政府先后采取一系列行政措施,如详细规划、专人管理和财政支持,支援灌溉器具、稻种、化肥等生产资料,选派农业科技干部和稻农 进行实地技术指导,促进当地民众农业观念的转变等,推动了苏北地区大面积旱改水的起步,并为后来当地农业改制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基础。

    关键词:旱改水,水稻种植,农业技术推广,行政措施,苏北地区,20世纪50年代

     

     

    建 国初期,苏北地区大兴水利,农业生产环境得到改善,旱地改水地,种植水稻的试点取得较好成效,土改之后的农业合作化以及人民公社化则为农业改制提供了组织 管理条件,于是江苏省和苏北地区政府开始利用行政手段推行旱改水,期望由此改变苏北地区的农业生产面貌,尽快让民众摆脱贫困。因为旱改水属于一项农业改制 工程,牵涉到当地农业生产乃至民众生活的各个方面,所以各级政府的谋划、管理和支持必不可少。大约从1953年到1959年旱改水兴起的六、七年间,尤其是从1956年到1959年前后,江苏省和苏北地区各级政府先后采取了一系列行政措施,推动了大规模农业旱改水的起步,当地的农业生产面貌和民众生活也开始发生重大变化。以下主要从四个方面对当年农业旱改水推广的行政措施予以阐述。

    一、详细规划、专人管理和财政支持

    1953年至1955年,苏北地区有组织地进行了旱改水试点。旱改水试点的成功以及行政推广措施的实施,促使1956年以后苏北的水稻种植面积有了较大扩展。例如,1956年淮安市楚州、淮阴、盱眙、涟水四县旱改水面积达到25万亩,平均亩产80-150公斤,相当于同年旱谷平均亩单产的2倍多[1]。淮阴渔沟区五星农业社推行旱改水3000亩,占耕地总面积25%[2]1957年宿豫县顺河区季桥、陆集两乡旱改水面积2.1万亩[3]。赣榆县前进社旱改水种植水稻7688亩,占本社耕地面积的35.4%[4]。从相关统计数据也可以看出(1953年至1959年苏北各地水稻种植面积见附表),1956年是50年代苏北水稻种植面积增长比较显著的一年,1957年到1959年苏北水稻种植面积有起有伏,但扩展有限。另外,苏北各地种稻面积和比例也很不平衡。比较合理的解释是,1957年到1959年,是苏北地区水稻种植推广的艰难起步阶段,劳力、资金短缺,栽培技术有待普及,生产效益比较低下,加之大跃进、浮夸风的影响,农业生产受到严重影响。不论是水稻种植面积的增长还是水稻生产效益的提高,都需要各级政府在技术推广和财力物力等方面采取积极的支持措施。

     

    1.详细规划。1956年, 江苏省委省政府将贯彻《全国农业发展纲要(草案)》,根治洪涝灾害,帮助苏北人民尽快摆脱贫困作为其重要工作任务。在苏北已有旱改水实践的基础上,经过深 入调研和反复论证,并报经中央及华东局批准,江苏省制定了促进苏北地区农业发展的详细规划及具体实施措施,其基本思想是,通过大力兴修农田水利,解除洪涝 灾害,稳定农业生产,实行以旱改水为重点的耕作制度改革,提高粮食单位面积产量,并在此基础上,发展经济作物和副业生产,使苏北地区经济状况逐步好转,使 群众生活得到逐步改善[5]

    根据调研结果,当时苏北地区徐淮20个县(今徐州、淮阴、宿迁、连云港市全部和盐城市的阜宁、滨海县),1100万多人,4000多万亩耕地,其中有1300万亩耕地适宜于种植水稻,初步规划用三年左右时间,通过兴办多项蓄洪、排涝和灌溉工程,将900万亩左右的旱田改为水田,种植水稻。苏北各地的具体规划在《中共江苏省委关于初步改变徐淮老解放区贫困状态的意见的请示(1956-12-28)》中有详细描述[6]。其中沂沭泗下游地区的规划是这样的:沂沭泗下游地区有2000万亩耕地,包括涟水、灌云、沭阳三县全部,淮阴、滨海、邳州、新沂等县各一部分。1956年淮阴、泗阳、宿迁、灌云等县已经试行旱改水30余万亩,每亩平均产量175公斤,较旱谷增产100公斤左右。利用骆马湖蓄水可以旱地改水田150万亩。在东部地区开挖、整理盐河输水工程,引洪泽湖水灌溉,把经常受涝的400万亩旱地改为水田,合计将旱地改种水稻550万亩。1957123日江苏省召开第三届二次会议,在《江苏省全党动员起来为提前完成全国农业发展纲要的任务而奋斗》的大会报告中明确提出,在苏北地区实行大面积旱改水,建设一个拥有1000万亩水田的稻麦区,是从根本上改变江苏农业生产面貌的三大工程之一。此后,江苏省水利厅、农业厅等相关厅局以及以苏北各县市都给予旱改水以很大关注和支持,采取多种措施极力组织落实这一重大农业改制活动,并涌现出阜宁县等一批成功实施旱改水的典型[7]。阜宁县旱改水面积由1956年的26万亩增加到1957年的50万亩,水稻面积由占耕地的21%发展到65.6%,水稻平均亩产由114公斤增加到120公斤。其中三灶区联合一社旱改水3500多亩,平均亩产量为183公斤,最高15亩亩产达到375公斤。[8]

    2.专人管理。1953年至1955年,为了尽快实现宏大的旱改水规划,江苏省和苏北各地相继成立专门机构并配备专职干部,具体负责落实旱改水工作。1956年初江苏省委要求各地根据实际情况大范围推行旱改水。由省农林厅组织旱改水工作组奔赴灌云、淮阴、新沂、邳州、东海、铜山等7个县设点进行旱改水示范种植,积累推广经验[9]1956123成立江苏省农业生产改制办公室,负责全省旱改水工作[10]。盐城市阜宁县作为全省旱改水试点先进县,在19561月就成立了全省最早的县级旱改水办公室,由一个书记和三个县委委员分工负责。阜宁县49个重点旱改水乡、社也成立旱改水专门委员会,确定专门的负责人,建立了从上到下一条线的领导机制[11]。 苏北地区其它市县也在省委要求下成立旱改水(稻改)办公室,安排专人负责,进行统一规划和全面落实工作,组织县区的供销、银行、农业、粮食、百货、花纱、 交通运输等部门,分头办理、分工负责落实水稻种籽调拨与购买、稻田布局、农业技术指导、生产资料供应、贷款发放、生产工具制造与安装等一系列与旱改水相关 的工作,保证旱改水任务的顺利完成[12]。随着旱改水的推进,70年代苏北一些地方还设立专门机构负责旱改水技术的宣传与推广工作[13]

    3.财政支持。苏北长期以旱作为主,将旱地改为水田,扩大水稻种植面积,除了要有水源保证外,还需要购置相关的生产资料如水车、风车、水田犁耙、喷粉器、水牛及稻种、化肥等等。据1956年测算苏北地区旱改水成本为每亩10元左右[14],大面积推行旱改水需要大量资金,贫穷多灾的苏北地区无力筹措,江苏省便通过财政拨付、贷款优惠及群众集资等方式尽力解决旱改水的经费问题。例如,1956年省里下拨资金473万元支持阜宁县旱改水试点[15]195745日,江苏省下拨农业改制经费300万元到徐州、淮阴、盐城等旱改水地区,各专区又将这批经费转拨到下属各县,主要用来支援改制地区农民购买水车、农船和中小型农具等生产资料,其中沭阳县得5万元,[16]泗洪县得20万元。[17]1959年江苏省委拔给涟水县150万元专款,支持经济困难的旱改水社队兴修水利和购买耕牛、种子等[18]。据不完全统计,在推行旱改水时期江苏全省曾将支持农村经费的40%投到了苏北地区,用于农田水利建设等方面,为旱改水的实施提供了保证[19]

    除了由财政部门直接拨款支持旱改水外,江苏省还通过银行给予苏北地区民众相应的低息或无息贷款,支援并帮助社队实现旱改水,增加粮食产量。1956年阜宁县旱改水面积扩大到26万亩,上级除了给予资金支援外还贷款157万元予以支持[20]1957年苏北各县通过银行贷款,支援农业社做好旱改水准备工作。[21]淮安市发放农业社集体贷款838.67万元,其中约有250万元贷款用于购买种子、化肥、耕牛、新式农具等旱改水所需生产资料[22]。同年江苏省相关银行发放给沭阳县贷款经费35万元,并从原农贷指标内调度使用贷款130万元支援旱改水[23];发放给淮阴县高堰区旱改水贷款18万元,支持农民购买水牛、添置农具等[24]1959年发放给邳州市贷款23万元,用于解决24万亩抗旱保苗和4万亩稻改所需工具和费用[25],等等。另外,为推行旱改水,各级政府还组织群众自筹旱改水经费[26],省政府1956年甚至曾向华东局及中央请求免去苏北群众的陈旧贷款[27],此不赘述。

    二、支援灌溉器具、稻种、化肥等生产资料

    农 业改制除了需要财力支持以外,还需要相关农业生产资料的保障。建国初期,工农业生产刚刚恢复,物资供应紧张,旱改水需要的生产资料来源短缺。传统水田农具 如龙骨水车等可以组织当地农民自制或仿造,但在计划经济条件下,很多生产资料需要各级政府出面组织和调拨,其中包括制造农具用的木材、钢铁,现代农具如链 式水车,还有水牛、稻种、农药、化肥等。如果急需的生产资料无法得到满足,必然会影响旱改水的推行效果。旱改水兴起的时期,我国农村的个体经济已转向集体 经济,这种转变便于生产资料的统一调拨、管理和使用。下面主要利用相关报刊和档案资料,以水车、耕牛、稻种和化肥为例,阐述各级政府在推行旱改水方面所发 挥的作用。

    水 车是稻田必不可少的提水灌溉器具。在苏北实施农业改制之初,人们一般把旱改水种稻的田地选择能够自流灌溉的地方,对水车等提水工具的要求不很迫切。后来旱 改水扩大到不具备自流灌溉条件的地方,而且水田面积逐步增加,对水车的需求就越来越多。当时的水车主要是传统的龙骨水车,也有部分现代链式水车和抽水机。 前者可以发动农民自制,也可以从外地购买,后者主要依靠政府提供。1956年江苏省水利部门支援阜宁县链式水车1137部,又从外地调拨链式风车1000多部,还发动农民们修理旧龙骨水车、提水工具等3000多部,保证了26万亩旱改水田地的灌溉[28],水稻生产取得好收成,阜宁县也成为当时成功推行旱改水的典范。1957年宿迁铁木业生产合作社抽出410名社员赶制大批水车,支援了顺河区的旱改水[29]1957年淮阴专区旱改水种植水稻40万亩,上级支持大批抽水机、风车、水车等农具,保证了灌溉排水,水稻获得丰收[30]1957年上级无偿支援东海县旱改水地区水车345部,其中风车40部,脚踏车50部,牛拉水车90部,手摇水车145部,改装解放式水车20[31]。还有不少地方发动群众自行修造水车用于灌溉(图3-5)。1959年宿豫县副县长韩春涵和曹集公社铁木业工厂工人蔡崇沂等,试制成功半卧式砖木结构人力水车,节约大量经费[32]1959年,淮阴区修好3000部水车,完成新水车备料3800部,为扩大旱改水面积作准备[33]

    水 牛也是当年政府调配支援的重点。在推行旱改水前,苏北地区的耕畜主要是黄牛,实行旱改水种植插秧稻以后,水田耕作任务加重。当时还没有拖拉机等农业机械可 用,黄牛又无法胜任水田耕作的要求,只有依靠适于水田耕作的水牛整地耘田。可以说,没有水牛就难以进行水耕水耙,不能满足插秧种稻要求。因此,自苏北开始 推行旱改水,各级政府就采取多种措施从外地引进水牛,水牛北移的现象持续了较长时间。当时政府除了从淮河以南地区直接向苏北旱改水区调运水牛以外,还给予 资金及发放贷款,由旱改水地区的农业及供销部门共同到南方各地购买水牛。有一段时间,苏北地区社队纷纷前往南方各省购进水牛,水牛饲养量逐年上升,较好地 解决了当地的水田耕作问题,也使得当地的水牛饲养量随着旱改水的发展相应增加,而黄牛饲养头数则有所下降[34]。据苏北各地的方志记载,1956年淮阴县高堰区组织专人去扬州、仪征等地购买水牛540[35]1957年阜宁县从外地购回水牛1140头,夏插时盐城市旱改水地区之间还调剂水牛1200[36]1959年淮阴区商业部门派出12个采购员到安徽、云南、江西等地购买水牛500[37]。为适应农业旱改水需要,连云港市1958年大量引进水牛,以山区水牛为主[38]。宿迁市宿豫县商业部门12个人前往浙江、安徽和本省各地采购水牛780多头[39]。因试种水稻需要,1959年新沂县供销社采购水牛421头,黄牛51头,1960年新沂县又从射阳、大丰购进海子水牛1000头,从贵州购进水牛600[40]。可见政府当年为旱改水提供了大批水牛,保障了水田耕作的动力供给。70年代末期以后,随着水田耕作机械的推广普及,苏北水牛的饲养量才逐渐减少[41]

    苏 北地区旱改水初期所需要的稻种也主要依靠上级从外地调运。著名作家柳青曾在其小说《创业史》中描写了梁生宝买稻种的故事,间接反映出互助组时期陕西关中渭 河下游农民对稻种的渴求。苏北地区开始大面积推行旱改水,已进入高级农业合作社时期,所需大量稻种由上级组织供应,集体统一购买。1956年江苏省农业、粮食部门支援阜宁县稻种137.5万公斤[42]1957年徐州专区调运供应稻种近250万公斤[43]。涟水县为开辟涟西灌区,运回稻种150万公斤[44]。同年淮阴地区派出干部10多人赴湖北、安徽等省调运胜利籼等稻种100万公斤[45]1956-1957两年阜宁县从外地调运种子有200多万公斤[46]。在旱改水成功后,各地普遍建立良种试验站培育稻种,更多时候则是在水稻收获时节,发动社员自选自繁自育稻种,但一些高产稻种仍然依靠供销社从外地调运。

    化肥在五六十年代还很少见,当时主要由江苏省供销部门购进,分配给旱改水地区。相当长一段时间,苏北地区规定化肥主要用于水稻生产,其它作物一般不使用,这对提高水稻产量,推动旱改水起到了一定促进作用。1957年泗阳县供销社调入化肥9831.5公斤,供给营门区等旱改水地区使用[47]。但当时化肥产量和供给十分有限,即使是水稻田,化肥的施用比例也很少。东海县1958年全县平均每亩施用化肥仅2.48公斤。[48]20世纪60年代开始,苏北地区先后建成一大批中小氮肥厂,生产氨水及碳酸氢铵等氮肥,加之绿肥种植的推广,旱改水需要的化肥数量才逐渐得以满足[49]

    总之,50年代苏北地区在集体经济条件下,依靠政府力量取得了旱改水所需的水车、耕牛、稻种、化肥等生产资料,保证了旱改水种稻的顺利起步。

    三、选派农业科技干部和稻农进行技术指导

    苏北农民长期种植旱谷杂粮,旱改水种稻对他们来说相当陌生。要推进旱改水的实施,必须传播和普及水稻种植的技术经验。50年 代,江苏省和苏北各级政府在进行稻作技术试验的基础上,采取会议推进、媒体宣传和选派技术人员等多种措施全方位推广各地旱改水的成功经验,传播水稻生产技 术,以增强当地民众实施旱改水的信心,帮助他们尽快掌握水稻栽培要领。江苏农业科研实力雄厚,农业技术人才众多,加之苏南等地历来是传统稻作区,当地农民 长期以来积累了丰富的稻作技术经验,所以,从1954年开始,为加强苏北地区旱改水领导与技术力量,实现水稻高产稳产,江苏省和苏北各县市经常选派有水稻生产经验的管理干部、技术人员,聘请具有丰富水稻栽培经验的稻农,到苏北各地指导农业旱改水活动,成为50年代及其以后稻作推广的一种有效方式。其中 1958年至1960年是选派和聘请技术人员规模较大的时期。

    1956年到1957年盐城地委曾多次从水稻区抽调干部、聘请稻农到阜宁相关村社指导旱改水,曾有240名稻农到旱改水农业社做师傅,传授稻作技术[50]1957年泗阳县从淮安县请来富有种植水稻经验的稻农101[51]。淮阴区1957年从外地聘请熟悉水稻栽培的老农105人,重点分配在旱改水面积大的农业社传授稻作技术[52]。泗洪县从苏南抽调3名农业技术干部在芦沟巨声高级农业社搞试点,改种水稻983亩,平均亩产138.5公斤,丰产田亩产300多公斤,为全县旱改水推广水稻栽培技术作了示范[53]1958年的大跃进运动,促使稻作技术人员的选派规模加大。1958年初,江苏省人民委员会从苏北、苏南的先进稻作区选调有种稻经验的技术干部、稻农4000多人,赴苏北21个县,帮助推行旱改水种植水稻[54]1958319日,金坛县挑选194名稻农和1名脱产技术干部带着锄头、钉耙和大锹等农具,前往灌云、宿迁、泗阳、涟水、淮阴等县,支援兄弟地区的旱改水[55]319日,江都、扬中、丹徒、高淳等六个县选派500多名稻农来到涟水县需要实施旱改水的乡、社[56]323日从丹徒、高淳、金坛等县选派的297名稻农到达灌云县,灌云县副县长在欢迎会上向稻农表示感谢,说“稻农兄弟不辞辛苦,千里而来,这不仅是技术上的帮助,而且给新稻区大跃进带来很大鼓舞”。[57]1959330-31日,宜兴市选派146名稻农和生产能手分两批出发到达淮阴专区支援旱改水[58]4月下旬阜宁县选派的38名稻农到达赣榆县指导旱改水[59]。宿豫县从南方老稻区聘请200多名稻农来到新稻区,传授水稻栽培技术,当年水稻种植面积扩大到18万亩[60]1960527日昆山县组织815名有种植水稻技术经验的优秀干部和社员到盐城专区安家落户,支援“苏北赶江南”的活动[61]50年代这样的事例还有很多,恕不一一列举。

    在苏北旱改水活动推进的过程中,农业科技专家发挥了重要作用。著名的农民水稻专家陈永康曾长期在其家乡松江种植水稻,他善于继承传统经验,并很注意在生产实践中观察和总结,多次创造了全国水稻高产纪录。1957年,陈永康总结出一整套水稻栽培管理经验,提出了水稻“三黑三黄”看苗管理技术。他培育出的水稻良种老来青,被全国22个省市及15个国家引种。陈永康的水稻栽培技术先在苏南推广,后传播到苏北地区。六七十年代,陈永康曾多次到苏北考察、试验,并向当地农民传授水稻高产栽培技术[62]。水稻专家、江苏省农科院院长周拾禄曾主持研究苏北旱改水耕作制度的改革及试验、推广工作。中科院南京土壤研究所的农业专家赵守仁等,在生活工作条件极其艰苦的情况下,五六十年代长期坚持在徐州市睢宁县双沟公社进行花碱土改良种稻试验[63]60年代以后,更多的农业科学工作者到苏北地区进行农业技术指导和试验研究,关于旱改水问题的探讨更为系统、深入,有力地支持了旱改水的大规模推进。

    当时还有不少农科院校毕业生被分配到苏北地区参加旱改水工作,并很快就成为当地农业改制的骨干力量。1956年苏州农校及多所农校的数百名学生提前毕业,很多人被动员到苏北各地参加旱改水试点工作[64]1957年南通农业学校100多名毕业生大部分被分配在苏北农村,他们走村串户,通过面对面给农民做现场示范,开技术报告会等,推行旱改水的良种良法[65]。许恒道1956年从华东农林干部学校毕业后分配到赣榆县,后成为“赣榆水稻创始人”[66]。戴振东原籍镇江丹徒武家桥,1956年从江苏省农村干部学校分配到沭阳陇集农业技术推广站,此后一直承担旱改水试点工作,成为沭阳县有名的稻作技术专家[67]

    这 些有栽培经验的稻农和学有专长的农业科技人员到苏北以后,采用与当地农民一起参加劳动、开展稻作试验研究、举办稻作培训班、师傅带徒弟、召开田头现场会等 各种方式传授和推广稻作技术。据调查采访,当时的技术讲解常常在田间地头举办,稻作技术员先在地头讲解,然后下田操作示范,甚至手把手地向当地农民传授整 地、选种、育秧、栽秧等水稻生产技术,有些江南稻农甚至到苏北安家落户。这些选调来的稻农和农业技术干部,不仅给苏北地区带来水稻栽培的技术和经验,还带 来了精耕细作的农业传统以及与自然环境顽强抗争的精神,对推进苏北旱改水的发展和社会经济的进步具有重大意义[68]

    四、促进当地民众农业观念的转变

    苏北地区民众长期种植旱地作物,于是就形成根深蒂固的旱作观念。实施旱改水需要人们改变以往的农业观念,打消水稻种植的疑虑。1958年《新华日报》评论员甚至认为“旱改水是一件面广量大的变革,整个旱改水的过程是先进和落后思想斗争的过程。”[69]只有农业观念改变了,当地干部和农民主观上有了种植水稻的需求和积极性,旱改水才能真正推行开来。

    因为受到自然条件的限制和传统种植观念的影响,50年代很多苏北人对当地旱改水种稻能否成功疑虑重重,有的还对旱改水持反对态度。在不少人眼里,苏北的自然条件不适合水稻生长,当地也没有种稻吃米的传统。有人说,江南土质是横的,不漏水,苏北地区土质是竖的,容易漏水,根本不能种水稻[70]。“种水稻是江南的事,咱们这里也能种水稻吗?”“在从来没有种过水稻的旱田栽秧,真是逆天行事。”[71],“咱生成就是吃地瓜的命,莫想吃大米”。一些地方旱改水因故下马,有人就说“俺从老祖宗起就种植旱谷杂粮垫饥,水稻娇嫩,俺服侍不起。”“多种水稻,地瘦、牛弱、人浮肿”[72]。总之,当时坚持传统观念,不愿意从事旱改水的民众以及干部为数不少。

    另 外,即使当地农民了解到旱改水的好处,有了种植水稻的打算,仍需要在政府推动下把美好愿望变为生产现实。一是因为种植水稻要求精耕细作,劳作时连泥带水, 确实要比旱作辛苦,需要帮助群众克服这种怕苦怕累的思想和畏难情绪。二是旱改水毕竟属于全新的农事活动,一些群众 “缺乏完整的直接栽种经验,因而推行时必然会遭到一些阻碍。”[73]据说赣榆县群众有“五怕”: “一怕吃苦,费工劳畜力忙不过来,二怕土地灌水难整,缺水土质不适合,三怕肥料跟不上,买不到化肥长不起来,四怕不会技术没有经验,五怕产量不高。”[74]东海县黄川公社群众也有五怕:“一怕沙地不存水,二怕烂地田踩板,三怕技术不懂搞不好,四是女社员怕脱鞋下水,五怕种稻不种高粱,铺床没有床笆,洗锅没有刷锅把。”[75]有的地方“群众不习惯种水稻,一怕蚂蝗,二怕烂手烂脚丫,三怕脚后跟裂口子。”[76]阜宁县群众觉得水田种稻费时费力,技术要求高,“怕水不够田难平,怕不会种产量低,怕农活多忙不过来,怕成本大收入少,怕吃米不着两头空” [77]。还有人说“种水稻有三苦,人苦、牛苦、地也苦”[78]可见当年苏北农民对实施旱改水有很多担忧,问题的症结主要在于想依赖已有经验维持生活,怕冒风险,怕付出没有回报。有些社队甚至在原来规划的稻田种上了玉米、高粱,个别农民还在水稻田旁边种上旱稻或黄豆等旱地作物,打算与水稻比试产量高低[79]

    当 然,苏北人上述思想观念的形成有其客观原因。苏北地区长期洪涝灾害频发,粮食产量很低且收成没有保障,民众生活艰难,抗灾能力非常薄弱,往往只能消极防灾 避灾,不愿意冒险从事旱改水。另外,建国初期当地大兴水利,旱作收成有了一定保障,民众生活刚安稳下来,又要面临重大农业制度变革,他们心中没有底。农民 知道大米比山芋、穇子、高粱等杂粮好吃,但最现实的问题是填饱肚子。“庄户不收当年穷”[80], 一季失收就会影响农民生活,没有看得见的收成和成功事例,他们是不会轻易相信上级宣传的。为此,各级政府采取各种措施保证水稻生产,提高稻米产量,并想办 法应对水稻生产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挫折,以尽快让群众享受到旱改水的成果,促进其观念转变。这些措施包括普及水稻栽培知识,总结生产经验,解决老百姓种稻 的技术困难;发挥典型示范效应,大力宣传当地旱改水的成功经验,及时组织干部群众到稻改先进地区参观学习,打消种稻疑虑;干部带头,以身作则,帮助群众克 服怕苦畏难的思想,改变生产习惯。其中典型示范和干部带动在50年代的旱改水推广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1956年徐州市堤北乡火炬农业社代表参观江苏省农业展览馆的粮食馆,了解到旱改水增产的经验,表示回社后要加紧兴修水利工程,尽快实施旱田改水田,改变当地一年一麦的习惯,多种一季稻子[81]。盐城市阜宁县50年代中期推行旱改水成绩突出,成为当时苏北乃至省外其他旱改水地区学习的榜样。19561117日,淮阴专区选派代表到阜宁县学习旱改水经验,代表们实地参观三灶、陈集等稻区后,打消了沙土、碱土和漏田不能改种水稻的顾虑[82]。通过实地考察学习,不少干部和群众亲眼目睹了旱改水先进地区推行水稻种植获得高产的事实,思想观念迅速发生了改变,成为旱改水的拥护者与参与者。

    苏 北农业旱改水实践还证明,促进民众观念转变的根本措施在于通过旱改水趋利弊害,增加粮食生产,让农民真正得到好处,当年苏北不少地方干部在这方面发挥了带 头作用。这些干部文化程度和政策水平高,观念更新快,接受新事物能力强,是旱改水的倡导者和先行者,对促进当地农业观念的转变有积极影响。50年代阜宁县之所以能成为推行旱改水的典型,与费少安等坚持进行旱改水的专家型领导有很大关系[83],宿迁老百姓提起旱改水一事总是说多亏李柏、李登先、郭玉珍[84],徐州人说大力推行旱改水的地委书记罗运来是“罗来运转”,东海人称老县长朱群为“水利县长”等等。50年代以来,类似这样县乡领导带头转变观念,积极推行旱改水的事例在苏北地区还有很多,以致后来当地人常把旱改水的推广与某位干部的名字联系起来。当然,50年代采取较为强硬的行政措施推行旱改水的事例也有很多,虽然农民一时想不通,抵触情绪很大,但旱改水种稻成功之后,农民的思想观念自然就会转变过来。

    结语:50年代中期苏北地区旱改水的兴起,有其特定的社会历史原因和发生条件,行政措施在旱改水的实施与推广过程中发挥了主导作用。苏北旱改水自1953年开始小范围试点,1956年进入大面积行政推广阶段,50年代末期,苏北旱改水已初见成效。当时主要是将低洼易涝的旱地,改为能够生长水稻的水田,在防治洪涝灾害的同时,利用当地的水土资源,增加粮食产量。苏北农业改制的初步成功,为后来当地旱改水的进一步推广奠定了基础。从农业发展的角度来看,50年 代的农业合作化以及人民公社化,以及个体经济向集体经济的转变,在兴建农业公共工程,抵抗自然灾害方面显示出较大的优越性,当年苏北地区旱改水的实施也是 在这样的条件下展开的,所以其行政化色彩比较明显。也正因为如此,一方面旱改水这样一项重大农业改制活动能得以有组织有计划地开展起来,另一方面当时的政 治运动也会对其规划和实施带来很大影响。尤其是在农业合作化后期以及紧接着的“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时期,一些地方领导瞎指挥,不顾自身条件盲目 扩大旱改水,水稻生产效益十分低下,而浮夸风、共产风等又造成农业大增产的假象,于是就出现了灾难性的后果。不过,苏北地区农业改制的大方向并没有错,它 适应当地自然条件和社会经济发展的客观要求,也符合当地民众摆脱贫困、改善生活的主观愿望。所以在60年代和70年代,虽然由于自然灾害和各种人为因素的影响,苏北旱改水曾有过挫折与起伏,甚至60年 代初出现过大面积回旱的现象,集体经济条件下水稻生产的效益也不高甚至很低,但人们旱改水种稻的脚步从未停止过,行政化的旱改水措施起到了助推器的作用。 陈克天等一批江苏水利人的努力,南水北调等大型水利工程的兴修,以及水稻高产栽培法的推广、绿肥种植的普及等因素,促使苏北的水稻田面积一直在扩大,苏北 各地种稻面积不平衡的现象也逐步扭转,以水稻种植为核心的耕作制度趋于成熟,当地的农业生产面貌和民众生活也由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不会忘记农业 旱改水的巨大功绩。从80年代起,随着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集体经济时代有组织的、规模性的农业旱改水活动基本结束,旱改水发展的形式与以前有了很大区别。总之,新中国建立以来苏北地区的重大农业改制事件---旱改水发展的过程、因素以及相关的经验教训,值得继续总结和探讨。

     

     

    Administrative Measures for “Turning Dry Land into Irrigated Land” Extension in Northern Jiangsu Province in 1950s

     

    HUI Fu-ping1,  KAN Guo-kun2

    (1.      Research Center of Chinese Agricultural History, College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Nanji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Nanjing 210095, China; 2.  Lianyungang Campus, Jiangsu City Vocational Technological College, Lianyungang 222000, China)

     

    Abstract: Soon after the New China was established, large scale and extensive irrigation works provided the basic condition for “turning dry land into irrigated land” and rice cultivation, and the agricultural collectivization and people’s commune as well as the transition from private economy to collective economy after the land reform offered the managerial security for “turning dry land into irrigated land”. From mid-1950s, Jiangsu Provincial government and Northern Jiangsu local governments started a systematic, planned extension drive for “turning dry land into irrigated land” in the hope of helping the local farmers shaking off poverty. “Turning dry land into irrigated land” was a herculean project of agricultural revolution, involving all sectors of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and local people’s life, and therefore could not have been accomplished without the government’s support and administration. During the first half-a-dozen years from 1953 to 1959, especially, from 1956 to 1959, a series of administrative measures were adopted such as meticulous planning, specially-assigned personnel management and governmental financial support, provision of irrigation facilities, rice seeds, chemical fertilizers, on-spot in-service technical training of selected farming cadres and rice growers, mass education on new agricultural concepts, all helping to start up “turning dry land into irrigated land” project and to lay a solid foundation for further agricultural reforms.

    Key words: “turning dry land into irrigated land”; rice cultivation; agricultural technology extension; administrative measure; Northern Jiangsu Province; 1950s  

     



     基金项目:2009年度江苏省社科基金项目(编号:2009LSB005,2009年度连云港市社科联及连云港市高校社科联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基金项目(编号:20090018)资助。

     作者简介:惠富平(1963-),南京农业大学人文学院中国农业历史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阚国坤(1963-),江苏省城市职业技术学院连云港办学点副教授,博士。

    [1] 俞祝成:《回忆旱改水》,《淮安日报》(数字报),2007-11-04A2)。

    [2] 《五星社旱改水肥料打算的经验》(1957[Z].江苏省档案馆藏档,全宗3215-短期-321.

    [3] 宿迁县顺河区1957年旱改水初步小结[Z].淮安市档案馆藏档,全宗D50-长期-092.

    [4] 赣榆县前进社1956年旱改水经验总结[Z].赣榆县档案馆藏档,全宗214-04-020.

    [5]1956716日,中共江苏省委第三届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通过了《根治徐淮地区的洪涝灾害,帮助徐淮人民彻底摆脱贫困》决议;江苏省委于1956922日、117日、1210日分别以《1957年水利工程计划》和《关于改变徐淮老解放区经常发生灾荒的意见》、《关于初步改变徐淮老解放区贫困状态的意见》为题,向中央连发三封电报并向华东局请示,确定计划在三至五年时间内初步改变徐淮老解放区贫困状态的奋斗目标。

    [6] 中共江苏省委关于初步改变徐淮老解放区贫困状态的意见的请示(1956-12-28[Z].江苏省档案馆藏档,全宗3011-永久-77.

    [7]阜宁县依托苏北灌溉总渠,是苏北开展旱改水较早也较成功地地区,当时受到苏北乃至全国的关注。19577月,阜宁县副县长费少安曾被中央专门邀请到北京怀仁堂,向中央领导汇报了当地实施农业旱改水的成绩与经验(见朱剑著.黄海大躁动[M].北京:解放军文艺出版社,1991,第113页。

    [8] 要不要跳能不能跳敢不敢跳[N].新华日报,1957-12-061.

    [9] 江苏省农林厅编.江苏农业发展史略[M].南京: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1992,第119.

    [10] 中共江苏省委党史工作办公室编.江苏农业合作经济史料(1949-2000[M].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2006,第940.

    [11] 中共阜宁县委员会编.旱改水稻米香介绍阜宁县实现旱田改水田的经验[M].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1958,第3.

    [12] 关于旱改水工作会议初步总结(1957-03-13[Z].江苏省档案馆藏档,全宗3224-长期-336.

    [13] 坚持搞好旱改水的重大意义[Z].东海县档案馆藏档,全宗418-长期-042.

    [14] 中共江苏省委关于初步改变徐淮老解放区贫困状态的意见的请示(1956-12-28[Z].江苏省档案馆藏档,全宗3011-永久-77.

    [15] 阜宁县水利志编纂委员会.阜宁县水利志[Z].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6,第31.

    [16] 沭阳县关于农业改制工作专题报告(1957-03-26[Z].江苏省档案馆藏档,全宗3062-长期-126.

    [17] 泗洪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泗洪县志[Z].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1994,第286.

    [18] 中共涟水县委员会.穷队翻身的雄心壮志——涟水县八十二个穷队翻身记[A].见:大跃进万岁[C].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1959,第131.

    [19] 江苏省农林厅编.江苏农业发展史略[M].南京: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1992,第27.

    [20] 阜宁县水利志编纂委员会.阜宁县水利志[Z].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6,第31.

    [21] 省人民委员会拨款支持旱改水[N].新华日报,1957-04-052.

    [22] 《淮阴市金融志》编纂委员会编.淮阴市金融志[Z].北京:中国金融出版社,2006,第182.

    [23] 沭阳县关于农业改制工作专题报告(1957-03-26[Z].江苏省档案馆藏档,全宗3062-长期-126.

    [24] 韩佑民.淮阴高堰区农民积极准备旱改水[N].新华日报,1957-02-142.

    [25] 王回主编.徐州市农村金融志[Z].徐州:中国矿业大学出版社,1999,第181页,第178.

    [26] 参阅江苏省水利厅计财处.依靠社会力量联合办水利的探索[J].水利经济,19862.

    [27] 中共江苏省委关于初步改变徐淮老解放区贫困状态的意见的请示(1956-12-28[Z].江苏省档案馆藏档,全宗3011-永久-77.

    [28] 方文举.二十六万亩农田产量为什么一年增加了一倍[N].人民日报,1957-02-081.

    [29] 支援改制赶制水车[N].新华日报,1956-12-112.

    [30] 淮阴平原大丰收[N].新华日报,1957-09-232.

    [31] 东海县1957年旱改水农具工作报告(1957-12-26[Z].东海县档案馆藏档,全宗24-长期-78.

    [32] 沈秀成.曹集公社制成砖木结构水车[N].新华日报,1959-03-242.

    [33] 今年扩大新稻区一百五十万亩淮阴区大力进行旱改水准备工作[N].新华日报,1959-02-231.

    [34] 《江苏农业地理》编写组.江苏农业地理[M].南京: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1979,第63.

    [35] 韩佑民.淮阴高堰区农民积极准备旱改水[N].新华日报,1957-02-142.

    [36] 阜宁县委员会编.旱改水稻米香介绍阜宁县实现旱田改水田的经验[M].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1958,第10.

    [37] 沈秀成.曹城乡人民一条心誓夺水稻一千斤宿城镇全力支援旱田改稻田[N].新华日报,1959-03-242.

    [38] 江苏省连云港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连云港市志[Z].北京:方志出版社,2000,第377.

    [39] 周希汉.千里赶牛[N].新华日报,1959-03-242.

    [40] 新沂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新沂县志[Z].南京: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1995,第304.

    [41] 宿迁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宿迁市志[Z].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1996,第497.

    [42] 阜宁县水利志编纂委员会.阜宁县水利志[Z].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6,第31.

    [43] 成晓风.为改变贫困面貌打基础徐州专区农业社加紧备耕[N].新华日报,1957-02-231.

    [44] 涟水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涟水县志[Z].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7.

    [45] 韩佑民.淮阴专区农民积极准备旱改水[N].新华日报,1957-03-102.

    [46] 中共阜宁县委编.旱改水稻米香——介绍阜宁县实现旱田改水田的经验[M].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1958,第8.

    [47] 泗阳县营门区旱改水初步总结[Z].淮安市档案馆藏档,全宗D50-长期-092.

    [48] 东海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东海县志[Z].北京:中华书局,1994,第236.

    [49] 江苏省农林厅编.江苏农业发展史略[M].南京: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1992,第19.

    [50] 阜宁县委员会编.旱改水稻米香——介绍阜宁县实现旱田改水

    [60] 小军.江南老农[N].新华日报,1959-07-242.

    [61] 江苏省档案局编.江苏省大事记[M].南京:江苏人民出,1988,第192.

    [62] 筱冬编著.陈永康[M].北京:中国和平出版社,1996,第89.

    [63] 赵守仁.哲人远去浩气长存——缅怀顾复生老院长[A].见: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主编.缅怀农学前辈——怀念江苏省农业科学院老领导老专家文集[C].南京: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2006,第45.

    [64] 许谷秀.耕耘续记(农业农村工作四十五载手记)[M].北京:中国农业出版社,1999,第431.

    [65] 张謇农业教育思想对高农的影响及通农特色教育浅析[OL].http:// www.ntac.edu.cn/azz/xn/zxb/zhanjian/ShowA ... 2010-2-24

    [66] 宋世亮.赣榆文史资料(第11辑赣榆现代人物专辑(二))[Z].赣榆县,1994,第11.

    [67] 章胜、王凡.旱改水助推沭阳农业经济腾飞[N].宿迁晚报,2009-08-06B2.

    [68] 参阅:欢迎兄弟地区的种稻能手[N].大众日报,1958-03-141.

    [69] 本刊评论员.建设新稻区的第一仗[N].新华日报,1958-05-121.

    [70] 许恒道.赣榆县旱改水情况的体会[J].江苏农学报,19662.

    [71] 坚持旱改水农业大增产——浦南公社改种水稻的经验[Z].东海县档案馆藏档,全宗108-长期-35.

    [72] 张苏.风流水稻风流人[A].见:王铜起.赣榆[C].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1993,第24.

    [73] 顾复生.对本省稻麦区今后农业增产的意见[N].新华日报,1956-02-062.

    [74] 赣榆县八年稻改情况和工作中的几点体会(1965-10-30[Z].赣榆县档案馆藏档,全宗214-42-054.

    [75] 盐碱地变成了稻花香桃李大队旱改水成绩显著(1963-01-31[Z].东海县档案馆藏档,全宗108-长期-36.

    [76] 韦祠贤.骆马湖“湖中湖”方案产生始末[A].见:淮阴市政协文史委员会.淮阴文史资料(第10辑,功逾神禹——淮阴市建国后水利建设专辑)[C].淮安:1993,第67.

    [77] 关于旱改水工作会议初步总结(1957-03-13[Z].江苏省档案馆藏档,全宗3224-长期-336.

    [78] 赣榆县八年稻改情况和工作中的几点体会(1965-10-30[Z].赣榆县档案馆藏档,全宗214-42-054.

    [79] 新海连市农业水利局1956年农业生产工作总结报告.连云港市档案馆藏档,全宗3-36-1-5.

    [80] 沭阳县庙头区东升农业社旱改水技术总结(1957-10-18.淮安市档案馆藏档,全宗D50-长期-092.

    [81] 康俊、竹友、以德.本省稻区、杂谷区和山区1万名代表参观全省农业展览会学习丰产经验[N].新华日报,1956-03-031.

    [82] 史纪、董辉.学习旱改水的经验准备明年生产改制淮阴专区代表到阜宁参观.新华日报,1956-11-172.

    [83] 盐城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盐城市志.南京: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1998,第2801.

    [84] 吴云程.谈谈宿迁旱改水.见:王柏生主编.宿迁的记忆[C].北京:线装书局,2008,第260.

    田的经验[M].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1958,第6.

    [51] 泗阳县1957年旱改水工作总结及1958年旱改水工作初步规划[Z].江苏省档案馆藏档,全宗3215-短期-319.

    [52] 淮阴县1957年旱改水工作初步总结[Z].江苏省档案馆藏档,全宗3215-短期-319.

    [53] 泗洪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泗洪县志[Z].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1994,第286.

    [54] 四千余种稻能手奔赴新稻区苏南支持苏北赶江南[N].新华日报,1958-03-302.

    [55] 东建奇.带锄头抗钉耙把种稻技术送过淮河[N].新华日报,1958-03-302.

    [56] 金茂鑫.五百老农到涟水包教包会保丰收[N].新华日报,1958-03-302.

    [57] 周良弼.欢迎不远千里而来的朋友[N].新华日报,1958-03-302.

    [58] 江苏省宜兴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宜兴县志[Z].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第965.

    [59] 戚桂森主编.赣榆县党史大事记(1949-1966)[Z].赣榆:1994,第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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