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政治文化作为社会成员心理层面的社会意识对政治系统的各方面产生重要影响。农村政治文化发展是中国政治现代化发展的关键,是社会进步的重要推动力。研究对政治文化的涵义作了总结归纳,从历史发展观察,农村政治文化历经传统封建社会宗族文化主导农村政治文化时期,民国宗族势力衰弱,乡村劣治时期,建国后至改革开放前,国家权力主导农村政治生活时期以及改革开放至今的农村社会民间力量崛起,民主氛围显现四个时期。目前的农村政治文化呈现出传统政治文化与现代政治文化并存,并落后于农村政治制度的发展,有世俗化发展趋势的特征。最后提出农村政治文化建设必须要明确政治文化建设的原则,理清政治文化的建设主体、内容,进而协同村民自身以及其他社会力量推进农村政治文化建设。

        【关键词】政治文化; 农村政治文化; 历史发展; 原则 

          一、引言

        “政治文化”的概念在1956 年由美国当代政治学家阿尔蒙德首次提出。西方学者多将政治文化看作政治体系的心理层面。最具代表性的是,将政治文化定义为一个民族在特定的时期流行的一套政治态度、信仰和感情,这种政治文化是在该民族的历史和现在社会、经济政治活动过程中形成的,人们在过去的经历中所形成的态度类型对未来的政治行为有着重要的强制作用。[1]大陆学者对政治文化的研究约兴起于20 世纪80 年代,在对政治文化的概念界定上,国内学界的分歧大体有以下三种:一是主张“政治文化”沿用西方多数学者的观点。如,王沪宁就将政治文化视为“政治体系的心理层面”,他指出“作为一种主观意识领域,政治文化包括了政治意识、民族气质、民族精神、民族政治心理、政治思想、政治观念、政治道德等各个方面。[2]二是主张政治文化不但包括心理层面,也应包括政治思想和政治理论。因为政治思想、政治理论是政治心理的升华,更能体现政治生活的规律性。[3]三是主张政治文化不但包括意识层面,还包括上层建筑领域“物质性”层面的政治制度和政治规范。比较典型的是将政治文化定义为“在一定社会物质生活条件下,民族、国家、阶级、集团所建构的政治规范、政治制度和体系及人们关于政治制度的态度、感情、心理、习惯、价值信念和学说理论的复合有机体”。[4]

        对农村政治文化的研究,国内并不十分多见,而且已有的研究中也未形成一个明确的、权威的定义。农村政治文化概念的形成应建立在对“政治文化”深入理解的基础上。有学者将农村政治文化界定为,生活在由一定地域边界、社会边界和文化边界所构成的村庄中的具有一定权利义务的政治主体, 在长期的社会历史文化传统和社会现实环境强制性或诱致性影响下形成的某种特定的政治价值观念、政治心理和政治行为模式的综合。[5]这里所指的农村政治文化主要涉及农民的心理层面。笔者认为农村政治文化的内涵应该包括政治心理和政治思想两部分, 故将农村政治文化界定为, 村社居民在长期的政治社会化和政治实践中对基于一定经济、政治、文化和历史基础的政治制度、政治体系的认知取向、情感取向、评价取向以及社会中存在的对农村政治现象进行解释、描述的政治思想和政治理论。认知取向、情感取向、评价取向是村社居民在日常政治生活中自发形成的、层次较低的、非系统性的社会意识,而政治理论或政治思想则是自觉建立起的、层次相对较高的、系统化了的社会意识。农村政治文化能为和谐社会的构建奠定思想基础,同时也是农村良好政治生态形成的关键,有序的农村政治文化利于基层民主制度的健全和完善。

        二、农村政治文化的历史解读

       (一)传统封建社会时期(公元前221—1912 年):宗族文化主导农村政治文化

        传统社会文化领域中的“大一统”、“忠君”等思想顺应了政治上层建筑,成为统治者维护专制统治,对国民进行思想控制和政治教化的有效工具,为统治者至高无上地位的形成建立了合法性基础。梁漱溟认为:“融国家于社会人伦之中,纳政治于礼俗教化之中,而以道德统括文化,或至少是在全部文化中道德气氛特重,确为中国的事实”。而且,政治与伦理为同一,使中国人相信“天理天则”。[6]这一时期由于国力的限制、制度上的缺陷等原因,国家权力无法下达乡村社会一级,也就有了“皇权不下县”的说法。对乡村社会只能依托于通过乡绅治理的方式来整合建立在自给自足小农经济基础上的、以家庭为基本生活单位的、分散的农村秩序。而乡绅往往是宗族的首领,他们行使着家族各项权力,主管着家族内外事务。因此乡绅在乡村治理中发挥的作用,多通过宗族来实现。在我国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历程中,宗族文化对整个乡村的政治文化有着主导地位。以乡绅为主的族长对家族的治理关系到整个社会的稳定,所以专制国家对族长的地位都有不同程度的加强。这一阶段虽然农民起义层出不穷,但国家制度依然是君主专政,乡村社会依然是乡土性的,家族文化与整个国家的传统政治文化一脉相承,它彰显了农村居民对统治者的依附心理和“臣民”思想。

        (二)民国时期(1912 年—1949 年):宗族势力衰弱,乡村劣治

        1912 年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取得了胜利,建立了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标志着中国历史上绵延了两千余年的封建专制统治的结束。这一时期打破了先前国家在基层社会的权力运行模式,国家政权逐渐向乡村社会下沉,宗族原本具有的合法性不断消解。乡绅的成分有了变化,宗族势力开始衰弱,乡村呈现劣治局面,农民生活陷入了十分悲惨的境地。孙中山提出以地方自治实现宪政民主,但由于政治局限性, 他并未充分发动人民群众。之后革命果实被袁世凯窃取, 他表面上仍然打着主权在民的旗号, 继续施行地方自治。但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扩张自己军事实力,不断的榨取民脂民膏,农民生活苦不堪言。许多乡绅视摊派和征收苛捐杂税为榨取钱财的大好时机,[7]成为乡村社会的剥夺者。之后无论是北洋军阀政府还是蒋介石国民党集团都委托乡绅、权势阶层或地痞流氓在农村征收经费和兵役,这一时期的乡绅变为“赢利型经纪”。

        蒋介石国民党集团的统治领域主要限于“敌战区”,而在共产党领导的敌后抗日根据地,通过有效的政治动员促进了农村社会许多现代性因素的发育。通过民主宣传提高农民政治文化素质,还严格制定选举资格,动员农民积极参与政治,又实行了“三三制”牢固树立了群众基础。中共的思想政治教育传播了马克思主义革命思想,提高了根据地农民的思想觉悟和政治素质,推动了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8]

        (三)建国后至改革开放前(1949 年—1978 年):国家权力主导农村政治文化

        新中国成立后,中央政府十分注重农村社会的政治建设。先是通过土地改革, 确立了党和政府在农村地区的威望。又成立乡级人民政府,增强了国家政权对农村地区的控制,推动了农村地区社会主义改造的完成。到了20 世纪60年代建成人民公社后,国家对农村的控制和渗透达到了极至,对农村事务实现了全面控制。经过一系列的政治运动,国家权力加大了向农村社会渗透与控制的力度,农村社会传统的士绅阶层逐渐走向消解,国家在乡村确立了自己的绝对权威,农村社会的治理结构得到了重建。国家政权得以如此深入村庄,主要原因是国家政权通过其党政权力机构的组织将国家权力延伸到行政村层次,并建立起村级基层政权。这也使得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以组织和制度的形式在村庄中初步确立起来,并内化为农村居民的行为准则,这是封建社会时期历代王朝由于制度设计、制度性质等原因所不能达到的。

        这一时期,国家曾通过强制性文化政策对农民传统的文化信仰和风俗进行大张旗鼓改造,破除父权观念、夫权观念等封建守旧思想,力图通过社会主义教育,树立新文化,[9]对横亘中国数千年之久的宗法礼俗、封建迷信等构成了强劲的冲击。但此间的“破四旧”运动毁坏的历史文化遗产不计其数,也对中国传统文化带来毁灭性打击,对中国社会造成的损害难以估量。许多迷信守旧观念仍继续残留,特别是农民的传统价值观和封闭落后的乡土意识还处于稳定的保守状态。

        (四)改革开放至今的农村社会:民间力量崛起,民主氛围显现

        1978 年改革开放以来,经济体制的变革推动农村社会由自给自足的生产方式向开放的市场化经济模式转变,农村社会市场化使村民自主性增强,农村居民逐渐成为一个个独立的主体。这一阶段,受西方社会民主、法治观念影响,农村居民开始摒弃传统政治文化中的封建守旧思想,逐步形成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适应的现代政治观念。为了适应社会发展趋势,国家对农村的政治制度作出相应调整。20世纪80 年代在政府的推动下, 农村确立了村民自治制度,行政村并不属于一级政府,各村设立村民委员会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

        村委会的设立标志着“乡政村治”治理结构的形成,乡镇政府是国家基层政权,对所属的行政村承担管理职能,而村民委员会作为群众性自治组织,拥有自治权。村民自治的推行,推动了村民民主选举文化的产生,提高了广大村民参与政治决策的积极性,民间力量迅速崛起,并成为农村政治活动中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但在村民自治实践中也出现了些问题,由于政府“压力型”体制的存在乡镇政府在上级指标任务的压力下,可能将村委会看作半自治、半政权的基层组织。于是在实际运作过程中就出现了“强政府、弱社会”的现象。

         三、农村政治文化的现实审视

         经过了几千年的发展,伴随着历代王朝的更替,当前我国农村政治文化呈现出传统与现代交织,保守封闭与民主开放并存的局面。具体表现在以下几点。

    (一)传统政治文化与现代政治文化共存

    存在于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思想, 通过代际相传,已经对村民的心理和意识层面产生了深刻影响,加之先前的各种政治文化创新、改造运动并不彻底,所以当前中国社会中有大量的传统、落后观念残存。而改革开放也使得我国思想领域得到进一步革新,西方思想中的自由、平等、法治等民主观念加速了在我国的传播步伐。受此影响,我国农村居民的民主思想和法治观念有所提升。而且,近年来的网络文化作为政治文化富有创造性的成果,正在悄悄影响着农村的政治文化。如有关农村土地征收、房屋拆迁问题及引发的一系列群体性事件一经论坛或微博曝出便得到快速传播,并引起上级政府的极大重视。网络作为一个平台,拓宽了农民表达其利益诉求以及维护合法权益的途径。此外需注意的是,伴随着西方文明,一些不良思想也逐渐渗入乡村,如拜金主义、私利主义等,这些不利于农村社会的发展,必须加以遏制。

        (二)农村政治文化落后于农村政治制度的发展村民自治制度是国家让权给乡村社会从而逐渐培植农村自主性力量的一种方式,村民自治本身是民主、法治的体现。但我国的村民自治制度是在国家政权的干预下确立起来的,而当前农村社会的政治文化状况不足以支撑村民自治制度的发展完善。现阶段虽然农民的民主意识不断增强,公共参与意识逐渐提升,但广大农村地区农民非制度性参与和宗族性参与现象仍然大量存在,这无疑阻碍着农村社会的政治现代化发展进程。在几千年的历史积淀中,农民对政治的认知、情感和评价取向早已形成固有模式。古代统治者用封闭保守的传统政治文化禁锢百姓思想,并建立了严密的等级制度,使村民对君王具有依附心理,对政治总是逆来顺受,缺乏参与意识,导致了村民公共意识的发育不良与政治冷漠的出现。此外,根深蒂固的传统小农思想也增大了村民自治组织规范化运行的难度。[10]肖唐镖通过对选民在选举中的心态和表现分析提出,“传统的政治文化观念至今仍深深影响着一些选民。这些‘传统’,将严重制约选举制度的发展与基层民主建设”。[11]孙龙通过调查认为,“家族文化影响了村干部的产生与村级公共权力资源的分配,在公共职能的行使过程中发挥一定的作用,甚至有可能形成一种与正式权力相对抗的社会力量”。[12]现阶段加强对农村传统政治文化的创新与改造,实现农村政治文化的现代性转换,进而建构起公民文化,对我国农村基层民主制度的良性发展以及整个社会的文明进步具有现实意义。

        (三)农村政治文化呈现世俗化发展趋势

        阿尔蒙德认为, 世俗化是态度发生变化的一种过程,在这过程中人们越来越重视在其周围世界中可以见到的因果关系。[13]改革开放以来伴随社会经济、政治形势的变化,农村居民的政治认知从感性转向理性,政治情感由盲目的个人崇拜转向理性的政治认同,政治价值观由以集体主义为准则转向个人利益至上。[14]在政治世俗化过程中公民主动进行政治参与,有较强的责任感和效能感,积极参与政治决策,表达自己利益诉求,这也促进了政府办事效率和能力的提高,能更好的服务于公众,这样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民众变得更加信任政府, 而政府也会不断提高服务质量,以扩大合法性基础。所以对于农村政治文化的世俗化发展趋势及其对建立服务型政府的推动作用我们给予肯定。

        但由于我国农村地区民主发展程度的局限性,农村政治文化世俗化可能会过度强调个人私利而减少村民对国家权威和集体利益的尊重、认同。在文化世俗化发展过程中农民的行为会表现出功利主义取向。一旦个人利益至上原则和功利性行为主导农村社会风气,村民的归属、认同感和农村社会的整合性将受到破坏,农村政治文化的健康发展会受到威胁。

        当前中国农村政治文化的核心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发展方向是民主、法治,发展结果是公民文化的产生。无论是对于传统政治文化资源的古为今用,还是对于西方政治文化资源的洋为中用,关键的前提就是占据主导地位的社会主义政治文化要具备相应的统摄力,使村民对政治制度的认知取向、情感取向及评价取向能够形成一致与认同。此外,新兴网络文化的发展为农村政治文化的发展带来新的尝试,互联网的使用在一定程度上也改变了农民的思想观念,掌握了更多的信息,增加了利益表达的途径。可以说,目前的农村政治文化既保留着传统政治文化的特点,又孕育着新的公民文化。社会主义内含的自由、民主、平等思想,吻合了中国民众追求大同、求均求富的民族政治文化心

    理,社会成员对社会主义的一些新的心理感受和心理特征渗透进原有政治文化的有机体中,不断取代其原有的心理反映倾向,逐渐形成稳定的结构,初步完成了社会主义政治文化的嬗变。[15]

        四、农村政治文化的发展探讨

        当今的农村政治文化状况不容乐观, 要使其健康、有序的发展,必须明确政治文化建设的原则,理清政治文化的建设主体和内容,进而协同村民自身以及其他社会力量推进农村政治文化的建设与发展。

        (一)农村政治文化建设的原则

        1. 坚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马克思主义注重科学性与革命性的统一,是无产阶级的行动指南。它是在同各国工人运动和革命斗争的实践中,在同各种错误思潮的斗争中发展起来的。几十年革命实践中,我国发展并形成了符合中国国情的中国化了的马克思主义。紧紧围绕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十六大提出中国共产党不但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同时也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先锋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中国共产党代表着无产阶级的利益,以维护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的目的。所以,在农村政治文化的建设中应充分发挥共产党的先锋和领导作用,发挥其统筹协调功能,为广大农民主体性、能动性的激发创造良好氛围。

        2. 注重传统与现代的结合。传统政治文化思想广泛存在于我国农村地区,而且新的公民文化也已经崭露头角。对于落后、陈旧的传统政治文化我们需进行现代性的转换与更新,以增添其发展活力。比如“礼”是传统政治文化中一个重要概念,本指周代奴隶制社会的等级秩序及其典章制度、礼仪习俗等方面的外在表现。后来儒家思想的“礼”成了历代君主维护封建等级秩序的工具, 发展到现代人们赋予“礼”的含义为礼仪、礼貌、礼节。将旧的概念放到新的价值体系中阐释,能使传统政治文化得到继承和发展。此外,我们可“去伪存真”的将西方政治文化中的民主法治思想注入农村社会,为农村政治文化的健康发展提供养料。在对传统文化的更新与对现代文明的吸收中寻求农村政治文化的新发展。

        3. 遵循公平民主的原则。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城乡二元结构,使城市与农村在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发展上极其不均衡。在农村政治文化建设上应打破城乡户籍制度的限制,公平对待城市与农村的政治文化建设,促进城乡一体化发展。另一方面,强调村民权利义务的平等,杜绝宗族势力影响甚至主导村民选举的现象。此外,村干部在主持村内事务时不能滥用职权,损害其他村民的利益。同时,在公平民主的政治氛围中村民也能充分表达自己的利益诉求,从而加深农村社会的民主化程度。

        (二)农村政治文化的建设主体

        从哲学上讲, 主体是指从事认识活动和实践活动的人。现阶段农村政治文化的建设主体应包括三个方面:农村居民、政府以及社会力量。其中农村居民处于核心主体地位,因为农村居民是农村政治文化的承载主体,他们的政治认知、情感和评价取向决定着农村的政治文化状况。而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讲究民主、法制,最终目的是实现人民当家作主,因此在农村政治文化的建设中也应充分调动农村居民的积极性、主动性,重视农民在农村政治文化建设中主体性作用的发挥。现阶段农村政治文化的建设还离不开政府的积极推动,由于受传统政治文化的影响,农村居民的臣民依附思想仍然较为严重,这阻碍着农村政治文化体系的构建中农民自主性的发挥,在实际的政治文化建设中农民并没有充分发挥其能动作用和创造性。自主性是能动性的基础和前提,能动性是自主性的逻辑延伸,而创造性是对现实的超越,是人主体性的最高表现形式。所以现今农村政治文化的建设需要政府的引导,但政府的调控只是宏观上的,不能过度干预,目的是打破落后陈旧政治文化思想残余,帮助村民树立起主人翁意识。

        此外, 网络文化的兴起为农村文化灌输了新的血液,社会各界增加了对农村、农民的关注,也将一些民主化的思想传入农村地区,外界对农村政治文化产生的影响不容忽视。伴随着民主思想,一些不良思想,如拜金主义,个人主义价值观等也被引入乡村,农村居民的政治认知取向、情感取向、评价取向正在发生着巨大转变。外界社会力量作为农村政治文化的一个影响因素,也被看作是农村政治文化建设的实践主体。

        (三)农村政治文化的建设内容

        1.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核心价值观,是民众所处的社会普遍认同的理想和信念的反映,并能内化为人们普遍的价值取向和行为准则。核心价值观只有得到人们的普遍认同,才能充分发挥作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主要内容为:坚持马克思主义指导思想,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坚持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坚持社会主义荣辱观。广大农村居民只有遵循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合理引导,才能集体沿着同一价值导向、朝着同一价值目标团结奋斗,才能充分发挥合力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当前我国社会价值取向的主心骨。

        2. 民主文化。民主的基本含义是“人民主权”。民主文化产生于欧洲的17、18 世纪, 是新兴的资产阶级及与其同盟的手工业者、农民、小商人构成的“第三等级”反封建君主的社会势力意识的集中体现。其逻辑的必然就是个性自由,这在“文艺复兴”运动中历史地出现,进而就是要求平等和自由基础上的权利和民主。到了19 世纪马克思主义认为,民主是建立在特定的社会经济基础上的上层建筑,无产阶级专政是民主的具体形式。民主的制度化必须体现于公有制,是公有制的政治机制。发育良好的民主文化具有人民权利主体性、政治制度民主化和开放性三个特征。民主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主旋律,民主文化应是当前我国农村政治文化建设的重要内容。

        3. 法治文化。法治是依据法律管理国家和民众各项事务的一种政治结构。与先秦法家思想中的“法治”不同,现代所指的“法治”建立在民主社会的基础上。当前法治文化是相对于人治文化而言的,它以尊重并保障人权利和自由为重要价值准则。对农村社会进行法治文化建设利于农村居民行为的规范和权益的维护。所以,法治文化也应成为衡量农村政治文化状况的一项重要指标。

        4. 公民文化。在古希腊公民特指法律上享有政治权利的自由民,但奴隶不包括在内。17 世纪随着思想启蒙运动的兴起,三权分立、天赋人权等思想得到广泛传播,并形成社会思潮,“公民” 一词开始深入人心。当代社会公民主要指,具有一国国籍,并根据该国法律规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人。每个公民都享有平等的权利和义务。公民文化与臣民文化相对应,是一种较为自由开放、消除了等级特权的参与型政治文化。阿尔蒙德认为公民文化应该是村民文化、臣民文化、参与者文化这三种文化的混合。公民文化这种具有多元统一性的文化,在人们的继受与创造中源源不断的得到传承与发展。随着社会的进步与发展,农村政治文化需不断“更新”,尤其应重视参与型公民文化的培育。当前的公民文化需要村民拥有明确的自我意识,积极的参政意识以及强烈的政治责任意识,没有公民文化,农村政治文化的构建将不完善。

        (四)农村政治文化的建设路径

        作为国家的精神支柱,政治文化的发展状况关乎社会民主化的程度和国家软实力的高低。良好的政治文化是农村经济发展的重要保障,而农村地区的政治文化发展现状离公民社会对政治文化的要求还存在较大差异。转变观念,树立新理念,全方位加强农村政治文化建设,有效激励农民的政治参与热情,培育和引领合理的现代农村政治文化已势在必行。

        1. 提升农村政治文化发展的经济条件。政治的进步离不开经济的发展。马克思主义认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切社会问题都应该去它所存在的物质环境寻求原因。农村政治文化的发展需要夯实物质基础,村民生活水平提高,衣食无忧,可能会有更多的精力进行政治参与,也使村民自治制度得以完善。虽然没有研究能充分表明农村地区的经济发展状况与政治民主化状况呈正相关,但从近几年经济发达的沿海城市像江苏、浙江好多农民工在外出务工期间大量返乡参加选举,这是他们越来越注重自身权利的表现。良好的经济基础为他们参与到政治中提供了条件,为村民自治局面的形成奠定了物质基础。[16]

        2. 深入贯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重视农村政治文化的传播途径。我们必须贯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并加强其在农村范围内的传播力度, 加强党在农村的领导,首先,重视大众传播工具的作用。电视、报纸、互联网等大众传播工具作为一种平台对农村政治文化的发展与变迁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它对农民政治价值取向的塑造、纠正和改变是其他传播渠道无法比拟的,尤其是互联网,它作为一种新型的大众传播平台和媒介,在较短时间内已悄无声息的影响了我们的政治文化,像一把双刃剑它带来的影响有好有坏,当前应对其合理利用和严格监管,杜绝利用其的强大传播功能损害他人或社会利益的现象发生;其次,突出学校在农村政治文化建设中的思想教育功能。提高公民政治文化素质,从学生抓起,要重视农村学校的政治理论课教学,引领他们学习和理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帮助学生们形成积极的政治态度;最后,要充分发挥各种现代农村组织在农村政治文化建设中的培训作用。如果农民组织无法发挥维护农民利益的作用,农民组织的参与者就无法在利益的驱动下形成学习政治文化以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内在诉求,因此加强现代农村组织建设十分必要。[17]

        3. 发展民主,健全法制,完善村民自治制度。亨廷顿认为,经济发展使民主成为可能,政治发展使民主成为现实。[18]应健全村民自治的相关政策法规,规范民主选举活动,使广大村民的利益诉求得以表达,在农村形成村民自我管理、自我监督的政治氛围,提高农民的公共参与意识和民主、法治观念,逐步消除封建专制思想的影响,确立全新的家庭观念,杜绝宗族势力对选举活动的干涉。从根本上确立农民的主体意识,杜绝和严厉打击那些危害农民权利的行为,真的让农民自己做到民主决策、民主监督、民主管理、民主选举,树立与民主社会相适应的政治文化观念,正确把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并使其内化为村民的行为准则。通过基层民主制度的健全与完善来促进民主文化、法治文化以及公民文化的培育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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