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7日,中国石油大学(华东)“求实”实践调研队开始了准备已久的暑期实践——对“农二代”在外务工人员就业状况的社会调研。通过对农村,劳务市场,工厂,技校等“农二代”集中地的实地走访调查以及千余份调查问卷的发放,实践队试图了解“农二代”的生活和工作状况,找到其瓶颈并提出合理建议。
“农二代”是八十年代后期到九十年代初出生,户口在农村,但工作在城镇的一代人。他们与父辈不同,虽同样作为农民,却没有了土地。一部分是因为进城,另一部分是因为土地流转。这一新生人群有多种情况:有些是通过高考改变了命运,有些是家境丰实的农民子弟。还有一些是学历不高、家境一般的农民或是农民工子弟,这也是最受人们关注的群体。他们既疏远父辈出身的农村文化,又没有融入城市文化。我国现阶段八十年代出生的新生代务工者总数约为8487万人,占外出务工者总数1.5亿人里面的58.4%,这一庞大群体的就业情况到社会的稳定发展息息相关。
“菱形”社会,能否四边相等
8月29日上午,中国石油大学(华东)实践队的队员来到位于青岛市内蒙古路的劳务市场的时候,张伟正在桥后的角落休息,扶着沾满灰尘的行李箱,抽着七元一包的红塔山。
张伟是个24的小伙儿,莱芜人,现在是青岛市北的一个建筑工人,高考落榜后就来到青岛打工。“虽然干的是体力活,不过工资还不错,就是工程做完了,又得重新找。”张伟还没结婚,说话还很腼腆。
“劳务市场有很多招聘信息,不过很多工作大家都不怎么愿意接。“他们有的都不给钱,说是七天给一次,却老推脱不给,有的一个月的钱却总是一个半月开一次。”张伟说。年初来青岛的时候,张伟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工作,“他们开车把我带到一个工厂,那个地方我没去过,平常不让我们出去,拖了半个月不给工资,我就自己跑出来了”起初实践队的队员们还不怎么明白为什么。“我怕里面道道太多,没敢要!”张伟狠狠吸了口烟。
同样的一个社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境遇。社会主义大背景下的中国,虽然正迈步于现代化的道路上,但是由于社会法律还不健全,公司企业的管理还不够科学,很多人就业不能得到保障。就业是生活的基础,也是社会安定的根本。正如博鳌亚洲论坛创世秘书长龙永图日前所说“进城农民特别是他们的第二代已经不会或不愿意回到农村去种田,这部分人留在城市中又不能得到平等待遇,他们对这个社会的心态会成为“定时炸弹”。“农二代”是个新生的阶层,虽然引起社会上一定的关注,不过目前并没有专门的机构来管理这一类的事务。以张伟为代表的“农二代”人群,渴望得到城里人的认同,也希望社会能够像一个菱形,四边都相等。
捉不到的梦想,缺少了什么?
很早起床,着行李包,吃了盘水饺,然后离开简陋的旅馆,来到位于青岛市内蒙古路的劳务市场便穿梭于一块块贴满招工信息的木板,开始寻找合适的工作。这就是刚来青岛打工的王磊早上的生活写照。
王磊今年29岁,黝黑的面庞让人感觉有些沧桑。“我前几年都在青岛打工,这次前天才到,工作还没有着落,家里地被征用了,工作不好找。”王磊家在淄博,家里已经有了三岁半的小孩,在职校的时候,王磊学的是园艺,一门相对来说比较冷门的专业“刚出来的时候,想来城市里安家立业,当个园艺师,哪知道处处碰壁,这些年,这个念头淡了不少。”回忆起以往,王磊叹了叹气“我只上到初中,很多东西都不懂,书读的太少,实现理想太难了。”说到这,王磊低下头又望着远方“要学历没有学历,要背景没有背景,我又不懂什么技术,只能去刮腻子,干点体力活啊。”话语中透漏着辛酸和无奈。
在“农二代”这个广泛而又庞大的新生阶层中有很多人像王磊一样,因为土地流转,为了生计或是为了自己的梦想,来到城市,想融入城市里。像王磊这样低学历者,在梦想与现实交错之后,一切波澜归于平淡的不在少数。
虽然也还没有找到喜欢的工作,但与王磊不同的是,安乐道是一个很有干劲的年轻人,有着专科的学历。“我25岁,还很年轻,老家在甘肃里,农村里机会太少,外面的机遇多,所以想出来闯闯。”很多年轻的“农二代”们不满足于农村的单调的安稳生活,向往繁华多姿的都市。“我觉得以后我能过的更好。”安乐道说起未来,总会笑得很灿烂。“我想融入这个城市,我并不比城里人差,也希望未来我的孩子和城里孩子没什么两样。”
谈及工作,安乐道并没有表现的像他的名字一样,“现在很多好点的工作都需要本科的学历,找一份体面的、能赚到维持尊严的报酬的工作很难。”安乐道来到青岛两个月,已经做过网管,保安,服务员等,但每次都不长久。“我感觉这些工作发展不大,工资又不高,,我做的很多工作都无法让老板知道,干着没劲,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王磊,和安乐道只是这个群体中的两个典型个案。
对于为什么许多农二代不能找到满意的工作,黄岛区就业服务中心宋主任说道:“一些工作需要技能或者得有学历,但是很多“农二代”不具备这样的条件,而许多人又不愿意做只靠卖力气的工作,所以很难找到满意的工作。”对此问题青岛人力资源市场的就业指导老师方慧女士分析道:“有时候跳槽,工作不稳定不是因为工资待遇,而是因为无法在企业里与领导同事处好关系,无法让领导知道自己的工作情况。”
梦想的实现需要实力,对很多“农二代”来说成功的希望来自于自身各方面的能力。“学历,技能,信息,人际关系,心态等等都囊括在一个人的能力中,‘农二代’这个群体中很多人在外打拼的时候,这些能力大多是他们所欠缺的。”方慧女士从个人能力这一方面分析。
社会对人才的需求很大,甚至有很多地方出现了“用工荒”的情况,但对于一个打工者,社会的理解宽容,政策的支持鼓励是一个大方面,但同时他自身的核心竞争力决定了他能够在所走的道路上的前进长度。
“农二代”:手中的命运,如何转折?
1992年出生的张荣基现在在青岛市区的一家彤德莱火锅连锁店当副店长,“我家里的地被收购了,爸妈打工创业,我以后也想创业,结婚买房我都不想依靠父母,但困难的是缺少资本,社会气氛又很压抑。”张荣基是一个很独立的人,“我是从底层一步步做到副店长的,算算是一半的创业吧。”对于工作,张荣基给出了他自己的见解“在外打工的‘农二代’得改变思维观念,不能总是虚度光阴。有些人挣到钱就去赌博,赌没了才来工作,这样肯定不行。”“做什么事都要踏实,踏实肯干有责任心是工作中很重要的品质”。
青岛海运职业技术分校位于青岛市菏泽路,8月30日,实践队的队员来到了这个学校进行调查,张光栋学员是该校的学生,多数学生只有20岁左右,但他已经31岁了,平常的时候,学员们都叫他老张。“我是想来学门技术,充实自己,从学校学到一技之长,考到相关的证件对未来很有帮助。”老张在回答队员们的问题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我都有老婆孩子了,还来上学,看起来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我想干几年,攒些积蓄然后开始创业,虽然年龄有点大,不过我对未来是很有信心的。”老张说起未来的计划还有些振奋。
老张并不是唯一的在学校学习的大龄学员,还有为数不少的人和他一样年龄偏大的“农二代”在一些技校里学习,“学历和技术是一份好工作的敲门砖。”
张荣基和张光栋的例子说明了个人品质和不断学习的重要性。方慧老师说,“就业能力的提高有时在于个人的品质和眼光。”
8月31日实践队还来到位于青岛市科技街的以及国际劳务输出公司,据公司经理介绍出国打工工资待遇高,且输出行业多,可办绿卡。“虽然出国待遇好,不过来这儿的人不是很多,因为大家对这类的工作缺乏了解,很多人都抱有怀疑态度。”该公司经理说。“及时了解市场,了解工作信息,也是就业胜出需要的能力”。
根据调查和相关资料,就整体来说,大部分“农二代”处于一个迷茫的时期,很多人被问及未来要干什么的时候,只能回答“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对部分难以找到满意工作的农二代来说,就业需要各方面的努力。对于企业,应不再拖欠工资,提高员工待遇,改革考核制度,多与员工交流,这样招工与找工才会更加和谐。当代政府越来越重视民生,在社会主义的道路上应会更加重视农民工子弟教育,减小城乡差距,完善户籍改革。社会的文明程度一定程度上要以弱势群体生活状况来评判,社会大众对在外务工农二代的理解、包容、支持能有效地缓解这问题。然而更重要的在“农二代”自身,各方面能力的体现和增强是摆脱困境的关键。一方面要重视教育的作用,善于学习,提高核心竞争力。另一方面又要踏实肯干,坚强乐观,完善个人品质,远离恶习。 正如题所言,命运的转折,解决就业是基础,自身工作和适应能力是改变命运的关键,“农二代”需要有一个良好的心态,自立自强,正确的看待社会和自身,从而改变自身的境遇。
作者单位:中国石油大学(华东)“求实”7人实践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