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造韩寒>事件的思考
<人造韩寒>事件折腾到今天已经有些时日了,我可以说是全程参与了。在质疑韩寒的过程中,我大量地查阅了很多关于韩寒的资料,以及很多网友们的反应,对此次事件,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或许每一个“天才”的产生都有很巧的事情,所谓无巧不成书。但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巧事多了,不由得我们不去思考其背后深层的原因。从目前来看,质疑方是很理智的。质疑方总体看来不涉及诽谤,个人认为诽谤必须包含造谣,而质疑方都是基于韩家自己发布的事实基础上来质疑的,这属于合理范围。至于韩寒一受到质疑就狂跳,恰恰证明其心虚。韩寒在接受土豆网访谈时说,可以认为他文章不好,但不能质疑他文章是别人代笔的。这个逻辑我认为是其一家之言,质疑只要是合理的,什么都可以质疑。在这件事情上,万科的王石先生说得好,他是支持质疑韩寒的,他说:不要说韩寒,连美国总统奥巴马都可以质疑。当时竞选总统的时候,还有人质疑奥巴马不是美国人,奥巴马还出示了“户口本”呢!王石先生还说:即然是公众人物就不得不面对质疑,并有责任解释、交代,而不是抱怨质疑的恶意和动机。说到动机,哪位公众人物能说自己动机纯正呢?如果一开始韩寒如王石先生所说的这种态度,或许事情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还有人说,方舟子怎么不去质疑官员什么的,这个我觉得胡扯,方舟子质疑谁,是方舟子本人的事,他为什么要按你的意思去质疑?就是他去质疑官员了,还有人说他你怎么不去质疑韩寒。但方舟子也不是神,他总不可能谁都去质疑的。我认为方舟子起到的是标杆的作用,现在的社会也不能指望方舟子一个人。
还有人说方舟子是汉奸,是有国外资本在支持他的。我觉得这事不能和质疑韩寒混为一谈。如果你觉得方舟子是汉奸,那么你也可以质疑,但你得有证据。说实话,我对方先生在转基因和中医的态度是不认同的,但我没有去否定方先生质疑韩寒的行为。我没有以言废人,也没有以人废言。我觉得看事情,不能以对一个人的喜恶而判断他做的事。很多韩粉在这一点上做得是不对的,喜欢韩寒了,韩寒的屁也是香的,做韩寒身边的狗也心甘情愿。但他们不明白,人往往是被自己的喜恶害惨的。
韩寒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到“文革”,其实韩寒也不懂“文革”。陈丹青在凤凰卫视上,就郭美美事件也曾说到“文革”。我看很多人说到“文革”就一脸沉重的样子,好像一说到“文革”他就占理了,一将对方的行为比成“文革”,就将对方比下去了,这个我觉得很荒谬。“文革”到底怎么样,我先不去论述。现在人对“文革”的定义就是:一群人围观一件和他们立场相反的事情,他们就觉得像“文革”。特别像韩寒,一群人不但围观他,还质疑他,他觉得那就是天大的“文革”了。这个也是粗暴地对一件事情的理解。中国十几亿人,公众人物一发生事情,在网上人气很容易聚集的地方,马上就会有很多人围观,这是实情,但不能一有人围观,你就说像“文革”。看像不像“文革”,我觉得还要看围观的质量。如果一群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对一个人口诛笔伐,没有理智地随意给人“戴帽子”,还狂喊和事实不符的口号,这种偏激的狂热,地球人已经无法阻挡了,这个围观是没有质量的。看很多韩粉表现是:谁的话也不听,只听韩寒一个人的,不顾事实地攻击,手中准备了无数的帽子,看到不顺眼的就戴,这样的行为,我倒觉得和“文革”那些失去理智的人的行为很像。所以说,像不像“文革”,不是根据人数来决定的,更不是根据韩寒的标准来决定的,是根据人的表现来决定的。这样想来,也不知道谁们的行为更像“文革”?
韩寒的粉丝,不全是不理智的。狂喊乱叫,感到打倒韩寒就是他世界末日的人毕竟不多。韩粉是韩寒神话里的基础。韩寒神话里不但有坚实的基础,更有坚实的上层。看当今很多媒体的反常就知道了。可以这样说,韩寒神话逐步形成的过程中,那些媒体起到了不可磨灭的误导作用。现在的时代,坐在电脑面前的是人还是狗也不知道,随便弄出点什么,你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写的。媒体需要神话、鬼话来吸引人的眼球。韩寒神起的过程,大大小小媒体,那家没有报道过?那家质疑过韩寒?可以说大家对赞赏韩寒是很下得了口的,是卯足了劲的。如果韩寒真的不好,不就打自己嘴巴了?那干脆紧闭其嘴,或者不死不活地说几句。有些甚至还将自己架在那里下不来,预设立场地为韩寒鸣不平。当然,这可能还是浅表的原因,其里面有更深的心理、利益等方面的因素。
媒体往往成为很多人的风向标,那些头脑简单的,就看网上别人怎么说,自己就怎么信。当很多人看到韩寒文章写得那么好,赛车玩得那么好,人又长得那么帅,说话又很酷,需要偶像才能活的那些人就崇拜得不得了。像很多人崇拜乔布斯也是差不多的。我的朋友中就有乔布斯出什么产品,就买什么产品的,尽管前面买的还完好无损。还说:“咱们要对得起果粉这个称号。”大家看北京、上海苹果新产品刚上市的那股疯狂劲。但这个很少有人批判的。理智来讲,你可以很深刻地喜欢一样东西,但不能狂热到那种程度。我朋友的女儿二十岁左右,她就是韩寒出什么书就买什么书。但我买了韩寒的有些书,发现里面的很多内容是重复的,完全没有必要都买的。这样的一种行为,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喜欢学习呢?还是喜欢韩寒?人的从众心理害了他们,那些韩粉中,以了解韩寒和拥有韩寒的每一本书作为荣耀,如果少了本韩寒的书,这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那些韩粉中,以到韩寒的博客中抢到沙发而狂喜,次点的能在第一页也算是面上有光的事情;韩寒博客其中几篇,内容一个字也没有,只发了一个“.”点,就有十几万人看,还有上千人评论,几百人转发的。这样的一种情况,我已无法用词语来表达了。不要说韩寒不是天才,韩寒就是天才也不值得别人如此崇拜。
韩寒的基础是粉丝,韩寒的上层是媒体以及各方面有头有脸的人,再加上韩寒,形成了一个“铁三角”。这个“铁三角”除了韩粉很多是不理智的,就是上层的很多人,同样是失去理智的,沉默的人往往很可怕。那些遇到小不点大的事,就跳来跳去的,和小丑无异。那些遇到事一般不表态的,倒是令人心寒。我常常听到如易中天、于丹这样的,经常在所谓的大雅之堂,高谈做人应该诚信,应该回归到中国传统文化什么什么的。好像他们一上央视马上就变得无所不通,道德感也直上云霄了。所以常用一种俯视的态度看众生。特别像于丹,什么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挂嘴上的,好像中国也就她最会过生活了。我在文章里就问过于丹:让你过年买不到火车座位票,只好站在臭气冲天的洗手间边,你还花开花落?如果你是煤炭工人,每天在煤井里工作十几小时,你还云卷云舒?如果中国人都这样风月无边的样子,如果日本人的刺刀再次抵到你胸膛了,我看你于丹还怎么花开花落?说这么多,我的意思就是我们中间的很多人平时都被那些伪善者教坏了。为什么说他们伪善?因为心中真正有善的人,他不是根据自己的立场来判断的。你看当时李开复事件刚开始的时候,多少大亨帮李开复说话。后来李开复自己都道歉了,他们就闷声不响了。只要和他们立场相悖的事情,他们就拿“善”来说事,不顾事实地反对;只要和他们立场一样的,他们也拿“善”来说事,不顾事实地支持。善,在他们那里是工具,不是根植在心中的情怀。为了表达他们的善,他们必须要做慈善,这样,人们更加认同他们的“善”了。他们掌握着社会资源,他们想欲盖弥彰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当然,我不是反对所有做慈善的人,我的意思是:披着羊皮的未必都是羊。
每件事情,只要参与的人多了,事情就大了,事情大了,意义就延伸了。韩寒这件事情,意义绝对不仅仅是韩寒是不是代笔的问题。那些韩粉还在这里纠结,其实这只是一个点,于我来说,韩寒到底是不是代笔,不是特别重要。郭敬明被证明是抄袭的,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该咋样咋样,毛都不损一根。一个认可造假的社会,你可以说他是宽容的,但也是盲目的。我觉得只是可怜了那些韩粉,自己究竟在韩寒那里得到了什么?当然,韩粉可以非常伟大地、豪情万丈地说,我爱韩寒,一无所求。但是,真的是这样的吗?你爱的是你自己的感觉吧?只是这样在乎自己的感觉,引申到韩寒身上,然后得到廉价的满足感,可悲啊!
眼见未必就是实的。人要长大,是在一路的“毁灭”中走过来的。你深信的常常成为你成长路上的绊脚石。所以,人必须要明白,你所坚信的,恰恰是最需要被打破的。你一直不想失去的,可能是你最应该失去的。张小娴曾说: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放弃的。很多韩粉很年轻,本身拥有的东西不多,好不容易找到有感觉的偶像,失去自然很痛苦,但谁都不是这样走过来的?韩粉们都要问一下自己:我到底要的是什么?我要的真的是这种狂热的感觉吗?韩寒还是韩寒,可你已不再是你了!
2012年2月1日
红水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