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锡文教授是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理事,中国农业经济学会常委理事、中国农村合作经济管理研究会副理事长、中国国土经济研究会副秘书长、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学术委员,以及《中国农村经济》、《农村经济问题》等杂志的编辑委员会委员等同时也是南京农业大学兼职教授。

    首先向南京农业大学同学老师问好,大家下午好,今天非常高兴来到南京农业大学,大家都知道前天傍晚,中央农村工作会议才刚刚闭幕,我是刚好来南京参加水利部的会议,所以下午有关部门让我来这里给南京农业大学的老师和同学以及江苏党委农村工作系统的同志们一起谈谈当前农村农业形势。我觉得机会难得也愿意谈出自己一些看法供大家探讨和交流。

    我想讲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当前的农村农业形势,刚刚闭幕的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对于2010年农业农村所取的成就给出高度评价,今年中央农村工作会议所通过的文件,回良玉总理在会上报告,多次经中央工作领导小组和国务院常务会议、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审议,所以今年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对当前农业形势的判断,做出中央部署。总的一条,2010年农村农业取得比我们在年初预期好的多的成就,从年初开始,金融危机的影响,自然灾害的肆掠,以及经济上各种不确定因素,都对我们农业农村发展提出新的挑战,给予很多矛盾和困难。但在党中央和国务院正确领导下,在广大农村群众干部集体努力下以及在农村各级农业部门和科技部门努力下,今年的农业农村应该说取得好的成就,突出标志,我想就两个方面:一个就是粮食产量获得连续七年丰收,并且创造新的历史最高纪录,今年的粮食产量可以达到10928亿斤,和去年相比又增产312亿斤,可以说在灾害多发、频发的年头,有这样的成就非常不容易;第二个标志是农民收入有增长,明显的增加数字,今年全国农民人均纯收入可以达到5800元以上,最后数据要到明年1月中下旬出来;和去年5153元相比今年农民人均纯收入可以增加650元,这是建国以来农民收入增长最多的一年,扣除物价指数,增幅可以达到10%以上,这是非常了不得的。这两个标志性成就应该说表明党的十六大、十七大以来,我国的农业不断加强基础,不断提升自己综合生产能力,抵御自然和市场风险能力在不断增强。这几年在党的十六大、十七大路线指引下,中央高度重视农业农村,出台一系列强农惠农政策,可以这么说,过去的这段时间从十六大以来,进入党的十六大、十七大,在过去的五年,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十一五很快就可以收官了。从整个十一五看可以说十一五时期我国的农业农村取得了非常明显的成就,今年农村工作会议用了六句话来概括:过去的五年是我们把三农问题作为重中之重战略思想不断深入,国家强农惠农政策体系不断完善,农民得到实惠比较多的五年,过去的五年也是我们现代农业取得新的进展,新农村建设不断取得新的进展,以及城乡和工农关系发生变化尽管还存在问题和矛盾但取得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从党的十六大以来,农业农村的发展我想可以这么讲,无论是粮食的增产,还是农民的增收,都是历史上最好时期之一。2003年的时候我们国家的粮食产量是8614亿斤,今年达到10928亿斤,七年时间年产量提高2314亿斤,平均每年增产330亿斤,2003年农民人均纯收入2622元,今年可以大概在5800元以上,翻了一番多。平均每年农民人均纯收入可以增加在450元以上,从历史上来看,粮食连续七年增产,除了建国初期到1958年以外没有,可以说粮食七连增是半个世纪以来的第一次,连续四年粮食产量都在10000亿斤以上,农民增收就更不用说,连续七年增收除了再改革开放初期到1985年出现,1986年以来这也是第一次。这些成效的取得足以说明党的十六大、十七大以来中央采取一系列强农惠农政策是有利有效的。尽管还存在很多突出问题,但是我想我们大家都应该有信心,只要坚持十六大提出的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思想,只要坚持按照党的十七大提出的坚持走中国特色的农业现代化道路,尽快形成城乡经济社会发展一体化新格局,按照这个要求去走,尽管前面还有很多艰难险阻,但我想我们一定会使我国农业农村逐步走向现代化。但成就很突出,回过头来,我们大家也知道农村的问题也很突出,也很艰难,有一些问题可以说带有危机性的,所以中央在农业农村形势好的背景下,再强调,我们要居安思危,要有忧患意识,对中国农业决不能吊椅轻心,从今年农业增产情况来看,今年年初,今年元旦的时候,我陪总书记去河北农村调查,当时总书记提了三句话主要是今年农业农村工作他强调:2010年无论是对农业农村的发展还是从全局的要求来说必须做到粮食生产绝不滑坡,农民收入绝不徘徊,农业农村好形式绝不扭转。

    那么从今年来看,整个三农工作,是交了一份令中央满意的答卷。但问题非常突出,大家也都看到:第一就是农业基础非常薄弱,基础设施非常薄弱,年初开始西南五省区严重干旱,历史上没有过,几百万人没有水喝,持续时间之长,直到今年9月初到云南调查,仍然有20多万人要靠运水才能喝上水,灾害之中,历史上没有过,今年大家知道玉树地震以及舟曲由山洪引发的泥石流,带来损失尤其是人民生命财产方面损失非常严重,从5月底开始进入汛期,尽管我们大奖大和都安然无恙,但是很多中小河流都出现问题,不少中小河流都决堤满坡,而且今年有12座中小型水库溃坝,200多个县城和城市城区进水。今年由于严重洪涝灾害所带来的人民生命财产损失是近十年来最严重的,因灾死亡的人口3223人,失踪人口还有1004人,所以一年的自然灾害造成4000多人死亡和失踪,这在历史上是少见的,可见我们的农业基础设施远远不能适应经济社会和天气、气候自然变化等要求。

    第二我们农业科技还非常薄弱。特别是在种业,最近大家通过媒体可能都里了解到,种业是农业的根基,越来越多的被跨国公司所占据。开始从瓜果蔬菜逐步到粮油作物推进,如果我们的种业再不能迎头赶上,也许再过510年,中国种的可能都是外国农产品。种业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是大家能看到我们的市场体系还不完善。灾害过后,很多农产品价格发生剧烈波动,对人民生活带来很大困难,总体来看,农业农村还面临很多不容忽视的问题,两年之前党的十七届三中全会的决定中曾经这样分析,明确指出农业基础仍然薄弱最需要加强,农村发展仍然滞后,最需要扶持,农民增收仍然困难,最需要加快。从目前情况看,应该说一方面情况有所缓解但另一方面矛盾还在激化,你比如说,我们的粮食和主要农产品的供给在相当程度上看,一方面我们的产量在不断增加,供给在不断增加,但是另一方面,由于消费需求增加很快,所以在供不应求的状况下,在一些重大的农产品上表现的越来越严重,大宗农产品进口数量近几年在明显增加。农民收入尽管自己和自己比,增长比较快,但是农民收入和城市居民相比差距还在不断扩大。今年最重数据还内有出来,去年农民收入5100多元,城镇居民收入17000多元,差距达到历史上最大限,城乡居民人均收入差距超过12000元,收入比达到1:3.33,也是历史上最大。所以可见无论是现代农业建设还是城镇化建设中如何对待三农问题,所以问题都还需要我们认真去面对,一起去探索,给我总的感觉当前农业农村形势可喜可人,但是另一方面也有很多忧虑、忧患。我们一定要同全局、全面的角度去理解当前农业农村形势,才能准确理解中央农村工作会议精神,才能更好的落实党的各项农村政策。这是我想讲的第一个问题。我想站在面上,分析当前农业农村形势,才能准确理解2011年中央农村工作会议精神,更好贯彻落实党的各项惠农政策,把三农工作做的更好,这是我想讲的一个问题,下面我想想讲讲三个具体问题,供大家探讨:

    一、首先是粮食问题

    民以食为天,中国是一个有着13亿3千万的人口大国,粮食问题更显重要,这种重要性既关系到人民群众幸福安康,也关系到整个社会和谐稳定,甚至还关系到国家政权稳固,所以对粮食问题,决不能掉以轻心,刚刚讲到一方面我们这几年,连续7年粮食增产,7年之内增加了2300多亿斤粮食,确实是一件了不起的成就但另一方面我们看到;我们无论是从总量还是结构都存在很多问题。

    粮食总量,供给量达到10900多亿斤,如果按11000的话也就是5亿5千万吨,全球粮食总产量正常达到21-22亿斤,所以我们利用不到全球10%的耕生产出出占全球25%左右的粮食,着表明我们的农业政策,我们的农业生产对我们农民非常有益;但另一方面由于我们的经济建设、社会需求以及人民改善生活要求再不断提升,所以对粮食需求再不断增长,根据有关部门测算,大概今年,国内粮食总需求量10600公斤,光看总量,是不是能堵车这样一个结论,我们还是自给并且还略有结余,这是一个方面,但是看品种,问题比较严重;我们的粮食品种结构一个突出的大问题:各主要农产品之间品种不均衡。从目前情况来看,稻谷产量基本平衡,但粳稻越来越短缺,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后,越来越多的人舍弃籼稻去吃去吃粳稻,那么产粳米的地方又有限,这几年,要不是东北大米基地的建立也就是黑农江大米基地建立,粳稻缺口非常大,那么这几年还在进一步扩大需求,第二个,玉米,玉米这个品种加工的潜力非常大,不仅可以人吃还可以成为饲料主要来源,那么最近随着工业技术发展,随着国际能源结构变化,又变成重要能源的来源,所有说玉米过去是人吃,现在可以喂猪,以后又可以喂汽车,这个需求打了就不得了,所以说玉米需求是一个非常不确定的因素,产量再多,只要把它多样化需求开发出来,那肯定是永远不够的。第三个就是小麦,我们国家这几年小麦的发展卓有成效,总体上来讲将近2500亿斤的小麦大部分年份都能做到自己用,所以这三大谷物品种上看,我们现在能做到基本平衡,但大家知道我们国家的粮食统计和国际上的不太一样,我们国家统计粮食为5大品种,包括稻谷、小麦、玉米、还包括薯类和大豆。刚才10928亿斤粮食中既包括三大谷物还包括红薯、白薯、土豆、等5斤折一斤的薯类。那么从我们现在来看,大豆供求缺口在增大,中国是大豆故乡,目前世界上产大豆的原始种子都是从中国拿过去的,所以理所当然很长时间中国是大豆第一生产国也是第一出口国,但现在大豆产量从世界第一降到世界第四,从过去进出口国变为现在世界最大进口国,过程发展很快也就十几年时间,那么我们现在大豆产量正常年检下在1400-1500万吨,大豆需求量达到6000万吨,去年进口大豆4255万吨,占全球大豆贸易量的53%,自己生产的1450万吨,实际上国内大豆需求的满足3/4依靠国际市场的进口。进口的大豆干什么用,用于榨油,大豆尽管不是油料作物,但总体来讲含脂量比较高,大概是18%-20%。所以进口400万吨大豆大概可以榨油700-800万吨,剩下的是豆饼,饲料工业中最重要的植物蛋白添加剂,用来发展饲料工业,我想大家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进口大豆越多,与大豆相关的加工产品的国内市场价格就越难控制。所以近几年大家都能感觉到,为什么植物油价格波动这么大,波动这么频繁,其实和我们大豆自给率急剧下降息息相关。大豆涨价,植物油一定涨价,国际市场,国际市场大豆涨价,豆饼就一定涨价,豆饼涨价,饲料就一定涨价,饲料涨价,肉禽蛋奶酒一定涨价。你手里没有多少调控的能力,我们只有1/4都不足。那么你看着这种市场剧烈波动,能采取的方法就不多。这几年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今年大豆的进口量会进一步创造新高,估计突破5000万吨。目前全球大豆产量是2亿1千万-2亿2千万吨,用于贸易出口的大概是8000万吨多一点。你想想如果我们进口5000万吨大豆,这对世界是一个什么影响对我们自己是一个什么影响。这是一个,而且现在看到的局面是每年都在增加。大豆进口来源比较单纯:2000万吨来自美国,1000万吨来自巴西剩下的来自阿根廷,都是远隔重洋,如果那个地方气候变化,收成不好如果运输价格急剧上涨,那么坦率说,国内豆价就会爆破,和大豆相关其他产品都会急剧涨价,成本影响,国内大豆价格就会波动,大豆相关产品就会涨价。更不用说如果经济、政治、军事格局发生变化,一旦运不进来这么多,会怎么办。所以这些问题我们都需要认真考虑。除了大豆以外还有植物油,植物油虽然不是粮食但是不种油就可以种粮,粮和油都是一起的,我们现在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去年全国人均消费植物油37市斤。一个月差不多3斤油,当然不都是在家里还包括食堂,我们同学们都是在食堂吃饭,餐馆还有各种加工食品都是需要油的。总需求量大概2500万吨植物油,我们自己产能大概1000万吨还不到1000万吨,所以植物油缺口在1500-1600万吨,那么进口大豆可以提供大概800万吨还差700多万吨所以去年我们进口植物油810万吨那么从油的角度来看我们2500万吨的消费量,自己的能力不足1000万吨也就是不到40%所以这两个大豆品种大家看出大豆的自给率不到25%,植物油自给率不到40%。这就是我们现在一个基本状况。于是这两个产品的相关产业和下游产品价格波动比较频繁,老百姓反映比较强烈。

    有专家学者给中央提建议,应该积极引导农民调整生产结构,多增加大豆和植物油的生产以弥补国内市场供求缺口,意见是对的只要有可能就应当多增加国内产值,但问题是土地是有限的,我们只有这么多地。根据前年年底统计,我国耕地18.26亿亩,如果加上复种指数,年成好的时候我们农作物总播种面积达到23.5亿亩,这23.5亿亩播种面积怎么用呢;你要保证10000亿斤以上粮食供给,我们今年粮食产量是历史最高,按播种面积是是663斤,在07年的时候曾经创造历史最高时660斤,那么0809两年单产都是下降的,今年单产是提高的663斤。按照这个数量算,你要产10000斤粮食,必须至少保证16亿亩播种面积用于粮食生产;否则你产不出10000斤粮食,你粮食再进口问题就更大了,那么实际上今年我们粮食播种面积超过16亿4千万,就按16亿亩算,23亿5千万亩的粮食播种面积扣除种植粮食的16亿亩还剩7亿5千万亩,怎么用的呢,其中植物油,花生芝麻,菜籽等等占2亿,棉花,我们现在能产700-800万吨棉花,大概8000万亩,糖4000万亩,蔬菜,前段时间各个地方都对蔬菜价格上涨反映极为强烈,蔬菜播种面积逐年增加现在基本在2亿72亿8,所以刚刚几个数字相加,大家看出一起就要6亿,还有多少品种,还有盐还有麻,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包括现在很时髦的花卉苗木各种中药材等等都在这7亿5千万亩出。所以说调结构是个好主意,但问题是看看国内有哪些产品是可以调减的,减不下去,那你要增加就是白搭,所以我们现在坦率的说基本上土地在用途上调节结构余地很小,而且回过头来,真想要自己解决这么多大豆和油料,按照我们现在生产水平,我们大豆生产水平平均亩产250斤还不到,如果大家可以算算,5000万吨大豆,就是1000亿斤,1000亿斤大豆,每亩产量250斤,那你不进口,靠自己种,那你需要多少地。4亿亩地,江苏省大概7000多万亩地吧,他需要4亿亩地来种上哪来调节。如果800多万吨植物油不进口,我们现在植物油平均产量比较难平均,按菜籽油来算,我们现在平均水平,1亩地种菜籽,大概生产毛豆油85斤。那么你可以算800多万吨植物油世纪上不进口,要自己种大概需要2亿亩,里外里算就是差6亿亩,我们现在各级农业部门下了这么大努力,播种面积能稳定在23亿5千万亩,就不错了,但现在我们的生活质量还需要30亿亩播种面积才能满足,因为大豆、植物哟我们自己不生产总是依靠进口,相当于把6亿亩的播种面积摞到国外,用了人家资源,所以我们需要30亿亩播种面积才能保证我们现在生活状态,你可以算,30亿亩,自己播种面积还不到24亿亩,从这个亿以上那个讲,从农业综合产能上来讲我们自己率只有80%还不到。这就是我们的现状,农业必须进一步发展才能满足经济建设和人民生活不断提高的要求。不断依靠国际市场,坦率说,国家太大,人口太多,中国在国际上做任何事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惊天动地。大家都了解,你去买油料买地也好,租地也好,弄少,对我们不解决问题,弄大了,就是周天寒车,人家都会说中国危险啦,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说,我们不是就拘泥于小农经济,就一定要自给自足,客观讲,全球共200亿亩土地多一点,产20多亿斤粮食,能做贸易的大概就是2亿5千万吨,我们外汇储备世界第一,到年底,我们外汇储备大概可以突破2800亿元,买点粮这点钱是有的,但你就把全部出口的粮食都买来,是2亿5千万吨,500亿斤我们现在需求量是10600亿斤,全买回来也不够吃半年,但这事能干吗,肯定是不能干的,所以从这个角度看,中央为什么反复强调决不能对农业吊以轻心,绝不敢轻言农业过快,对农业要有忧患意识,从这个角度看是明摆着的一件事。我曾经在还几个地方讲过这个例子,那是十几年前,在座的老师都知道1995年,美国有一个叫“世界观察所”的所长叫布朗,他写了一本小册子叫《下世纪谁来养活中国》,他当然很多测算方法是不科学的,按照他的测算到2030年,中国需要进口粮食到3亿6千万吨,这不可能嘛,刚才我讲到,全国共出口粮食是2亿5千万吨,但这个信号一发,把全球搅的是人人惶恐不安,人家以为中国发展起来就把全球粮食都要吃光,很紧张,所以06年的时候,因为这个人我也认识他,有过好几次交流,他是一个生物学家,搞农业,原来在美国农业部供职,这个人我不好评价,但他确实是有很多自己独特的地方,比如他工作,一辈子不买汽车,就是骑自行车或者走路,他走到人和餐厅都自己带着筷子或者刀叉,绝不用一次性的,而且一直到现在,他都用手绢,天天洗手绢,绝不用餐巾纸,很环保的一个人,所以很早很早他就低碳啦,但是他的一些计算是有问题的比如:他计算中国耕地的减少,他就按9293年那时候,房地产发展,大量土地的减少,他把他说是一个常态,再比如说是粮食和肉类的消费,他那日本、韩国和我国的台湾省经济快速起飞阶段,人类对肉类的消费增长速度来算,当然得出的结论很吓人,挣的越多就吃的越多。那最后就不知道要吃多少,所以讨论就和他没法进行,他说中国缺粮嘛。于是06年年初,美国农业部就委托哈佛记忆交流中心召开全球性的讨论中国粮食中期供应的一个会议,为什么呢,因为被布朗一说,美国国会就给美国农业部以一个很大的压力,既然中国缺粮为什么农业部不把美国粮食出口到中国去,其实没有这件事情,但美国农业部又有口难辨于是就召开了这个会议,据我了解迄今为止是参加人数最多的一次讨论中国粮食中期供应的一个会议,大概300多人参加。其中有大量的粮商,中国政府也派了几个人去,我也去了,在会上,我们几个人就指出,布朗你计算方法至少是不科学的,经济学讲农产品是收入弹性最小的一个产品,但你算的需求增长那个都是线性的,这个事他弄不到一起去啊,所以最后讨论到最后,他理屈词穷,这就包括现在哥伦比亚大学当年在哈佛大学经济系就是给东欧休克疗法的杰非萨克斯,他的经济,他在会是那个指责布朗:杰非萨克斯就对布朗说,我查了资料,那是96年,我查了资料,你在1970年就说全球食用资源还可以用25年,但现在是26年还在用,可见你的预测没有设么科学依据,只是第一,第二,你要是真心关心粮食问题,你应该关心非洲,中国不管收入怎么样,但生活是在改善的,大多数人都吃饱了,而非洲还在饿死人,你不说非洲,说中国,你什么意思!布朗压力比较大,他最后就说我是个生物学家,关于经济预测的事不是我的本行,所以我测错了,没什么大家好指责的。我的责任是给你们敲敲警钟。所以大家回顾下,96年以来,如果不是他对粮食问题这么一搅,也许我们会对粮食问题更放松。放松之后要再抓起来,难度很大。那么那一年为什么会在国际上引起那么大的反响除了布朗说法以外,关键就是1995年中国从国际市场上进口粮食首次超过2000万吨,这是个事实,人家看到啦,似乎布朗的语言被印证啦,所以全世界担心。96年年初,我们开完会,在美国考察,到芝加哥,我跟现在国家发改委副主任一起到芝加哥考察谷物交易所。在座有同志可能去过芝加哥,他那个大厅下面交易,一大堆人喊,上面一整圈子玻璃回廊,一半是参观、旅游,一般是办公室。最好的位置是总裁的位置,总裁在位置上可以看全场,当然全场也能看到总裁的玻璃窗,那天吃晚饭,钟还没有敲,我也下不去,所以我就端一杯果汁到窗口看看下面怎么回事,总裁70多岁,看见我往窗边看,就一把拉住我说:陈先生你千万不能过去,我说怎么啦,说你一过去,让大家看见你就可能意味着中国的粮食有波动啦。中国解决不了农业问题,我们在世界上是很难真正有自己的地位,也很难在国际上和其他一些重要国家搞好关系,所以96年,卡斯特罗来中国访问,江泽民同志亲自一路陪他从北京到深圳,他一路上很少说话,临走在深圳一个电器器件出口工厂参观,老总给他介绍,拿着一个集成电路板,跟他说本公司出口量是多少,创汇是多少,讲到这里,你知道卡斯特罗有一个出乎所有人的举动他就拿着这个电路板对江泽民同志说:江总书记啊我恳切要求中国,你们一定要种好粮食,当时大家都很不解,最后他自己解释,从北京到深圳,96年,京九线刚通,卡斯特罗说,我一路都不敢说话,因为一路沿线全部的城镇都是工地,都是脚手架,都是起重机,大量农田都在变成建筑工地,我当时一直在想,你们将来靠什么吃饭呢,到了深圳,我明白了,因为你们培育了这么多出口企业,你们可以创汇,你可以去世界上去买粮食,但你买的起,我买不起。我古巴没有外汇,你把全球粮食炒高了,我古巴人吃什么。就这件事情,江总书记多次和我们讲,所以粮食问题对国内来说是个经济问题、是个政治问题,是个社会问题。等到吃不上的时候,当然是政治问题。在全球来说他也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也是政治问题。就是在这个层面下,所以我想一定要按照中央的要求,把三农工作放在重中之重的位置,把解决好、发展好粮食问题作为发展农业现代化的首要问题。应该说这几年,我们江苏省是很不得了的,降级快速发展,农民迅速富裕,粮食产量连续七年增长,很不容易,江苏只有7000多万亩地,但粮食产量全国排第四。前三位,第一位是河南,土地面积1亿2千万亩,第二位是黑龙江,土地面积超过2亿亩,第三位是山东,土地面积也1亿1千万亩左右。江苏菜7000多万亩地,能有这样的业绩可以说非常不容易。所以我想,江苏省的经济社会之所以在全国发展的比较好,实际上合农业基础稳固,和粮食供给充裕,是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一定程度上江苏应该是未来农业,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无论是小康还是现代化都应该是一个缩影,一二三产业要协调发展,农业基础在工业化、城镇化推进过程中得到不断加强采可以。这是我想讲的第一个问题。粮食问题还远没有解决,而且地区之间结构的问题,矛盾再进一步发展,我们去年10610亿,这三个粮食主产省打了8000多亿斤,11个自求粮食平安的省打了2000多亿斤,7个粮食主销区,才打了600亿斤。所以目前粮食产量越来越依赖粮食主产区,越来越依赖北方。这个局面对我们也是一个非常那个严峻的挑战,因为大家知道粮食是一个高耗水的产业,没有水,哪里来的粮,粮食要耗多少水,咱们是搞农业,大多数同志都清楚,但是不搞农业的人确实不知道生产一亩地粮食,需要多少水。我记得有一年,夏收的时候,温总理带了北京67个部长去河北考察夏收工作,到了一块地,这边刚好麦子收完了,这边就下翻地,翻地就要灌水,好几个部长就问,一斤麦子需要多少水,我搞农业,我是懂的,在华北平原,在夏粮主产区,按照现在生产水平,一斤麦子需要1000斤水,结果没有一个部长相信,都目瞪口呆怎么可能需要1000斤水,我说那就去问农民,农民说一斤麦子,我到没算过,不过,一亩地,我算过,冬小麦10月底种 6月收8个月,在地里长,降水不算,要有个好收成,至少灌四遍水,一遍水100方,四遍水400方,小麦平均产量760-770斤,所以800斤算比较好的产量,400方水灌下去,400公斤麦子产出来,1方水,1公斤麦子,那1000斤水一点没错。所有部长听完后,惊讶的不行,从这个意义上讲小麦还是省水的作物啊,玉米耗水更高,水稻就更不用讲,所以这样高耗水的产业越来越重心北移,对我们国家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因为我们水资源3/4在长江以南,应该多生产粮食的地方由于各种原因不生产、少生产,过去必须调入、现在必须调出,所以历史上的南粮北运,变为现在的北粮南运。那么我们的生态环境,我们的水资源,能不能支撑这是个大问题。所以中国农业未解的难题还有的是,尤其是粮食作物,所以我一直在和你们的校领导曲福田说:一定要有个国家级的农业顶层设计,更多的资源到底怎么用才能晋级效益上以及国家安全上最高,哪些东西必保,哪些东西可以从国际上置换,置换都要有一系列的办法。韩国人、日本人在国外上买地、租地、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什么事情都没有,等到中国人醒过味来了,说是农业要走出去,想跟人去租地、买地,马上事就全来了,有一件事大家知道,吉林省、农垦和广西自治区,这三家联合起来在菲律宾整整谈了三年,意向性协议都定了,准备在菲律宾租224万公顷地种玉米,菲律宾政府支持,但这一消息一披露,整个反对党、整个媒体说阿努约卖国,我们很多人骂阿努约不够哥们,224万公顷是3300万亩地啊,整个菲律宾是8000多万亩耕地啊,你去租人家3000多万亩,人家不急嘛,所以说这种事,我不是说反对,还得走,但一定清醒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格局,今年824号,卢拉签署的命令其实是针对中国的,任何公司和个人在巴西买地不能超过5000公顷。新西兰也签署同样的命令,所以难度是很大,我们能够回旋的余地并不大。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只有下定决心依靠自己的力量,基本解决我们的吃饭问题。我们国家才能有地位有发展潜质。

    二、土地制度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土地制度问题,可以土地制度是一个国家基本的财产制度,对农业来说,土地制度既涉及到经营制度又涉及到农村社会组织制度,涉及面很广。最近2-3年来,对土地制度讨论很多,土地制度不能脱离国情,不能脱离发展阶段,有学者认为十七届三中全会会提出土地私有制,有些人认为允许土地自由买卖,自由流转。那个时候,坦率说,我们比较困难,因为中央有纪律,参加任何一个文件起草小组的工作,在文件没有正式公布前,你就没有权利发表与文件相关的任何意见和建议。所以有段时间都在一边倒,中国要实行土地私有制,中国要让土地自由买卖等等。但是发表另一种意见的人基本上都被关在玉泉山,在那里写文件,无法发表意见。那个文件工作班子组的负责人是我,包括韩俊,马晓河啊,那有纪律,你不能发表言论,于是在三种全会文件出来之前,社会上就形成了这样的一种认识。三中全会以后,家庭生产承包的这种制度可以不要了,而且在许多学术单位很盛行的,再叫上农村改革迄今为止32年,三种全会制定整30年,这个由来,这个过程呢很多干部和媒体都不了解。于是说起话来,你看过后也很无奈,比如最简单一件事08年国庆节,我跟总书记到小岗村,因为上次,是十五届三中全会是在10年前,中央也是制定一个“关于中国农业农村的一个若干问题的决定”。那么在决定公布之前,中央有个习惯要吹吹风,把一些消息要透露一下,所以在98年,江总书记也是带我们去小岗村,也在那发表意见,通过媒体就报道出来,当时背景下,报道效果就很好。总书记说大家要吃定心丸,我就给大家吃一颗长效定心丸,土地承包经营30年不变,30年后更没有必要变,也就是永远不变的意思。新华社采访出来征求我们意见,怎么办啊,这有个永远不变是什么意思。法律上政治上没有啊。结果再三斟酌当时就没有讲,最后这句话就没有讲,就是30年不变,30年后更没有必要变。什么时候点破的呢,0335号温总理举行他的十届人大第一次会议记者招待会,温总理就点破了,后头还有一句就是永远不变的意思。这句话就在做铺垫,所以这个铺垫做了10年,那么这次08101号,我们到了小冈村也是,胡总书记坐到农民院子里聊天,也讲到,总书记说:这次全会决定将有一项重大政策,现有土地承包关系保持稳定,并将长久不变;第一句话讲完,掌声雷动,农民非常高兴,那么第二句话,总书记讲,长久不变之后,在依法、自愿、有偿的前提下允许农民自由流转土地。这句话,搞农村工作的同志都知道,这句话从来都是这么讲,但第二天,我回到北京,看了几个省的省报,我很吃惊,有好几个省报都这样说,胡总书记说土地可以流转了。所以造成一个非常大的误解,十七届三中全会以后,土地才可以自由流转。十七届三中全会以后,就要大力推进土地流转。我可以说这不是三中全会的本意,三中全会的本意就是:农民获得长久不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不流转由农民自主决定,近几年土地规模流转的速度规模是急剧的增加;三中全会之前,土地规模流转面积全国不到5%,到今年9月底,全国流转土地面积有1亿7000万亩,流转面积占到农民承包地的比重大概是13.6%。这其中有很多是属于误解性行为。结果三中全会这一决定一出台,有很多人觉得大失所望,他说土地私有化也没有,土地自由买卖也没有,于是一些同志就指责,三中全会的决定没有顺民意。没有在土地制度上迈出大的积极步伐。我觉得这是个极大的误解。大概上个月,全国人大召开农委会全国各省市农委会主任的会议,让我专门去讲一讲土地制度的会议,他们压力很大,立法机关土地修改压力很大,讲到三中全会,我就讲,三中全会的决定明确对当前的农村土地制度改革提出六大任务,但很多地方视而不见。对三中全会提出的改革任务好像没有很多热情而都是搞他自己的,自己想的那个改革,所以不客气的讲,我形容这2年来农村土地是有一点乱局的,很多改革意图没有按照中央去做,而中央部署确没有很好的落实,我自己有个体会啊,三中全会生不逢时,三中全会召开时间是2008108号,那时离雷曼兄弟倒台不到一个月时间,所以我作为文件起草组的班子成员,散了会就觉得气氛不行,人人都在关心应对金融危机,没什么人关心农业农村,所以我觉得三中全会决定应当补课,条件是成熟,因为经过两年的乱局后,很多问题暴露出来。在这里我简单讲一下三中全会涉及六大土地制度改革政策:第一这是个重大举措啊,现有土地承包关系保持稳定并长久不变,现在要回答怎么从30年不变到长久不变,顺利过渡,要实现出那个就不便需要做好哪些工作,但这句话在农民那里是一回事,在相当多市县干部那里没引起热烈的反响,我私下接触到的市县干部,长久不变这事不是很麻烦吗,将来要用地,怎么用啊,钱要贵啊等等,都在议论这个,但这件事要配套工作去完成,国土部门要抓紧完成全国土地所有权的确权登记颁证工作,这项工作不也在推进中,但难度很大,因为我们的所有权很复杂,我坦率的说我接触到70%的县委书记,他都认为土地所有权是村里的,是村委会的,这个情况和中国实际情况是很不一样的,三中全会后,中央办了2081位县委书记的学习班,我在会上讲课很受启发,至少有2-3位县委书记和我说,挺了我的课才知道,农村的土地是农民的,一直以为是国家的。所以说要做到长久不变,我们应该做到两个确权登记,1、土地所有权确权登记颁证,2、农民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宅基地使用权确权登记颁证,这样才能真正落实长久不变。当然要确权登记颁证,我们现在在搞试点,一些效果还不错,但成本很高,全世界搞这个土地确权登记成本是很高的,我们现在测算下来,按乡村试点,差不多,一亩地10块钱,如果全县铺开搞,大概5块钱可以搞下来,如果等我们的卫星出来了,还可以在便宜点。现在没有办法只有买美国佬的为片啊。但这项工作必须做,如果所有权和承包经营权和使用权没有做到确权登记颁证,长久不变就会变;现在农民的利益已经有人口变动,引起很多矛盾,以前没有引发,如果现在搞确权登记,会不会很有矛盾呢,这些都是政策性很强的事情,需要认真去考虑,但我想这件事啊,中央提了就要办。我们的法律修改历来有一条人代会够法定人数就可以提议,另外执政党也可以向立法机关提出修改建议。这些其实就是对人大提出的修改法律的建议。应该把现在的法律30年不变在条件具备下,改为长久不变。

    第二件事,、土地制度改革明确提出要加快建立对土地流转的管理和服务体系。各地对流转积极性比较高,但规范怎么样,现在各地都有,比如土地流转中心,土地银行、托田所啊等等,各地有很多创造,要在这个基础上让农民既在自愿的情况下流转又能消除各种制度障碍还要为未来农村经济社会的长治久安奠定基础。农村土地规模太分散,确实效率不高,通过土地流转,他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长期稳定的,经营权、使用权在流转基础上扩大,提高使用效率,这是好事;但二战后世界上的国家对土地制度都有一条,避免土地大规模兼并,就是农民离开土地要是充分自愿的,不能被迫。必要条件是城镇化发展能够给农民更好的就业收入机会,农民自愿离开,充分条件是让农民更愿意过城里人生活,任何强制性手段让农民离开,在我看来,就是兼并。所以三年前我在南农讲课,我就讲到这个观点,我说,现在时髦的观点都叫土地流转规模集中经营,所以从理论上和实践上, 一定要区分土地兼并和规模集中经营,所以现在很多老同志都感到忧虑,上午我去我姑妈家,她说农村要么就不种,要么就种好多,上百亩上千亩,这不就是大地主嘛,今年年初,中央安排,我去给中班老干部局讲一下课,王稼祥先生的夫人朱仲丽95岁,坐在那里听我讲了两个多小时课,完了,他向我提了两个问题:1、大豆油料的问题这样下去,不知道,中央有什么考虑2、现在土地承包经营,个别地方有成百上千甚至上万亩流转,集中经营,是不是还要我们来一次打土豪分田地啊?所以我认为,全世界在二战后,都没有一个鼓励土地高度集中的这个趋向。土地规模经营我不反对,前提是农民自愿。自愿是要有两个方面;一个是要有经济条件,第二是要有更高的生活追求。允许流转到什么程度为宜,不至于引起社会很多不均,不至于为未来改革发展带来更大障碍。2001年中共中央18号文件中有一条:中央不提倡工商资本长时间,大规模租赁农民承包土地。土地要流转,一定要适度规模经营,要考虑土地与农村社会结构,它是紧密联系在一起。其实中央是希望大的工商资本进入农村帮助农民进行产前产中产后的生产和农产品的营销,或者是农民自己没有能力开发的一些大资源。所以我对现在有些地方的做法是有疑虑的。90年代初期,我去湖北看,那里的藕的市场行情好,大量工商资本下乡租农民稻田,种藕,一年挣钱,两年挣钱,第三年就烂了,等到藕要上市,老板不知何处去也,藕不要啦,地也不要,农民急的要哭啊,再把藕田变为稻田容易吗!我到一个地方去看,桑蚕丝市场很好,农民就种桑树,密密麻麻的都是,也是前两年市场好,第三年完蛋了,老板跑啦,没人要桑叶,那么多的桑树,那个地给拔完了它还是个地吗。土地要流转一定要适度,适度就是要适度到基本不务工,就行啦。

    第三是考虑土地与农村社会关系结构。讲到国际上的,我感触很深,比如日本的土地制度,有些值得我们参考,他比较早就有了顶层设计,明治维新之前,日本风俗是土地私有制,只有长子继承土地,保证土地小规模基础上,尽管代代继承,规模不会被进一步分割,那时候日本就制定不允许土地分割,只允许长子继承,那二男三男,怎么办,如果不工作就在家给大哥打长工,所以在工业化、城镇化过程中,他要求大量人离开,进入城市,生活没保障怎么办,明治维新后,日本出台第一个关于保障的法例,就是城镇所有企业在雇工时优先雇佣来自农村的二男三男,同时规定雇佣他就必须给基本的食宿保障。由此导致后来日本起飞后的终身雇佣制。日本在土改的时候就界定什么叫农民,有地的是农民,没地的不是农民。同时规定非农民永远不得拥有土地。虽然法律后来废止了长子继承制,但是传统是非常厉害的,现在的日本依然延续了长子继承制。但是日本有一项改革就是禁止非农民和非农业资本进入农村,到了上世纪末,允许自然人到农村找一个有地的和他合伙,你出钱他出地,到本世纪初,允许法人跟农民合伙直到去年年底,才正式通过允许法人和自然人向农民租赁土地,从事农业,不许买卖,仅仅是租赁。去年我去日本,和他们农业大臣有过交流,就问道这个制度的形成,他就说,我们的制度执行很严格,进入农村的门槛很高,但是你们那里不是,只要有钱就可以租地,这对日本产生了很重大的影响。大量日本商社到中国租地从事农产品生产,再返销回日本,对日本国内农产品价格产生很大影响。记得有一年,我从日本回来,一位老人送我一样东西让我交给温总理,考虑一下为什么,一样是各是5斤装的花生米,一包中国产,一包日本产,我们的250日元,日本的1000日元,还有就是蒜,中国的四头蒜,80日元,日本的一头蒜,150日元。这种情况就在日本产生很大影响。所以放开这项政策,不过,说到底最终放开是因为,日本农民数量不到国民数量的5%。所以土地流转文件上讲究两条1、依法、自愿、有偿,2、政府要加强管理和服务,但这两句话背后,我认为涉及到的内容非常多。还有就是征地制度改革,在03年的时候,中央十六届三中全会制定《进一步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已经明确提出征地制度改革基本方向,四句话:缩小征地范围,提高补偿标准,规范征地程序,落实安置政策。中央一直是按照这个要求做,当然难度很大,最近又进一步提出,缩小征地范围,严格区分公益性用地和经营性用地,征地权不能随便都用;第二要提高标准,走民主程序,这是一个方面,这次又提出改革的一个突破口,十七届三中全会提出,在城市建设规划区以外,如果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经主管部门批准,落地占用农民集体土地的经营性项目,这个土地不征收,仍然保留集体所有制性质,让农民以多种方式参与土地的开发经营,好处归农民,这是个重大改革,意味着越来越多的经营性土地将退出政府征地范围。但这个一出,没有多大的反响。我到一些地方调查,发现一些地方说:好处都给农民,我积极搞那事,干什么啊,所以没人搞。但是我认为征地制度的破题,一定要从这个角度去做。有人认为这个口子开的太小,大概是全部征地的10%左右,但是没办法,中央要做依法行政的典范,公益性用地要征啊,在宪法体制下,地,就有这么一点啊。

    第四个就是宅基地,这次对宅基地明确:宅基地它是用益物权,要依法严格管理宅基地,宅基地是一户一宅,但现在是一户多宅,建新不拆旧,超标准建设,甚至占用基本农田,所以首先应当清理,保证一户一宅,否则下面改革就无法进行。下面宅基地的流转、交易、抵押等等这些问题,我想都摆在我们面前。我到日本调研,所有的商业银行都不做,要做就是农村合作银行,日本农民大概是270万户,每年破产的大概是60户左右,那怎么办,基本做法是把钱贷给他在村里的亲戚,让亲戚用银行钱把他的房子和地买回去,就换名啊,完了,房子还要让他住,地还要他种。要不然把他弄哪里去啊。所以农村要有突破,不能指望抵押贷款。依据现有法律,宅基地只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以申请,也只有在本集体经济组织范围之内,才可以流转,同时依据担保法的规定,宅基地不可以做担保。若前面的事情没有解决,后面的事就更难解决,会造成农村资源财富的极不公平。所以说现在明确宅基地是用益物权,集体组织和当地政府都无权剥夺。宅基地制度到了一个需要变革时候,但比较复杂。

    第五个就是城乡建设用地的增减挂钩。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是04年国务院28号文件提出,提出的背景是0203年全国兴起建设开发区的狂潮,到03年底国家清理了开发区7600个,总的占地面积达到5000万亩,就是这个情况,整理了开发区大概面积和数量都减到75%以上,为了巩固清理整顿开发区的成果,所以国务院制定了这个文件。农村村庄调整要通过村庄整体规划,土地增减挂钩是制定农村乡以下土地利用整体规划的指导原则。这个制定出来后大概有四大原则:1、增减挂钩需经国务院有关部门批准,现在是省政府批准。批准为试点标志是要拿到土地增减周转指标,截至今年全国共下达的指标是60万多亩,今年最多的一年是40万亩。2、增减挂钩后,土地首先复恳为耕地,其次留够集体建设用地,若还有结余,符合规划纳入年度建设用地指标可以在县以内周转到城市去,不出县。3、如果指标转到县城或市区使用,指标有差价,增值必须全部返还农村。4、县城拿过来的地,要作为城镇建设用地指标,需符合土地规划,且纳入当年土地建设指标之内。但现在来看,这四条被冲破很多,所以今年1110号,国务院专题研究这个问题,明确提出涉及到村庄拆并的必须让农民自愿。最后一条土地制度改革:十七届三中全会决定有一句话叫做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可以进入城乡建设用地市场进行流转并且享有和国有土地同等的权益。农村经营性建设用地共有三类:宅基地、乡镇企业用地、公益性用地。

    三、城镇化和新农村建设

    最后,我想讲讲城镇化和新农村建设的问题。城镇化是大势所趋,应该说城镇化是解决三农问题一个重要途径,城镇化我个人理解,最早中央明确提出,在文件中是2000年十五届五中全会《制定中共中央关于第十个五年计划的建议》其中有一章是积极稳妥推进城镇化,这是在中央文件中第一次明确提出,以前没有过。我个人这十年来看发展的是摇摆的,是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02年公安部出台对小城镇户籍制度改革方案,之后没有下文,所以说,城镇化这件事的难度不是仅仅放开户籍就行的。人进城后最起码的三件事:住房、就业、社保。有些地方就不能够提供这些。而进城的人以后就不能回去,所以不能片面追求城镇化。去年统计局公布城镇化率是46.6%,但里面大概1亿5千万的已经进城的农户并没有落下根,我看46.6%能实际达到35%就不错了,所以片面追求城镇化所带来的社会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比如说,我考察泰国,到曼谷,曼谷有300万农民在那里打工,份两种类型1、赚完钱回家去2、赚完钱不走,留下来。那我们就两种政策:要回去的,签完合同后,到劳动局报告,知道,你将来是要回去,号保障你的权益,但打算将来成为曼谷市民的除了到劳动局报到还要去社保局,你要按现在标准,按月缴纳社保金,交够8年,我就给你曼谷市民身份,这种情况东欧也有,总要有过渡。我们是长期不做系统设计,问题堵在这里,想一下就解决,肯定没有办法。着眼于制度建设,解决好这个问题。城镇化中必须对待好农民工,还有就是对待好新农村建设这个问题。中国的国情决定了,新农村建设要完全依靠城镇化我个人认为可能半个世纪到100年以内,都很难做到。专家认为到2030年全国城镇率达到65%-70%就相当不错,但这里面农民并没有全部都成为市民,到2030年预计人口达到15亿人,还有4亿5千万的农民留在农村,所以不搞好新农村建设就不能让留在农村农民共享改革成果,按照总书记要求,城镇化和新农村建设要双轮驱动。因此城镇化要按照中央提出的科学发展观,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来形成一种好的经济社会结构,才能够解决。所以,我想就这几个问题:粮食问题,土地制度问题,城镇化建设问题谈一些自己的个人看法,大学嘛,所以就讲的开一点,很多观点仅仅是自己的,不一定对,供大家参考。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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