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经常会看一些关于三农的文章,可我自己却从没写过点关于农村的东西,似乎有点背宗忘祖,趁着毕业前时间充裕,决定把我所知道的农村、农民写一写,不敢妄谈三农,因为三农还包括农业,农业这个话题对于我来说还有点大,而我即将要写的农村、农民也只能是局限于我在家乡所能了解的情况,不能代表全部。
我出生于中部的一个偏僻小山村,从市里到我们的县城大约有三十分钟的路程,而从县城到我的家,车在蜿蜒曲折的县城公路上行走估计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我是典型的农村娃子,家乡是典型的中部农村。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小时候的日子也真够苦的,不过那时候,我还太小,从不觉得苦,因为大家都差不多,以为生活本该那样,以至于童年给我留下的更多的是美好的欢乐的记忆。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我的眼里,家乡不是代表着落后和贫瘠,而是幸福和安详,一说到家乡,嘴里就有一车轱辘话,这一车轱辘话里还尽都是愉悦的词。我现在回家,每次一坐上回家的大巴就满心都是兴奋。尤其是冬天回家,前一天经过河南等地还是满目的苍黄,一觉醒来,看见了我所喜欢的绿色了,我没有诗人般的情怀去想象绿色的抽象和象征,我只知道我喜欢绿色,终于不再觉得满世界的单一单调,终于到家了,回到了我熟悉的世界,找到了我所中意的感觉。可是我的欢愉不能掩盖那些依旧生活在家乡的同胞们的酸甜苦辣。
这篇文章一共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记叙我眼里所看到的农村的一些真实故事,第二个部分是我根据我的亲身体会以及我的一点浅薄见识谈谈我的看法。
(一)我眼里的真实农村
说说留守儿童
致使我开始真正去想这个问题的是我去年回家那亲见的一幕心酸。花子和园儿是两姐妹,姐姐七岁上一年级,妹妹四岁未上学,很早就见过她们,不过是坐车路过,跟她们很有缘分,几乎每次经过都能看见她们,而且每次看见她们都是脏兮兮的,不过在我眼里倒是十分可爱,曾几何时我又不曾如此,孩子的脸上总是写着天真浪漫,那嘴角眼里永远挂着含着农村孩子特有的也普遍都有的微微笑意和丝丝羞怯。一个巧合的机缘把我带到了她们家,早听别人说过她们的妈妈跟人走了,没有妈妈的孩子,想想甚是可怜,于是有意接近她们。她们看见我落了座,怯生生地在一旁看着我,我一把拉过妹妹,问她几岁了。她说一会儿说五岁一会儿说六岁,声音小小的,一边说就一边往我身上靠。这一靠让我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孩子很久没有人这样疼爱过了。我的那些侄儿侄女中,被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里的对我这个姑姑都是爱理不理的,都是要我去主动接近他们讨好他们的,只有我不幸去世的表哥的两孩子对我才会比较亲近。
妈妈叫我打牌,凳子太高,我就把小妹妹抱到我腿上,小妹妹就那样一直安安静静在我腿上坐着,同样的年纪,我的小侄子,我怕他丢了想牵着他的手都不行,每每总把我甩开,他要自己蹦着走跳着跑,害得我眼睛一时都不能离开他,可这个小妹妹,我抱她下来时还恋恋不舍。打牌没打几局,来人了,我就没打了,我想看看大丫头的学习怎么样,看有什么需要我辅导的。选了一套书上的期末题给她做,除了简单的加减法做得尚可以,应用题基本不会。怕伤害了孩子的自尊心和自信心,我也就没教了,同她们爷爷闲聊天。聊天中得知,大丫头四岁就开始自己学做饭洗衣了,现在两姐妹的日常生活基本不用爷爷和爸爸管,要吃饭大丫头做,要洗澡大丫头烧水。虽然曾经的我们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会做这些了,可是在这样儿金女贵的年代,见惯了城里孩子的娇生惯养,我不由得不心头泛酸,同样都是爹娘生养的孩子,为何差别就这么大呢,真是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没妈的孩子是颗草,可在我们广大的农村,又岂止他们两个没妈的孩子,“没妈”“没爸”才是主流。
这两个孩子怕是再难得见到自己的妈妈了,可对于那些有妈的孩子又如何,一年到头也只能在过年时节与父母短暂相聚几天,短暂的相聚之后是离别时刻孩子与父母的撕心裂肺,大点的躲在屋里哭,小的不懂事使劲拽住爸爸妈妈的衣角不让走,大人小孩抱在一起哭做一团,最后只能靠旁人帮忙扯开,爷爷奶奶拉住孩子,爸爸拉住妈妈,在孩子的嘶哑的哭喊声中,父母狠心地快速离开,留给孩子的是又一年期盼。尽管有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照看,可是老人年纪大了,一来要照看的孙子又多,二来老人还要忙地里的活为生计奔波,哪里有精力去照管好孩子,能把孩子喂饱就很不错了。笔者同学邻居家的一个孩子到了六七岁了还不怎么会讲话,其原因就是大人疏于照料,老人家带了四个孩子,还要种田作土,这孩子也是一生下来就跟外婆,他出生时耳朵里有两坨血块,到了四五岁还没人发现他听力有问题,以致错过了学话的最佳时期。
说到学说话,我们还需要谈一下农村孩子所面临的另外一个难题,那就是上学难的问题。上学难,主要难在上学路途远,
在我上小学二年级之前,是每个村都有一所小学的。家离学校近就是幸福,下午两点多放学,最多十几分钟也就到家了,到家就有饭吃,就算被留校,放学晚了,家长也能很容易给送个饭,放学路上总有的是力气和同学们打打闹闹一阵子。到了我上三年级的时候,孩子少了,就改成了两个村一个学校,两个村一个学校也还算不赖,同学们家离学校平均大概四五里地,放学回来,路上偶尔偷点黄瓜李子之类的瓜果吃,再加上父母给点零花钱买些零食吃,背着个书包一路走到家也还比较轻松。不过等到上了初中,我们就要到片里唯一的一所中学去上学了,那时候放学回家对于我来说就是种煎熬,现在还清晰记得,我习惯把回家的路分为三个部分,一段一段地走。尽管中午在学校吃了饭,但是上了一下午的课,食物基本已经消耗干净,什么叫饥肠辘辘,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反复深刻领悟的。再加上背上书包的重量,不光是瘦小的我,所有同学都没了在路上嬉闹的劲,一心只想着快点到家,就算偶尔开个玩笑闹一下,那也绝对不会往回走,而且旁边的人也会劝住,“莫打哒,快点走”,不像从前,放学了,追着追着还往回跑了,四五里的路总要让我们走个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家。从学校到曹家坪那段还算好,刚刚从学校出来,背上的书包也没显得那么沉重,等过了曹家坪,眼睛几乎过几秒就要看下水库坝,看看离坝还有多远,到了水库坝,能看见自己村子的房舍了,眼睛的视线就会在家的方向停留一会儿,走了三分之二了,总算快到家了。不过心却更加急了,想加快脚下的步伐,但是背上的书包越来越沉,心有余而力不足,等真的快到家时,有时被书包压得感觉都喘不过气来了,都有想把书包扔了的冲动。到家前还要上个坡,那个坡几乎就是一步一步数着挨上去的,只有上了这个坡人才会整个精神起来,高喊着奶奶。这声喊,一是跟奶奶亲,告诉奶奶我回家了,二是奶奶知道我回来了,赶紧去给我装饭。我们那帮孩子大多吃饭囫囵吞枣,估计就是那时候埋下的“病根”。说这些并没有夸张的意思,也不是长征故事看多了,看水库坝、看我家屋前的那个商店、到家前胸口的憋闷感仿佛如昨。有一次放学回家,爸爸正好在家,我就跟爸爸讲了自己的不舒服,爸爸听了这话,以为我是心脏病,带我去市里的医院做检查,做了一圈检查,医生的结论是什么病也没有,当然这个结论是让爸爸非常高兴的。我上初中一年级时都十二岁了,还难以承受放学回家的路途之苦。现在的孩子小学一年级就要到我初中学校旁边的小学去上,他们的滋味就更可想而知了。我们村的孩子情况还不算是最糟糕的,至少离学校不是最远的,不用早上摸着黑走,至少去学校的路是在垄中穿过,不用翻山越岭经过人烟稀少的地方。
谈谈留守老人
今年春天时,因为家里有事回了趟家,办完事,我依旧去找梅,农村的孩子对于农村有着一种特别的热爱,喜欢那山,喜欢那水,喜欢泥土散发出来的芬芳。傍晚时分,太阳西下,趁着天明地亮,出去走走。伴随着农耕机奏出的轰隆隆的或激昂奔放或隐隐约约的旋律,任由着自己的目光东逛西逛,蓝蓝天空下面白云飘,白白的云朵下面禾苗儿长!偶见几个老农在地里忙活。在我的眼里,老农是这景色里的一点灵动,更衬出画面的宁静,我心向神往的美妙乡村生活啊。
乡村生活于我一个求学在外的学子而言是难得的放松和享受,然而这对于那些真正的身在其中的人来说却又是另有一番滋味。老唐便是生活其中的之一,50来岁,黝黑的皮肤,微驼的背,见惯了城里老人的健朗,第一次见她,我都以为她有六十多了。她也有丈夫,不过家里长住的大人只有她一个,老头子和儿女们都在外务工,自己一个人在家,种了五亩来地,还要带四个孙子。引用我同学的话来说:“你们大概无法想象她到底有多辛苦!”
“先说种地吧!春耕时期,她首先要几乎磨破脚皮和嘴皮去请人来帮她耕地,因为一年之计在于春,每个人都在忙自己家地里的活。请人做事可不好请。经过两天的翻整,田平了就可以插秧了。接下来,每天凌晨四五点就能听到她家传来小孩的哭叫声和着鸡鸣声,然后“咣”的一声门响。这便是老唐出门了。只要一出门,无论刮风下雨她都得到日落西山时才能蹒跚的顶着个斗笠回来,因为她家的地已经是掐在适种时间的尾巴上了,不能再耽搁。刚坐下,那个小孙子便骄骄地爬到她的腿上。老唐疲倦地几乎没有力气去回应孙子了,唯有爱怜地看着孙子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坐了一小会,定了定神,舒口气:‘今天终于结束了!’我知道她指的是把地都种完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明显有一种轻松感!连续四五天的劳累使得她的眼皮有些泛肿,脸也因为她的经常性的牙痛开始肿起来。她撩起衣服让我看看她的背,说怎么会有点痛。我一看,惊呆了,背上有一段呈现明显的卤菜般的颜色。她说是晒的。在我的家乡,粮食欠收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但是其间干旱洪涝年年会有,需要及时处理各种情况甚至采取补救措施,所以等待收割的过程总是漫长。终于到了收割的时期,你很容易大老远就听到老唐在晒谷坪里的哈哈声。虽然还是每天早上四点钟就要起来去地里收割,但丰收的喜悦远比劳作的辛苦来的强烈。看着卖谷子得来的一叠毛爷爷,还有粮仓里黄灿灿的谷子,她脸上泛起农民伯伯常有的真诚的、知足的笑容,这一年又算是大功告成功德圆满了!
“再说说家里这四个小孩子!大的十一岁,已经能够洗衣做饭,带弟弟妹妹。尽管经常衣服洗得不怎么干净,尽管收拾屋子的时候历来毛躁,打破碗摔破碟是常事。但奶奶还是开心,毕竟孙子还小,能为奶奶减少些家务劳动,说明孙子懂事听话。小的才两岁,但也挺乖,能自己吃饭,白天奶奶下地干活不哭也不闹的,也因为他最小,所以奶奶特别的疼爱。即使在农忙时期奶奶早出晚归,她还是会尽可能地对爬在腿上叫着奶奶的小孙子声声附合着:‘我的乖乖。’对于老唐来说,她最大的心愿莫过于孙子们能一年到头没病没灾。孙子们一年到头的顺利平安,不只是能减轻她的心理负担,也真的能在体力上减轻她不少负担。当然,这只是心愿罢了,用农村人的话来说,人吃五谷杂粮,哪能没个伤风感冒。单拿她小孙子一个人来说,这孩子就是个病秧子,脸上身上的几块红斑从不曾消退过,有人说是红斑狼疮,又有人说不是,反正体质不太好,一年到头,这个病刚下去,那个又来了,不是感冒就是肚子痛,不是肚子痛就是眼睛肿得像灯泡。农村人没有经济能力把孩子天天往医院送,孩子生病了,大人一般都依照老人的土办法自己给孩子治,找草药弄方子是很需要耐心也很费精力的。如果孩子生病能和农忙岔开还好点,要是两个撞到一起了,老唐再乐观再能闹,这时候也笑不起来了。”
(二)请把繁华带进我的家乡
李昌平先生曾发出这样的感慨,“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这声呐喊是来自基层的真实声音。李先生是在2000年离开乡镇的,这句话是他在致信给朱总理时提出来的,虽然距离李先生在基层工作的最后时间已经有十余年了,但是这个“三农”的声音依然适应于当今。
感谢党和国家的英明决策,感谢政府的正确领导,农村不再是李先生当年的行路难、卖谷难、税负重、学费高、工价低的时代。现今的农村有了便利的交通设施,村村通工程让水泥公路修到了我的家乡,看到太阳底下明亮而白净的水泥公路,我终于感受到了发展给农村面貌带来的变化。30几年的改革开放,给我父辈们最大的感受大概就是八十年代农民的肚子开始吃饱了,而于我而言则是路好走出行方便了。感谢国家对农业的大力支持和高度重视,感谢科技工作者智慧的奉献,我的家乡也开始实现了机械化作业,耕地有犁耕机,收割有收割机,浇灌有抽水机,这大大减轻了农民总体的劳动强度。可喜可贺的还不只有这些,还有农业税取消,谷价上涨,工价抬升,这些都大大提高了农民的收入,农民的生活水平由过去的“三月不知肉味”到了现在的隔几天买块大肉买条大鱼不是稀罕事。
是的,农民的日子好过了,不再是过去的面朝黄土背朝天靠天吃饭,时代好了,只要你有体力你就不会饿死。但是农村之于城市,依旧是“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陶尽门前土,屋上无片瓦,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农民还是苦,大人苦在农村没有足够的生活资料去发挥他们的全部能量,只能选择离乡背井,遭受流离之苦;留守的孩子苦在缺乏父母关爱,苦在上学路途遥远,苦在学校师资匮乏,苦在他们的教育跟不上社会发展的步伐,他们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实现走出去,难,难于上青天;留守的老人苦在要么孤苦无助,要么承担耕作看孩子的全部任务。农村还是穷,身为农村人的你费尽心机的刨土地、挑灰泥、刷墙壁一年到头依然刨不出、挑不出、刷不出你能正常享受老、病、死的权利,你唯一能够享受的只有生的自由,活下去不难,有饭吃就行,但是不能老,不能病,也不能死。老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得坚持劳作,在农村,七八十的老太太下地干活一点都不稀罕,我见过一老太太八十三了还在塘里摸田螺卖,那种菜卖自己洗衣做饭就更别提了。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不要去医院,农村人最怕的事情莫过于去医院做检查,老人身体不适,根本就不会有检查这回事,吃点中草药好得了就好,好不了过一天算一天,小孩有恙,对于部分家庭来说那也不会去大医院看,用他们的话来说,还是不自己吓唬自己了。死是想拖也拖不了的事情,没有办法,老人家辛辛苦苦一辈子,现在去了,儿女们哪里忍心让老人就这么冷冷冰冰地走,这也算是尽最后一份孝心了,给老人买个吉祥,为老人祈个福,祈祷老人家超度到天国,到了那里不再受苦,这份孝心的代价就是或者耗光一年甚至几年的积蓄或者留下一笔债务。
是的,农村依旧没有改变他过去的弱势地位,他处在金字塔的第一层,其战略地位是社会生存与发展的基石,其现实地位是被城市凌驾于其上。但我相信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对于农村我满怀期待就像我对于自己的明天充满希望一样。
我有一个梦想,梦想着有一天幸福大巴会带上技术、信息、资金还有我许多务工外在的乡亲们沿着那条乡间公路开进我的家乡。家乡有多少土地在荒芜,他们在渴求着人们去播种,渴求着为人类解决饥荒,渴求着为我们长出没有膨大剂、没有激素、没有很多农药的粮食、蔬菜、水果。给她一粒种子,给她一颗树苗,她就会结出葡萄、李子、桃子、梨子、橘子、茶油……,很多,很多,很多,他们也不想成为杂草的乐园、野猪的天堂。请把合作社送进我的家乡,请把专家送进我的家乡,请把更多的愿意献身农村能干的大学生村官送进我的家乡,我身在异乡的乡亲们也渴望归乡。当然,如果,如果他们中有的人爱上了城市的先进与时尚,如果城市在召唤,需要他们的付出与汗水,我祝福他们,祝愿他们不再是异乡的一个客人,他们也能在那里扎根。城市会爱上他们的辛勤,城市会爱上他们的朴实,城市会给他们一个适当的居所,给他们的孩子一所学校,城市里原来的人们会给他们一个友好的微笑,欢迎他们的到来,感谢他们是这城市的一个建设者,感谢他们为城市建造了无数的高楼大厦,感谢他们为城市修筑了无数的道路桥梁,因为有了他们,街道变得干净整洁,因为有了他们,春天的公园变得更加多姿。只是,剩下的人,请回来,这里还有你们发挥的空间。
我有一个梦想,梦想着有一天幸福大巴会带上许多许多的品学兼优的大学生沿着那条乡间公路开进我的家乡。我们的孩子也是祖国的花朵、祖国的未来,我们的孩子也有梦想需要飞翔。我们的父母心疼于孩子起早贪黑去上学,我们的父母心焦于孩子能否学有所成。当教育的优质资源日益向城市聚拢,当物质扩张下的各种糟粕日渐向农村侵袭,我们的父母在忧虑在无助,我们的孩子在迷茫在受惑。父母问,怎么办?孩子问,路在何方?我没有亲自去调查乡村的小学教育初中教育如何,有关这方面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我只知道我的高中学校高考一、二本上线率在逐年下降,即使全国的高升率形势一路向好。我可怜的母校,这两年来文科文化课考生连二本都没有一个能上得了了,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曾几何时,我的母校多么辉煌,因为她是所农村学校,农村的孩子听话、努力、单纯,多少城里人把孩子送到我的学校来接受“改造”。如今反过来了,农村人只要家里条件稍微允许点,父母都会拼尽全力把孩子往城里送,因为只有送到那里才能享受到公平的教育资源。可是学费、借读费、陪读费有几个农村家庭能够承受?无奈,家长们只能望而却步,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接受“教育死缓”的判决。现在的农村孩子大部分都走不出那山,也就走不出一条靠知识改变命运的路,他们只是沦为了给乡村教育进贡学杂费的商品。商品,多么恶俗的一个词,没有办法,在不争的事实面前,请允许我这么说,而且,这也不是我的首创,我只是借用。
我有一个梦想,梦想着有一天幸福大巴会带上真正的合作医疗、养老保险、优秀的医生、价格合理的药品沿着那条乡间公路开进我的家乡,让我的乡亲们实现病有所医、老有所养。虽然现在农村也实现了农村合作医疗,但是由于以药养医普遍情况的存在,农村人过去看病难现在看病还是难。过去孩子发烧感冒看次病,打两天点滴、打几针、吃些药,花个二十几块钱病是包好,现在不带个一两百的就不要进那卫生院,就算报销个40%,药费也依然让很多农村人不敢去医院。我不知道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是怎么运作的。有一件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情我感到有点奇怪,我上大学和上研究生是在不同的学校上的,本科学校条件比较好,买了保险,现在的学校条件不太好,学校也不要求学生们买保险,于是没买保险。同样的都是感冒,随便买点药吃,以前总要花九十多块钱,现在基本是三十多就解决了。不只是医疗,我还希望养老保险也能走进我的家乡。每一个劳动者都是社会的奉献者,他们的劳动价值都应得到全社会的尊重与肯定,而最好的尊重与肯定形式就是到老了有社会养,这既是对老人晚年生活的保障,也是对老人人格的尊重,更是对老人这辈子劳动付出的充分肯定。老人们为儿女为社会操劳劳作一辈子,现如今老了不是儿女们的一个累赘,更多的是社会曾经的一个奉献者建设者。
我有一个梦想,梦想着有一天幸福大巴会带上休闲广场、歌舞、戏曲、娱乐竞赛、联欢会沿着那条乡间公路开进我的家乡,让我的父老乡亲同享祖国经济高速发展给人们生活带来的丰富多彩。过年了,老百姓走出去,做自己舞台的主人,迎新春,贺佳节,让歌声响彻山谷,让舞蹈舞动人间,让我的乡亲们唱出他们的自己声音,舞出他们自己的欢乐,他们不再是时尚与前卫的观望者。属于他们自己的不只有田间的挥泪洒汗、异乡谋生的风雨兼程,他们是自己生活的主导者,是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是实现民族伟大复兴的积极参与者。给他们一个舞台,让他们自己去歌唱祖国、歌唱党和政府、歌唱戍边的军官将士。傍晚时分,田间归来,洗却一天的风尘疲惫,人们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到广场上,三五一群,四五一队,聊聊今年的收获,谈谈孩子的成长,八卦下东家,戏谑下西家,谁家闺女初嫁了,谁家小子新娶了,谁家老人病了孩不在跟前,谁家娃子调皮不听话邻里们帮着严加看管,有那话痨爱瞎掰的给大家来几个段子逗逗乐,有那好天南海北胡吹乱侃的给那愿意听的讲讲时事,批评下胡主席,诋毁下温总理,有那能唱会跳的给喜欢凑热闹的嚎几声扭几下。夜深了,人乏了,大家四下散去,又是充实而快乐的一天,带着对明天的模糊期望和计划美美睡去。乡村的夜晚是安静的,乡村的梦是香甜的。
我相信这一切不是梦,就像曾经有个诗人说的那样,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只要是在中国这片美丽的土地上,哪里都是一样,每一位老人都老有所养老有所乐,每一个孩子的梦想都有飞翔的翅膀,年轻人就业不再只进城不进村,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人们的眼中,不再有农村与城市之分,农村与城市只是有他们各自不同的分工,相互协调,为祖国的各项事业发挥自己的独特的作用!
- 责任编辑:s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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