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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 诚:安倍改善对华关系缺诚意
  •  2013-01-08 20:49:31   作者:张 诚   来源:环球视野   点击:0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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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倍一方面希望改善对华关系,一方面却不改变其在钓鱼岛问题上的强硬立场,这看似矛盾的心理,反映了其在对华关系问题上进退维谷的境地,今后安倍必须在两者之间寻求某种平衡,甚至是抉择。

        时隔3年,安倍晋三带领的自民党重新夺回政权,而安倍也将“梅开二度”,时隔6年再次出任日本首相。
        现年58岁、一直被称为“鹰派政治家”的安倍,能否帮助日本走出经济衰退?会否挑战二战以来的国际秩序,修改《和平宪法》,将自卫队升格为自卫军?在中日关系问题上,安倍是否如他上届那样,实现“破冰之旅”,改善对华关系?还是继续在领土问题、历史问题上挑衅中国?所有这一切都将在其今后的施政中逐一得到验证。

        安倍对华政策面临抉择

        “日中关系是日本最重要的外交关系之一。日本经济发展离不开中国。日中两国保持良好的关系,有利于亚太地区的稳定与繁荣。”胜选后,安倍在17日的记者会上,用了五分之一的时间来阐述中日关系。
        他说,在日中关系上的视野过于狭窄,是导致日本国家利益受损、日中关系陷入僵局的主要原因。仅从日中关系的角度来看待,并不能促进和改善两国关系。日中关系是21世纪日本面临的最大课题。中日两国之间存在一些问题,双方共同对这些问题进行危机管控十分重要,同时,两国应该思考如何避免政治关系影响到两国经贸合作。
        针对访华日程,安倍表示,尽管立即访华、与中国领导人举行首脑会谈的时机尚不成熟,但今后将通过外交对话,努力改善日中关系,让两国关系回到正常轨道。
        然而,谈到钓鱼岛问题,安倍话锋一转,态度强硬地说:“尖阁诸岛(即中国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本报注)无论从国际法上,还是现实中,都归日本所有,日本进行着实际控制。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谈判的余地。”
        而自民党在此前公布的竞选纲领中也提出,“加强对钓鱼岛的实际控制,在钓鱼岛常驻公务员,扩充海上保安厅的人员、装备和预算”等。
        安倍一方面希望改善对华关系,一方面却不改变其在钓鱼岛问题上的强硬立场,这看似矛盾的心理,反映了其在对华关系问题上进退维谷的境地。
        选举前,为了迎合国内日益右转的民意以及保守派人士,安倍猛烈批评民主党在钓鱼岛问题上“外交败北”,主张往钓鱼岛上派驻公务员,利用退役自卫队舰只壮大海上保安厅力量。人情债总是要还的,胜选后,安倍不可能立刻软化在钓鱼岛问题上的立场。
        但中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日本将钓鱼岛“国有化”以来,中日关系恶化,给日本经济,尤其是以汽车为首的制造企业造成了重创。而日本试图赖以维持经济增长的旅游业,也因中国游客的减少,遭受沉重打击。日本要摆脱经济衰退局面,必然离不开中国市场的拉动,因此安倍又必须选择改善同中国的关系。
        由此看来,安倍今后必然需要在两者之间寻求某种平衡,甚至是抉择。

        寄望日美同盟解决一切问题

        安倍把日本目前的外交困境全部归结于日美同盟不够稳固造成的,似乎只要强化日美同盟,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安倍在竞选当天晚上就表示,将把恢复日美同盟信赖关系作为最优先目标;17日会见记者时又重申强化日美同盟的重要性;18日与美国总统奥巴马通电话,确定将于1月访问美国,与奥巴马举行首脑会谈,可能还顺便参加奥巴马的总统就职典礼。他还透露,将在访美时讨论《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协定》(TPP)的谈判问题。
        不过,驻冲绳美军普天间基地搬迁问题将是横亘在日美之间的一大难题。由于冲绳当地民众强烈反对普天间基地县内搬迁方案,并且冲绳县知事仲井真弘多已明确表示,将继续抵制普天间基地县内搬迁。面对这种情况,自民党也不可能有解决的良策,普天间基地搬迁问题很可能继续僵持下去。
        另外,在美国关心的TPP问题上,安倍的态度比较谨慎。农业团体是自民党的重要支持者,而日本加入TPP,势必对被日本政府过度保护的日本农业造成巨大冲击。为了在明年7月参议院选举中不失去农民选票,预计安倍不会轻易许诺参加TPP谈判。
        仅凭上述两点,日本要完全巩固日美同盟似乎有一定难度。
        在对韩关系上,尽管安倍试图改善与韩国的关系,但两国在独岛(日本称“竹岛”)问题上存在领土争端,而安倍主张将原本属于地方节日的岛根县的“竹岛日”(2月22日),升格为国家节日,这势必将会成为日韩关系恶化的一个因素。
        此外,安倍打算修改在慰安妇问题上表示道歉和反省的“河野谈话”,称“不存在狭义上的强制,不改变这一点,没法向将来的日本人交代”。这也必将引发中国与韩国的反对。
        日本同时与中国、韩国和俄罗斯面临着领土争端。如何处理与中俄韩的领土争端,以及如何深化日美同盟,将是安倍上台后面临的重大外交考验。

        胜选后立刻推动修宪布局

        “修改和平宪法,行使集体自卫权”,一直是安倍的夙愿。6年前执政时,安倍试图实现这两个目标,但未能如愿,这次干脆将这些写入竞选纲领,并在胜选后立刻为实现这一目标布局。
        “先修改规定修宪条件的宪法第96条。虽然在参议院距离修改宪法所需要的三分之二势力相去甚远,但我们与日本维新会和大家党在修宪问题上的立场基本是一致的。”安倍17日在记者会上,为其修改宪法进行了布局。
        根据日本法律,修改宪法条文,首先需向国会提交宪法修正案,在获得众参两院三分之二以上议员赞成后,还要在公投中得到三分之二以上民众赞成后才能修改。目前自民党与公明党联合议席数为325席,超过众议院三分之二议席,但在参议院却只有102席,距离参议院过半议席还差16席。因此,安倍主张先将修改宪法条件下调为过半议席,然后联合日本维新会和大家党,一同修改宪法。
        在修改宪法的同时,安倍还在竞选纲领中主张修改宪法解释,允许日本行使集体自卫权,将自卫队升格为“国防军”。安倍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挣脱二战后国际秩序的束缚,使日本在政治和军事上成为正常国家。
        然而,由于日本国内反对修宪的呼声也很强烈,即便过了国会这一关,修宪仍面临很大难度。另外,即将与自民党联合执政的公明党反对修宪,该党代表山口那津男曾暗示,如果要修改宪法解释或是修改宪法第九条,公明党将退出联合。因此,安倍要修宪还需要先做好其盟友的工作。
        在靖国神社问题上,安倍曾于10月参拜过靖国神社,他在17日会见记者时说,“参拜靖国神社是为了表达对为国捐躯的英灵的尊敬。无论哪个国家的领导人都会这么做。上次担任首相时未能参拜,我悔恨之至”。不过,或许是为了顾及亚洲国家的情绪,安倍并未在上台后是否参拜靖国神社问题上表明态度。

        应对经济衰退大难题

        安倍在竞选中把经济问题放在了首位,表示重新执政后将尽最大努力解决持续衰退的日本经济,摆脱日本目前物价持续下降的“通货紧缩”状态,阻止日元升值。
        安倍提出了“名义经济增长率3%”和“通货膨胀率2%”的目标。在17日会见记者时,他希望日本央行重视此次众议院选举结果,实施大胆的货币宽松政策。并于18日正式要求日本央行行长白川方明考虑将通货膨胀目标定为2%。
        安倍主张日本政府与日本央行应缔结政策协定,在达成通胀目标前,无限制地实施货币宽松政策。这意味着日本将开动印钞机,人为地制造通货膨胀。
        日本目前银行法规定,政府不能直接干涉日本央行政策。为此,安倍还考虑修改银行法,为货币宽松政策铺路。安倍甚至放话要安排听话的人当央行行长,以替换即将于明年4月8日卸任的白川方明。
        在经济政策上,安倍表示将重新设立“经济财政顾问会议”,将其作为宏观经济的指挥部。日本经济再生本部要将有关阁僚吸纳为会员,制定可以让国民切实感受到生活变好的政策。
        安倍的主张在股市和汇市上立刻有了反应。17日,日本股市大涨165点,时隔8个月收复9900点关口,而日元汇率也跌至84.55,创去年4月以来新低。
        从理论上讲,安倍提出的货币宽松政策似乎是治愈日本当前通货紧缩经济的最直接办法,但在欧洲债务危机发酵,全球经济不景气,美国经济面临“财政悬崖”的背景下,安倍的货币宽松政策未必能取得预期效果。
        日本人为制造通胀,让日元贬值,首先其盟国、陷入财政困境的美国就不会答应,更何况这样做会引发美元、欧元和人民币等汇率市场的不稳定。另外,导致日本经济衰退的原因是其经济结构问题,少子化和老龄化导致的日本劳动力短缺,而用工成本的上升迫使日本制造业逃离日本,到国外建立生产基地。如果结构性问题不解决,仅凭印钞票,并不能从根本上拯救日本经济。

        链接:安倍今昔大不同(张诚)

        历史的车轮总是充满机缘巧合。2006年中日关系因时任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参拜靖国神社而跌入低谷时,安倍出任日本首相,实现了对中国的“破冰之旅”,改善了小泉时期恶化的中日关系。如今,中日关系因钓鱼岛问题再度陷入低谷,卷土重来的安倍能否再次扭转乾坤,打破中日关系困局?
        6年前,安倍刚就任首相后没几天,便将中国作为第一个出访国,改善了对华关系。在担任首相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与中国领导人缔结了战略互惠关系。这段背景经常被安倍念叨,每当有人担忧“安倍上台后,对华关系强硬,引发中日开战”时,安倍就搬出其这段历史进行反驳。
        不久前,安倍在月刊杂志《文艺春秋》上撰文称,取得政权后,希望再一次构筑日中战略互惠关系。在胜选后,他也反复提到要改善对华关系,加强中日外交对话。为了展示自己重视对华关系的姿态,安倍在9月获任自民党总裁后,安排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会长高村正彦担任了自民党副总裁。
        然而,安倍选前在钓鱼岛问题上,表现出了比民主党更强硬的立场,并且于10月参拜过靖国神社。因此,我们也不由得对安倍上台后的对华政策感到担忧。
        实际上,今昔安倍已经不同,安倍此次上台的大背景也与6年前不同。
        首先,今天的局势比安倍上次执政时更加复杂。6年前,日本面临的仅仅是首相参拜靖国神社等历史问题,而这次则面临领土问题。中国自2007年起成为日本第一大贸易伙伴,对日本政坛有重要影响力的经济界本应该要求日本政府为改善中日关系做些什么,但由于涉及领土问题,日本经济界似乎也不敢对安倍的修宪主张和领土强硬言论横加指责。
        其次,日本社会呈现整体右转的趋势。《读卖新闻》12月初的民调显示,日本民众赞成修改宪法的比率多达61%,远高于不赞成修宪的37%。而共同社17日对日本新当选众议员进行问卷调查的结果显示,有75.6%的议员赞成修改宪法,有81.1%的议员赞成允许行使集体自卫权。
        参拜靖国神社、修改和平宪法、行使集体自卫权、成立军队、让日本在政治和军事上成为“正常国家”,一直是安倍的信念。如今,自民党在大选中获得压倒性多数议席,民意和众议员大多支持修宪,在时机成熟的情况下,他必然会顺势达成上述目标。
        不过,安倍为了应对明年7月举行的参议院选举,目前正全力以赴地试图从经济上获得突破,赢得民意。而对于目前争议较大的修宪等问题,他很可能会暂时搁置,在钓鱼岛问题上,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尽量避免因推行右翼主张,影响参议院选票。5年前,导致安倍下台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其在参议院竞选中失利。因此,这次他断然不敢大意。预计7月之前,安倍会封存右翼主张,等参议院选举过后,再去触碰这些敏感话题。
        尽管如此,我们仍要警惕的是,如果安倍提出的3%的经济目标未能实现,经济未见好转,届时他争取民意的唯一选择可能就是政治更保守,外交上更强硬。
        (《环球视野globalview.cn》第518期,摘自2012年12月21日—27日《国际先驱导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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