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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大可:再论“美国梦”的幻灭及其解读(一)
  •  2012-02-25 18:32:05   作者:赵大可   来源:作者赐稿   点击:0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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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提要: “占领华尔街”运动强烈冲击了美国资本主义社会,严重挑战了美国以及世界现行的资本主义制度及资本主义秩序。针对资产阶级对劳工阶级的经济剥夺,它提出了“经济正义”的社会要求;针对资产阶级以“代议制民主”对劳工阶级实施的资产阶级专政,它提出并实验了劳工大众参与的“直接民主”;针对资产阶级对社会意识形态的操控以及资本主义社会意识形态资产阶级化,它主张“由我定义”、“占领意识”;针对现存的资本主义社会制度,它在世界资本主义与帝国主义的中心探索、申张和展望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社会主义社会的问题。

        《纽约时报》书评最畅销书《休克学说:灾难资本主义的兴起》的作者瑙米·柯伦发表专题演说称:“‘占领华尔街’:当前世界上最重要的事。”那么,了解和认识“占领华尔街”运动,将有助于了解和认识当代美国资本主义社会“99%”们与“1%”们之间存在和展开的“阶级战”,了解和认识资本主义社会最基本、最深刻的经济和政治矛盾,了解和认识资本主义国家的阶级本质,把握当代资本主义社会阶级矛盾和“阶级战”的发展趋势,理解和把握由“99%”们对垒“1%”们的“阶级战”所主导的当代社会发展趋势。 

        美国民众“占领华尔街”和平抗议运动遭到美国资产阶级政府的暴力镇压。美国资产阶级主流媒体警告:“如果你认为‘占领华尔街’是一阵子,那是你没有搞懂。”美国的工人阶级政党确信“占领华尔街”运动或其他形式的劳工阶级反抗资产阶级的斗争在新的一年里会继续高涨。

        关键词:占领华尔街、资产阶级、劳工阶级、经济剥夺、直接民主、美国梦

        目次:

        一、“99%” 对垒“1%”:“占领华尔街”运动

        二、解读:“嫉富”的“暴民”、“我们的茶党”、“美国的希望所在”

        三、解读:谁之罪?华尔街还是华盛顿?

        四、解读: “好的资本主义”、“坏的资本主义”、社会主义 

        五、解读:“文化战”——“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

        六、解读:“资本主义民主”、“直接民主”与资产阶专政

        七、解读:怎么办?改良与革命

        八、解读:“占领华尔街”的一般意义

        

    99%” 对垒“1%”:“占领华尔街”运动

        社会政治风暴,正冲击世界,冲击着由1%的少数人主宰和支配社会经济和政治权力的当代资本主义世界。

        路透社报道说:“从开罗的解放广场,到的黎波里的绿色广场,到雅典的欣塔格玛广场,到目前纽约的祖克蒂公园,民众对盘踞着权力的精英的愤怒在全世界蔓延。”[1]

        英国广播公司(BBC)、加拿大广播公司(CBC)等西方媒体紧接着纷纷报道:从英国南部的首都伦敦,到中部的曼彻斯特、利兹,到北部苏格兰等地,多至两百万的在公共部门服务的雇员1130日举行罢工,走上街头,游行示威,抗议英国政府所谓的退休年金“改革”。这是英国三十年来爆发的最大罢工,数以千计的游行集会迫使学校、法庭、博物馆等关门,打断了交通、医院及政府部门的运作。[2]

        英国暨爱尔兰联合工会总书记麦克拉斯基在伦敦的群众集会上说,[英国]政府借“紧缩”、“改革”之名推迟退休年限、羁押发放退休年金,将从雇员们身上掠走其16%的收入,却将银行业的税率维持在微不足道的0.08%;政府高官可以领取高达43,000 英镑的退休年金,而普通雇员却不得不付出更多,工作年头更久,退休所得更少(工作四十年后的退休年金只有4,000英镑左右)。他强调说:“保卫退休年金的斗争是劳动人民及其家庭已经不得不挺身而起为保卫自1945年起已经争得的社会和经济进步而展开的最新战斗。”[3]

        同其他国家无数民众参与的此起彼伏的政治抗议浪潮相呼应,美国成千上万的民众两个多月“占领华尔街”的运动从纽约扩展到了费城、芝加哥、洛杉矶、旧金山、奥克兰、波特兰等一百多个大中城市,六百多个社区,同时越过边境扩展到了加拿大、英国、法国、德国、西班牙等其他资本主义国家,蔓延到世界上九百多个城市。[4]

        《维基百科》介绍说,“占领华尔街”运动的抗议者们将华尔街作为抨击目标,缘于华尔街在开启了“大衰退”的2008年金融危机中所扮演的角色。抗议者们说,华尔街把以房屋抵押贷款作支撑的债券不顾风险地推向市场,最终证明这些债券一文不值,由此引发了金融危机;而美国政府不在乎破坏正当性,把从纳税人身上课取的税款数以万亿地“紧急援助”投资破产的华尔街金融资本财团;华尔街明明知道债权违约交易市场的不确定性,却公然地不承担任何风险地滥用这一市场,将风险最终转嫁给普通民众。抗议者说,这些有罪的一伙应该受到起诉。[5] 

        美国成千上万的普通民众,从东海岸到西海岸,越过党派分野,越过种族区隔,越过宗教归属,越过职业界别,不分男女老少,汇集在“占领华尔街”运动的旗帜下:“我们是99%,“我们将不再沉默”。

        “我们是99%,是“占领华尔街”运动抗议者的政治口号,指涉美国人口中最富有的“1%”们同另外的“99%”们之间日益增长的财富差别。[6] 美国的《生意圈内人》刊登了《关于美国的财富与不平等的15项惊人的事实》,内容涵盖自1917年以来近百年间美国人的财富、收入、税负、财政的分配与变化,研究者惊呼:“顶层的1%们同其他所有人之间的(贫富)差距自‘怒吼的二十年代’以来从未有过如此之恶劣。”[7]

        据美国商务部国会预算办公室和美国联邦政府国内税务署的统计数据,在美国,收入不平等的趋势自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显著地持续攀升。自1979-2007年期间,收入最高的占美国人口总数1%的家庭的税后所得增长了275%,而处在社会中下层占人口总数80%的家庭的税后所得不增反跌。2010年,处在社会高端为数20%的家庭的税后所得占全体国民收入的49.4%,而处在社会末端的为数15%的家庭全部税后所得仅占3.4%,处在贫困线以下。美国经济学家杰内特·耶兰说:“实际收入的增长严重地集聚在顶尖的1%们的手中。”[8] 经济学家加州大学的伊曼纽· 萨伊兹和巴黎经济学院的托马斯·皮克蒂依据美国国内税务署的数据所作的分析显示:“1%”们2005年的收入所占的社会份额已经同 “1%”们1928年占取的收入份额一样巨大;截至2007年,美国的收入不平等达到1917年以来的最高点。[9] “美国中央情报局《世界事实手册》中的一项国际比较显示,就收入分配说,美国同第二、第三世界国家诸如伊朗、乌干达、柬埔寨及中国排在一起”,是世界上收入分配最不平等的国家之一。[10]

        收入不等同于财富,财富涵盖收入。“在美国,财富高度集中在少数一撮人手中。截至2007年,社会顶端的1%的家庭(上流社会)占据社会私有财富总量的34.6%,其下19%的家庭(即管理、专业、小生意阶层)占据50.5%,就是说,这20%的美国人占取私有财富总量的异乎寻常的85%,给处在社会底层占人口总数80%的美国工薪族仅仅留下15%的份额。”[11] 

        财富是个人和家庭拥有的一切东西的价值。经济学家出于研究财富分配的目的,将财富区分为用于市场交易的资产和用于私人生活目的而非再销售目的的资产,将减去负债的资产称之为净值,将除去私有自住房屋价值的净值称之为金融财富。就金融财富说,美国社会顶层10%的家庭拥有美国80%-90%的股票、债券、信托基金和股权,以及超过75%的非自用不动产。[12]

        “理论上,拥有巨额财富的那些人或许有或许没有高收入,这取决于由其财富所获得的回报;实际上,处于财富分配顶端的那些人通常拥有最多的收入。不过记住这一点是重要的,即就这些富人而言,其收入的大部分不是来自‘工作’:赚钱超过一千万美元的家庭或个人在2008年所申报的收入中只有19%来自‘工资或薪金’。”[13]

        英国《经济学家》杂志就美国的收入不平等发表评论:“顶层的1%们的税后收入增长的最大构成部分是相对于劳动或投资的‘生意收入’(尽管众所公认这些东西是难以弄清楚的)。不管说什么,[国会预算办公室的]数据是强有力的,因为它们倾向于支持两种成见。第一,一种为最富有的人运作自如的制度提供给劳工的回报令其他所有的人失望。第二,社会顶层的人过去几十年盗匪一般捞得钵满盆盈,其他所有的人如今必须为之买单。”[14]

        “占领华尔街”抗议运动回应了上述分析。路透社专栏作家大卫·约翰逊访谈了扎营在华尔街脚下的一个又一个的抗议者后发现:“‘占领华尔街’运动根本上不同于我四十多年来曾经报道过的许多示威活动。不同于带有相似特定志趣例如反战、反强奸、茶党那些人,这些示威者有着非常不同的看法、经验和背景,但却统一在一个共同的主题上:银行家们正在盗窃美国。两个从属的主题也一起浮现……一是,超级富豪们拥有所有政客;二是,新闻媒体,差不多整个行业,都是用富人的眼光看事。”[15]

        极度的收入不平等、财富不平等是抗议者普遍关注的社会问题。纽约市教师联合会主席麦克·马欧格如说:“99%的民众需要富足昌盛,而不只是顶层的1%”,“每个社区[的人]都知道:他们正在受到伤害,正在进行的东西是错的,而且是时候了去阻止它,去干与之不同的事,干那些让全体人民富足的事。”[16] 然而,占人口大多数的“99%”们无法将其政治意愿通过现行政治体制转变为社会的政治实践,甚至缺乏最起码的政治权利以保障其最基本的经济利益。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不平等无法借助资本主义社会设置的由资产阶级主导的政治制度加以解决。在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关系中占据微不足道份量的“99%”们在资本主义社会政治关系中相对应地占据无足轻重、软弱无力的社会政治地位。“1%”们的经济利益和政治意志由美国议会、政府、法庭予以表达和实施,而“99%”们的利益和意愿由自己举标牌、喊口号、露营街头加以表达,由官方以警棍和监禁予以收场。“我们是99%”,作为“占领华尔街”抗议者的政治口号,客观上指证了美国资本主义社会“99%”们较之“1%”们在占有、享用社会政治权利上不成比例的巨大差异,揭示了两者在资本主义社会结构中实在的政治不平等地位。“占领华尔街”以及“我们将不再沉默”的示威抗议,实质是毫无政治权利保障的“99%”们企图诉诸“体制外”的途径解决“体制内”的社会问题。 

        二战结束后,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后期至五十年代后期美国“麦卡锡主义时期”,美国资产阶级及其政府疯狂迫害和镇压本国的共产党人和社会进步人士,疯狂镇压任何可能危及资本主义制度的社会政治运动,六十年代以降的美国民权运动、反战运动、劳工运动所诉诸的目标通常为资本主义制度下的政策变更,途径为政党轮替,着眼于谁上谁下。2012年美国大选在即,美国两党正在旧戏重演,而抗议者们却视若无睹,置若罔闻,“令银行业的辩护士们,同样也令政客们不安的是,[‘占领华尔街’]运动拒绝以传统的竞选语言要价或者敲定其目标。”[17] 

        事实上,“华尔街的抗议者们有着涉及广泛的控诉、要求和目标:崩溃中的环境、劳工标准、房屋政策、世界银行的放贷操作、失业、日益增长的财富不平等,等等。不同的人受到同一制度的不同方面的影响,并且他们相信所有这些都是同一核心问题的诸般症候。”[18] 那么,在资本主义私有制社会,有无可能奉行“同一制度”而解决由“同一制度”导致的“不同方面的影响”?有无可能从根本上解决衍生出“诸般症候”的“同一核心问题”?

        “占领华尔街”的抗议者质疑“同一制度”能够解决资本主义社会最基本、也是最根本的经济问题,即 “1%”剥夺“99%”所造成的收入不平等、财富不平等问题、“99%”们的民生问题、“99%”们平等的生存权力问题。 抗议者,一如美国资产阶级右翼的头脸人物所看到的,进而“质疑资本主义制度的基本的公正,”[19]质疑资本主义制度的合理性。他们拒绝进入现行政治体制寻找解决“同一制度”问题的“合法”诱惑,拒绝“入彀”,从而拒绝为现存的资本主义制度的合法性给予认可“背书”。

        “用富人的眼光看事”的美国大资产阶级的主流媒体极其敏感地捕捉到了“占领华尔街”运动的“异常”趋向。美国金融垄断资产阶级的喉舌《华尔街日报》刊发评论警告说:“不计年龄、社会经济地位或所受教育,把大多数抗议者们联结到一块的是一种对左翼政策的强烈支持:反对自由市场资本主义,支持激进的财富再分配、支持对私有部门的严峻立法以及支持防止美国工作流向海外的保护主义政策。……因此,‘占领华尔街’[的抗议者们]是一伙对资本主义制度感到幻灭而具有鲜明的活动份子定向的卖力的革新主义者。”[20]

        “对资本主义制度感到幻灭”的“占领华尔街”的抗议者试图在“同一制度”之外探寻解决当代资本主义社会“同一核心问题”的社会方案,试图探寻符合“99%”们的利益的新的社会方案。这,已然越出了资本主义社会的疆域。这发生在当代世界资本主义的中心,发生在美帝国的心脏。美国资产阶级及其意识形态产品的制作者们多少年来向美国的“99%”们以及世界其他国家鼓吹和推销美式资本主义作为理想的社会范式,自诩为“历史的终结”,将之想象为万世长存的社会样板。1847年,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预言了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的历史命运。之后,资本主义从它所孵化、所引爆的一战、二战的废墟中苟活下来,从它自身生产的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经济大萧条中苟活下来,熬过冷战直到它自身再生产的经济大衰退到来之前的短暂时期,似乎出现了海市蜃楼般的荣景,使得当代西方资产阶级及其学者兴奋地断言“历史的终结”。如今,这一资本主义社会范式在原产地已然碎裂,蓄意制作的“美国梦”已然破灭,被资产阶级及其学者一度“终结”的历史径自前行。它将走向何方?

    《纽约时报》书评最畅销书《休克学说:灾难资本主义的兴起》的作者瑙米·柯伦发表专题演说称:“‘占领华尔街’:当前世界上最重要的事。”[21]那么,了解和认识“占领华尔街”运动,将有助于了解和认识当代美国资本主义社会“99%”们与“1%”们之间存在和展开的“阶级战”,了解和认识资本主义社会最基本、最深刻的经济和政治矛盾,了解和认识资本主义国家的阶级本质,把握当代资本主义社会阶级矛盾和“阶级战”的发展趋势,理解和把握由“99%”们对垒“1%”们的“阶级战”所主导的当代社会发展趋势。 

    注释:

    [1] Peter MillershipWorld intrigued by "Occupy Wall Street" movementReuters, 11 October 2011, http://www.reuters.com/article/2011/10/11/us-usa-wallstreet-world-idUSTRE79A3OB20111011.

    [2] Dan MilmoCaroline DaviesPolly Curtis and Hélène Mulholland, Strikes over public sector pensions hit services across UK as 2 million walk out, Guardian, 30 November 2011, http://www.guardian.co.uk/society/2011/nov/30/strikes-public-sector-pensions-impact.

    [3]Alan Jones, Two million join ‘historic’ British public sector workers’ strike over pensionsIndependent, 30 November 2011, http://www.independent.ie/world-news/europe/two-million-join-lsquohistoricrsquo-british-public-sector-workersrsquo-strike-over-pensions-2949503.html.

    [4] Wikipedia, s. v.  “Occupy Wall Street”, http://en.wikipedia.org/wiki/Occupy_movement, last accessed 01/11/11.

    [5] Wikipedia, s. v.  Occupy Wall Street”, http://en.wikipedia.org/wiki/Occupy_Wall_Street, last accessed 01/11/11.

    [6]Ibid.

    [7] Gus Lubin15 Mind-Blowing Facts about Wealth and Inequality in America, Business Insider,  9 April 2010, http://www.businessinsider.com/15-charts-about-wealth-and-inequality-in-america-2010-4#the-gap-between-the-top-1-and-everyone-else-hasnt-been-this-bad-since-the-roaring-twenties-1.

    [8] Wikipedia, s. v. “Income inequality in the United States”, http://en.wikipedia.org/wiki/Income_inequality_in_the_United_States, last accessed 01/11/11.

    [9] G. William Domhoff, Wealth, Income, and PowerWho Rules America? first posted September 2005; most recently updated November 2011http://www2.ucsc.edu/whorulesamerica/power/wealth.html.

    [10] Alexander Eichler, Most Americans Think Income Inequality Is A Big Problem: Poll, Huffington Postfirst Posted: 10/31/11, http://www.huffingtonpost.com/2011/10/31/income-inequality-poll_n_1067605.html.

    [11] G. William Domhoff, Wealth, Income, and PowerWho Rules America? first posted September 2005; most recently updated November 2011http://www2.ucsc.edu/whorulesamerica/power/wealth.html. 

    [12] Ibid.

    [13] Ibid.

    [14] Economic OnlineIncome inequality in AmericaThe 99 percent, 26 October 2011, http://www.economist.com/blogs/dailychart/2011/10/income-inequality-america.

    [15] David Cay Johnston, COLUMN-Occupy Wall Street: David Cay Johnston, Reuters7 October 2011, http://www.trust.org/alertnet/news/column-occupy-wall-street-david-cay-johnston.

    [16] CBS News, Occupy Wall St.'s drumbeat grows louder, 10 October 10 2011, http://www.cbsnews.com/stories/2011/10/10/earlyshow/main20118005.shtml.

    [17] Douglas Rushkoff, Think Occupy Wall St. is a phase? You don't get itCNN, 5 October 2011,http://www.cnn.com/2011/10/05/opinion/rushkoff-occupy-wall-street/index.html.

    [18] Ibid.

    [19] Douglas Holtz-EakinWhat Occupy Wall Street Gets Wrong About InequalityForeign Affairs, 24 October 2011, http://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136611/douglas-holtz-eakin/what-occupy-wall-street-gets-wrong-about-inequality?page=2.

    [20] Douglas SchoenPolling the Occupy Wall Street Crowd, Wall Street Journal/Digital Networking3 November 2011, http://online.wsj.com/article/SB10001424052970204479504576637082965745362.html.

    [21] Naomi KleinOccupy Wall Street: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the World NowNation, 6 October 2011, http://www.thenation.com/article/163844/occupy-wall-street-most-important-thing-world-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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