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引用毛泽东提出的农业“八字宪法”,结合我国现代农业发展和粮食生产实际,对其内涵和外延进行了扩展和完善;以此为视角,对保障我国粮食安全进行了分析并提出了相关建议。
关键词:粮食安全农业八字宪法现代农业
农业“八字宪法”,是指毛泽东同志根据我国农民群众的生产实践经验和科学技术成果,于1958年提出来的农作物八项增产技术措施。即:土(深耕,改良土壤,土壤普查和土地利用规划)、肥(增加肥料和合理施肥)、水(兴修水利和合理用水)、种(培育和推广良种)、密(合理密植)、保(植物保护,防治病虫害)、工(工具改革)、管(田间管理)。中央八届六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一九五九年国民经济计划的决议》,农业“八字宪法”被写进了党的正式文件。在当时农业生产力水平下,因地制宜地采取这些措施,对农作物稳产高产是很有效的,对维护我国的粮食安全也起到了积极作用。
时至今日,我国经济体制已由计划经济转变成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农业基本经营制度也由集体化转变成为农户家庭承包,粮食属性则由“小粮油”转变成了“大粮食”,肉禽蛋奶、菜糖果油的消费量大幅度上升,粮食统购统销也转变成商品化、市场化经营,粮食消费则由生活消费扩展至生物能源及金融投资,粮食安全也由完全依靠国内转变成主动利用国内外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城乡居民生活方式已由温饱型转变为小康型和享受型,对食品质量、安全及花色品种的要求大幅上升,我国农业现代化装备水平大大提高,肩挑手扛、“锄、搂、割、打”的手工劳作几近成为历史。与此同时,由于工业化、城市化及国际经济一体化发展,我国农业发展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人口大量增加,耕地面积大幅度减少,土壤有机质下降,农业生产环境受到污染,国外有害生物悄然入侵,农作物病虫害及畜禽疫病频繁发生,旱涝灾害频率加快,青壮年农民大量流失等,我国粮食安全形势愈发严峻。
在这种基础环境和形势已发生深刻变化的情况下,原农业“八字宪法”的内涵、外延等定义迫切需要扩展。本文试图在这个方面做一努力,对农业“八字宪法”给出新的解释,并采用这一视角对我国粮食安全形势与对策进行分析,以便更好的理清思路,指导行动。
一、土
“土”字位于“农业八字宪法”的首位,原先的定义主要指改良土壤。进入21世纪,我国人地关系与当时已不能同日而语,“土(壤)”字概念应当向“土(地)”、“土地资源”延伸,由重视耕地质量向保障耕地数量、提高耕地质量并重转化。此外,“土”字还应包括沿海水域滩涂、草原、水面、山场等多种类型农地资源,以及海外农地资源利用。
我国粮食生产面临的最大制约是耕地不足。我国人均耕地面积仅为1.38亩,仅相当于世界平均水平的40%左右,耕地质量总体偏差,中低产田约占67%。有研究表明,保持国内农产品供需基本平衡,坚持立足国内资源实现粮食基本自给,共需要30亿亩左右的种植面积。而目前国内能提供的种植面积(按复种面积计)只有23亿~25亿亩,其中粮食种植面积必须超过16亿亩,才能稳定1万亿斤粮食的产能。而我国宜农耕地后备资源匮乏,可开垦成耕地不足7千万亩,另外5亿~6亿亩生产的农产品,必须从国外进口。如我国目前大豆进口依存度高达60%,而要实现自给,需要相当于现在5个黑龙江省大豆种植面积的土地来种植大豆。
农业是土地密集型产业,而粮食生产又是高度土地密集型的产品生产。由于人多地少,我国粮食生产在国际上不具有比较优势,尤其是大豆、玉米、小麦等,需要适量进口填补供需缺口,专家们称之为“紧平衡”状态,在国际粮食市场不出现大的波动情况下,这基本可保证国家的粮食安全。而2007-2008年国际“金融、石油、粮食”危机警示我们,主要产粮国可能限制或禁止粮食出口,进口粮价可能居高不下,我国维系于适量进口的这一块“粮食安全”并不稳固,目前粮食92%的自给率已不能够再进一步下滑,立足于国内土地资源来生产粮食保障供给的重要性进一步上升。
然而,守住我国18亿亩耕地“红线”的形势并不乐观。我国处于工业化、城市化加快发展过程之中,种粮用地与城市化、工业化用地存在着悬殊的级差地租,这为各方转换农地用途,大搞滥占、滥用耕地提供了激励。我国耕地面积峰值时为19.506亿亩(1996年),目前为18.26亿亩,15年时间下降了1.246亿亩,平均每年减少831万亩,主要是征地造成的耕地数量减少,尤其是夹杂着“投机炒作”的住宅建设,导致城镇周边的优质耕地被大量占用。
为维护粮食安全,我国必须坚持最严格的耕地保护和节约用地制度。首先要坚决抑制房地产炒作风。研究表明,抑制高房价可以减缓农地“流失”。房价升高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地价升高。2009年,全国土地出让金达1.5万亿元,约相当于同期全国地方财政收入的46%左右。在有些县市,土地出让金占预算外财政收入比重已经超过50%,有的甚至占到80%以上。在财政增收刺激下,地方政府有很强的动力来推升房价、推高地价,加大征地和卖地力度,这导致大量农地的消失。“保农地、保粮食安全”的国家战略和“保财政收入”的地方利益之间的博弈也越来越激烈。遏制不住房价,就难以在2020年前守住18亿亩耕地这一红线。要提高二套房的首付比例和贷款利率,将大部分的住房炒作风险落实到投资者个人承担,将住房限购政策扩大到二三线城市,坚决抑制房地产炒作风。其次要走资源节约和环境友好型的城市化道路。尽量争取大中小城市在东中西部地区有个合理的空间分布,在地理上偏远、土地贫瘠且经济较为贫困的地区多布局城市工业发展,可以起到少占用发达地区城郊优质耕地,多使用贫困地区劣质耕地甚至荒地的目的,起到带动贫困地区发展作用。应尽量采用旧城改造而不是耕地农转非方法来推进城市化进程,为此需要出台将旧城改造升值的级差地租大部分收归国有、提高农地征用成本等政策措施。在建设工业园区、住宅社区、交通道路和政务、文化新区时,坚决杜绝奢华、浪费之风,可考虑开征物业税来形成建设时的节地预期。三是要加快中低产田改造,改善耕地质量。据国土资源部耕地质量调查,我国优等及高、中、低等地分别占全国耕地面积的2.67%、29.98%、50.64%和16.71%,水田仅占26%,生产能力大于1千公斤/亩的耕地仅占6.09%,表明我国耕地质量总体偏低。确保我国粮食安全,不仅要死守18亿亩耕地数量,而且要提高耕地质量。要建立科学施肥制度,增施有机肥,深翻改良土壤,大力建设旱涝保收高标准农田。四是要遏制水土流失,加快农村土地复垦整理。据悉尼大学一份研究报告表明,中国土壤流失速度比通过自然过程补充的速度要快57倍,同一过程欧洲是17倍,美国是10倍,澳大利亚是5倍。而全球每年大约有80%的可耕地遭到中度或者严重侵蚀。甘肃省水土流失面积目前仅有20%得到了初步治理,全省旱作农业区还有1300多万亩适宜兴修梯田的坡耕地亟待治理,1200多万亩低标准梯田需要改造。应当因地制宜调整农业结构,通过植树造林、修建梯田等生物、工程措施遏制水土流失。全国有可复垦土地491万亩,可加大复垦力度,补充耕地不足。最后,要探索和深化城乡土地管理制度改革。土地是农业发展及农民赖以生存的基础,也是农民的命根子。而目前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制虚化了产权主体,导致非法侵占农民宅基地和承包地的事例层出不穷,农地大量非农化,影响了农民投资土地、改良土壤、生产粮食的积极性。应当积极探索可行的改革措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二、肥
结合当前现代农业发展,“肥”字不仅包括有机肥、无机肥、复混肥等常规肥料,还包括已广泛应用于农业生产的缓控释肥、二氧化碳气肥、生物激素、昆虫媒介等投入物质。
当前国内农业施肥上的最大问题是有机肥施用不足。我国农业自古以来十分重视施用有机肥,以人畜粪便为主。然而时至今日,城镇高楼拔地而起,抽水马桶进家来,现代化发展将最大的有机肥源~7亿多城市居民的粪便,大部分通过化粪池、再经由下水道而滚滚倾泻到江河之中。农家肥也出现了新问题。一些地方在新农村建设中统一规划农民居住社区,按城镇居民的样式建房,建了化粪池、铺了水泥路,还要求安装自来水。农民们虽然住进了新房,但却一脸的尴尬:养鸡、养猪既没有场地,无处养,又臭气满屋,没法养。如果这样的新农村建设在全国范围内大面积推广,大家都这样搞,农村人口的排泄物也都浩浩荡荡地排入江河,到时候治理农村污染问题又要成了“头等大事”了。“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现在农家肥基本没有了,改良土壤的事没人、也没有办法做了。改革开放几十年来,我国耕地肥力出现明显下降,全国土壤有机质平均不到1%。
我国农地施肥问题还表现在:一是滥用化肥引起土壤化学性质改变。上世纪50年代,我国1公顷土地施用化肥8斤多,现在是868斤,增加了百倍,而利用率仅为40%左右,剩余均变成了污染。国际公认的化肥施用上限是225千克/公顷,我国目前达到434.3千克/公顷,是安全上限的1.93倍。农用化学品的大量投入导致土壤板结、酸化,土壤生化性状退化,养分非均衡化严重,土壤基础肥力下降。二是化肥施用效益低下并造成浪费。有专家估计:我国使用的氮肥数量,约占全世界使用总量的1/3,其中被植物吸收发挥肥效的只有1/3,1/3溶解于田水而流入江河,剩余1/3则残存入土壤深处,没有产生肥效。磷肥、钾肥也往往由于施用数量、施用时间及使用方法不当,很难充分发挥其应有肥效。我国农业因施肥方法不当每年损失的氮肥相当于3000多万吨尿素,直接经济损失超过500亿元。国际上发达农业一般每公斤氮肥产出55-80公斤粮食,我国仅为22公斤左右。三是不施、少施有机肥也导致了化肥施用效率不高。目前发达国家有机肥料用量已占总量的50%,而我国仅占10%都不到,有的小麦产区竟然没有有机肥的投入。不用有机肥或少用有机肥仍要求粮食增产,只能依靠增施化肥,反而不利于化肥效率的发挥。
什么叫资源?放对了地方的物质就叫资源。什么叫污染?放错了地方的物质就叫污染。本应当进入农田的农家肥流入了江河,既造成了污染,又浪费了资源;而大建城市污水处理厂又会产生新的资源、能源损耗,这是双重三方不经济。当前既然各方都重视节能减排,大力发展循环经济,当务之急就是要扭转有机肥源在城与乡、环境与农田、污染与资源间的不当循环,重新理顺有利于人类生存与繁衍、有利于经济可持续发展的良性的有机肥源城乡大循环。不解决这一根本问题,其他方法只能是治标不治本,扭转不了我国耕地基础肥力下降的长期趋势,也必然会对保障我国粮食安全造成负面影响。
增加我国土壤基础肥力的办法主要有三条:一是增施有机肥。应当改造当前城市住宅区的化粪、下水等排污系统,加强化粪池的清理工作,新建城乡居民小区应建设粪便管道收集系统,以方便将有机肥源运往农村,而不是经由下水管道流向城市污水处理厂,建立和重塑有机肥源的城乡良性循环。二是推广缓控释肥技术,施用有机无机复混肥,减少肥料中的无机成分。使用缓控释肥料可将氮的利用率提高10至30个百分点,但价格偏贵而影响销售,政府可出台优惠补贴政策来支持推广。三是指导农民适时、适量使用适宜化肥,充分发挥肥效,多打粮食多增效益。
三、水
“农业八字宪法”中的“水”字是指“兴修水利和合理用水”。当年,毛泽东同志曾一针见血指出:“水利是农业的命脉”。今日回顾起来深感立意高远,切中要害。我国人均水资源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1/4,北方平原约有1.3亿人靠超采地下水来养活,全国农业有效灌溉面积仅占耕地面积的49%。虽然水利投资有所增长,但仍然无法满足农业发展需要,农田水利建设的资金欠账大概有2万亿左右。水利建设搞不好,加快农业发展就成为一句空话。要下大力气补齐农村水利“短板”,尽快扭转农业“靠天吃饭”的局面,我国的粮食安全才能落到实处。
我国水资源短缺有三种情况:一是资源性短缺,如新疆、甘肃、内蒙、宁夏、陕西等西北地区;二是工程性短缺,如近年来云南、广西、贵州、四川、重庆等西南省份遭遇旱灾,因水利设施不完善,许多地方有水用不上;三是污染性短缺,如水源丰沛的发达地区,经常因为环境污染,有水不能用。
要下决心改善部分地区的资源性缺水问题。我国西北地区如陕甘宁等粮食生产潜力很大,但受制于水资源缺乏,目前许多旱地经常性绝收,农田大面积抛荒,不少耕地已面临荒漠化趋势。再如河南省目前旱象也在加剧,遇上连续干旱,水库无蓄水,抗旱也很困难。由于缺乏地表水和农田水利设施年久失修,引不来水源,农户只好自己打井抽水灌溉,结果水井越打越深,浅层地下水利用率已达70%以上,平原浅层地下水漏斗区面积高达1万平方公里。
全球气候变暖也加剧了我国的资源性缺水。如近年来南方地区经常遭受旱灾影响,国内“非旱即涝”的极端天气频发、重发,旱涝转换频率加快,程度加深,造成农作物和粮食减产。在这种情况下,我国农田水利“基础薄弱、带病运行”的窘状更加暴露无遗。
中远期来看,为解决西北地区的资源性缺水问题,应当下决心上马南水北调的“西线”或“大西线”工程。“西线”工程即从长江上游的通天河、雅砻江、大渡河引水入黄河上游,解决黄河上中游的青海、甘肃、宁夏等省的资源性缺水问题。“大西线”工程即将雅鲁藏布江、怒江、澜沧江乃至金沙江的水北调,枯水期年份可增加、补充长江、黄河径流量,丰水期年份可沿青藏铁路或经由黄河上游的龙羊峡、李家峡等水库调水至青海省格尔木,再到河西走廊,最终到达新疆,彻底解决中国西北部地区的资源性缺水问题。解决资源性缺水还可人工影响天气,最近阿联酋在沙漠地区的人工降雨试验获得了成功。在我国西北尤其是新疆地区,也可以尝试这一方法。从目前中国农业发展和粮食安全形势看,加速开发西北地区的马铃薯、棉花、油菜、瓜果、畜产品、奶业基地,与出国种粮、进口粮食并不矛盾,加强西部大开发中的农业发展是重中之重,而不解决水资源问题一切都免谈。
可顺应气候变暖趋势加强我国北方地区农业发展及粮食生产。据国外一份研究报告指出,全球气候变暖也不都是坏事:未来10年因气温和降雨变化将可能导致美国、中国和一些北欧国家的农作物增产,如北欧的小麦产量可能增加3%-4%,中国的稻米和小麦则可能增产20%。这是因为气候变暖改善了纬度较高地区的农业积温条件,包括降雨量变化,从而造成不同地区的农作物减产或增产。从国内近些年来气候变化情况看,受气温升高及降雨量减少影响,未来我国南方地区旱象可能加重,而北方地区农业积温条件可能改善和降雨量增加。相对应的措施应该是:减少南方地区稻作面积和增加旱作面积,开发北方地区的稻米、小麦生产潜力。有关省份已经开始动作。如吉林省将在西部地区实施哈达山及“引嫩入白”水利工程,解决该地区7千多万亩农田的灌溉问题,为增产粮食百亿斤打下基础。河南省计划到2015年,农田有效灌溉面积达到7850万亩,完成1200万亩中低产田改造任务,到2020年引黄灌溉补源面积达到3000万亩。
重视解决普遍性的工程性缺水问题。我国现有87085座水库中约有3.7万座病险严重,82643座小型水库中许多老化失修且安全隐患严重,防汛抗旱功能无法发挥。据水利部统计,大型灌区主要建筑物约有40%、中小灌区约有50%需要维修。农村实行家庭承包制后,水利投资大幅度削减,农村沟、塘、渠、堰等与抗旱防涝密切相关、俗称“最后一公里”的小型农田水利设施人为损毁严重,影响排灌功能的发挥。最近,中央“一号文件”明确要求将土地出让收益的10%用于农田水利建设,按照目前全国年土地出让收入计算约700亿元左右,但关键在于落实。
应妥善解决农村小型农田水利设施的维修问题。可采取以工代赈办法,由国家拨出专门经费续建小农水,让农民在农闲时修建沟、塘、渠、堰,既可以增加农民收入,也解决了防涝抗旱问题。还可采取以县为单位建立专业施工队,配备机械化施工设备,或采取市场办法成立经营性的水利建设公司,与政府投入的水利建设资金相结合,采取发包、竞标方式创新使用办法,专门负责一县范围内的农田水利设施修建。还可以借鉴农机专业户办法,比照农机购置给予同等补贴,鼓励其添置挖掘机等专用设备,承担部分小型农田水利设施维修任务。需要加强山区坡耕地治理和梯田建设,兴建小型水利设施留住雨水,以及发展滴灌、喷灌等节水灌溉工程。应当根据各级政府财力状况,逐步增加对农村小型农田水利设施维修的补贴资金投入,同时完善“一事一议”筹资机制或“两工”做法,解决农田水利设施维修问题。
四、种
种子是“农业八字宪法”的核心,对增加粮食生产来讲,其余7个因素都是外因,唯独种子是内因。有研究表明,2001年到2010年,良种对粮食增产贡献率达40%[①]。改良种子和推广良种,可以有效促进粮食增产,是增加当前粮食生产投入的重点。
当前我国种业发展面临的突出问题:种子企业普遍规模较小,研发能力弱,市场占有率低,难以应对跨国种业集团竞争;在培育大豆等关键性的大宗农产品良种上,杂交育种技术尚未突破,基因育种技术不掌握,采取何种技术攻关路线犹豫不决,造成国产大豆单产低、产量少、农民收入不高、消费严重依赖进口等情况。
在对待转基因农产品问题上,我国应当吸取发展中国家的沉痛教训。如阿根廷原是南美国家农业成功的典范,但在推广了转基因大豆后,种子和农药都要从美国孟山都公司购买,不到10年时间,阿根廷就丧失了粮食自给能力。单一机械化种植大豆的农作方式,迫使数十万农民离开土地,贫困人口激增,阿根廷的贫困率由1970年的5%激增到2002年的51%。在巴西,四大跨国粮商通过控制大豆的加工、仓储、运输和出口等环节,控制了巴西的大豆产业链,84%的巴西大豆被收购和出口。中国是天然大豆的原产地,大豆出口一直受到日韩等食用豆制品较多国家的追捧,价格也坚挺。但随着中国进口的转基因大豆越来越多,并出现种植转基因大豆的传闻后,日本从中国进口的大豆数量锐减,转而从转基因大豆发源地的美国进口天然大豆,因为他们更加相信美国的品牌区分、质量追踪和保护制度。
重视应对跨国种业公司的竞争。目前已有约70家外资种业公司进入中国,在基本控制我国蔬菜、花卉市场后,跨国种业公司又开始整合并进军大田作物种子市场。跨国种业集团的大量涌入,严重挤压了国内种子企业的生存空间。我国应该吸取大豆全产业链沦陷的教训,可在整合国内上万家种子企业基础上,尽快组建2~3个研发、市场营销能力强的大型龙头企业,把国内种子资源控制起来,尽力把好水稻、小麦、玉米等事关国家粮食战略安全的关卡,限制外资的进入。即使是日本,目前也不允许外资进入水稻行业。而提高国内种子企业育种技术十分重要,否则无法应对挑战。如美国先锋公司的先玉335玉米品种,短短几年就击败了盘踞我国东北地区多年的众多国产品种,关键就在其发芽率高达95%,高出我国玉米品种发芽率10%。应当把扶持国内种子企业发展提高到保障我国粮食安全的战略高度来认识,加强产学研合作,培养我国种业“航母”战斗群,以应对跨国种业巨头的竞争。
对待转基因农产品发展必须有两手准备。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尚不能完全肯定转基因食品就是安全的,或者是不安全的,加上公众的质疑,造成了农业育种方向的不确定性。从粮食安全角度考虑,杂交水稻和转基因水稻必须每年制种,单家独户农民无法进行,必须由专业化的制种公司进行,加上转基因专利都掌握在跨国种业巨头手里,如果大规模推广转基因粮食,可能将我国粮食安全置于极大风险之中。由于存在这么多的不确定性,对待转基因作物的大面积推广要持慎重态度。建议在明确我国以杂交育种为主及发挥杂交农产品优势的基础上,加紧研究转基因农产品对策,关键是要有两手准备,打破跨国粮商在基因育种方面的技术垄断,通过杂交、基因育种两条单产技术攻关路线,尽快提高大豆、玉米、油菜等粮油作物的单产,改变农民在这方面的种植收入偏低、综合生产能力不高的局面。当前,应对转基因或非转基因农产品实行严格的种植区域划分、产品品牌标识区分、产品质量追踪和非转基因农产品保护制度,对转基因农产品在育种、种植、购销、加工等环节,实施由田头到餐桌的全产业链监控,防止发生基因污染。
加强对良种培育、良法推广的扶持力度。全面落实国家的良种补贴政策,支持超级杂交稻推广工作,在巩固水稻良种应用的基础上,扩大优质小麦、杂交玉米、杂交油菜等良种应用范围。要研究制定有关财政资金补贴政策,扩大补贴品种范围,争取能够尽快提高我国大豆、玉米、油菜的单产水平。支持发展马铃薯的“北繁南种”[②],玉米的肥球育苗和盖膜栽培,水稻大棚育秧等良种良法。
进一步加强国内种子市场管理。精心组织优质良种等农业生产资料的供应与经销。实施良种补贴后,其市场需求必然大幅度上升,政府主管部门要及时介入,精心组织、合理安排良种等优质农资的采购、调配与经销工作,保证农民用种需要,力争扩大良种种植面积实现粮食增产。继续加强对当前农资市场假冒伪劣、坑蒙拐骗行为的查处、打击力度。各级技监、工商、公安等管理部门应加大对假冒伪劣种子、劣质化肥农药的查处、打击力度,整顿农村农资市场。对坑害农民的犯罪行为,要露头就打,一追到底,严查严办,决不姑息养奸。
五、密
“农业八字宪法”中“密”字原指“合理密植”,其核心思想是指通过改进农艺措施,提高光、热、水、土等农业资源利用效率,达到增加农作物产量目的。结合当前我国现代农业发展实际,我们将“密”字引申至广义范畴:通过旨在影响光、热、水、土等农业资源利用效率的农艺改进及资金、技术、劳动力等现代生产要素投入,达到增加农作物产量的目的。
发展设施农业,加强对光热水土资源的利用。推广地膜覆盖的育秧、种植技术,发展塑料薄膜或控温大棚等设施农业,可有效增加对光热水土资源的利用,有利于农地保温保墒,增加农作物产量。在日照强烈及昼夜温差大的西北地区,可通过地膜覆盖和发展塑料大棚来减少水汽蒸腾,起到保温保墒作用。新疆通过推广棉花地膜覆盖技术,缓解了农业用水短缺矛盾,取得了良好的增产效果。甘肃推广小麦全膜覆土穴播技术,较露地小麦平均亩增产100公斤。干旱地区采用膜下滴灌技术效果也明显,比采用大型喷灌设备节水20%。黑龙江积极发展玉米膜下滴灌技术,256万亩膜下滴灌田亩均增产1000斤左右。发展设施农业应注意解决农田“白色污染”问题。我国地膜使用量达60多万吨,每年约有30万吨农膜残留于土壤,残膜率达40%。可采取政府补贴方式,加快可降解农膜的研发和推广;或出台优惠的残膜回收措施,以旧换新来解决农膜处置问题。
开发冬闲田,提高复种指数。在50-60年代,南方农村基本上是“油(菜)、麦、红花草—稻—稻”等一年三茬作物,后来转变成“油(菜)—稻、麦—稻或麦—豆、麦—(山)芋”等一年二茬作物,而现在部分地区一年仅种植一季中稻,复种指数大幅度下降。我国食用植物油自给率仅40%多一点,而同时每年却有3000万亩耕地撂荒,长江流域还有上亿亩冬闲田没有开发利用。如果加强南方冬闲田的开发利用,增加油菜籽种植面积,培育优良品种,提高油菜籽单产和含油量,可有效提高我国食用油自给率。随着全球气候变暖,我国北方麦收后复种油菜和马铃薯套种油菜尚有巨大潜力可挖[③]。
增加资金、技术、劳动力等现代生产要素投入。大国通过重点投入农业保障粮食供给已经成为一种共识,这也是多哈谈判屡屡因为农业问题陷入胶着的原因。我国目前农业支持和保护水平低,如财政支农资金占中央财政收入比重,“六五”至“十五”时期分别为8.69%、9.38%、9.75%、9.29%、7.4%,2006年为7.85%,与财力增长状况不相匹配。其次,农业支持和保护制度仍不健全,农业支持和保护政策重点不突出,主要表现在:农田水利的投入总体呈下滑趋势,农田水利设施建设严重滞后;农业科研和科技推广服务投入较低,农业科技成果到户困难等。随着大批农村青壮年劳动力的外出务工,从事粮食和农业生产的劳动力素质呈现结构性下降,工业化、城镇化造成的“村庄空心化、农民老龄化、农业副业化”现象突出,如何保护农民种粮和发展农业生产的积极性是个大问题。
印度“绿色革命”曾大幅度缓解了粮食短缺问题,但随后就进入了漫长的“轻视农业期”:对农业的公共投资减少了1/3,农业技术改进不大,城市化过程吸引农民就业转移,农村金融扶持不足,粮食收购价格过低没有引发农民积极性等因素,致使农业发展陷入低谷。过去5年,印度经济连续实现超过7%以上的增长,农业仅实现年均增长1.8%。当国际粮价大幅涨价时候,不得不进口粮食的印度只能被动承受输入型通胀,“轻农”弊端也就逐渐显现。同样,欧洲粮仓乌克兰也因为农村劳动力的大量流失,从而导致农业生产一蹶不振。
我国应当充分吸取印度、乌克兰、拉美等发展中国家农业困局的教训,执行均衡发展的产业政策,尤其是需求刚性的农业,应该作为基础产业保证相应的政府投入和产业支持。推动资本、技术等现代生产要素进入农业,可以有效提高农业产量和改进质量,但也要注意不能够滑向“唯技术”、“唯资本”论,应做好技术、资本进入农业的利弊评估和甄别工作。如对待转基因技术,要警惕跨国粮商以推广转基因技术为核心,将农药、化肥等现代要素投入与之捆绑或“打包”,增加农民生产成本,留下环境与物种的“基因污染”,破坏我国几千年来农业文明所创造的、目前赖以生存的天然种子资源基础。
六、保
“农业八字宪法”中“保”字的核心思想是通过植保措施达到“消除有害因子影响,保障农作物稳产高产”目的。结合当前我国现代农业发展实际和保障粮食安全的需要,可将“保”字的内涵延伸至“植物保护和动物防疫、防治病虫害、保障农产品质量安全、增加绿色、无公害及有机食品生产、保护农业生产环境、发展农业保险及减少粮食产后浪费损失”等广义范畴。
加强植物保护和动物防疫。我国动植物防疫体系不健全,基层防疫力量相当薄弱。如我国2005年发生30起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涉及11个省(区)、23个地(市)、30个县(市、区)、55个乡镇、112个村,共有15.82万只家禽发病,死亡15.12万只,扑杀家禽2222.58万只,给养禽业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2010年1~3月我国口蹄疫情多发,主要致死小仔猪;下半年生猪养殖遭遇无名高热病影响,年底又发生大面积生猪疫病,部分养殖场和散户饲养的母猪、仔猪同时“报销”。2010年生猪死亡率很高,效益很低,单是防病就让很多中小养殖户束手无策,大量养猪户退出养殖,总出栏量大幅度减少。2011年2~3月份的生猪腹泻病来势凶猛,很多防疫不到位的中小养殖场生猪大量死亡,这些都影响到了2011年市场的猪肉供给,导致猪肉价格大幅上涨。
从农作物病虫害情况看:春季小麦主要有白粉病、纹枯病、赤霉病、锈病、麦蚜虫、吸浆虫等。每年夏季是农作物病虫害的高发、频发期,水稻主要是稻曲病、稻瘟病、纹枯病和三代二化螟,玉米主要是三代玉米螟、南方锈病、褐斑病、叶斑病等,棉花主要是棉铃虫、盲椿象、烟粉虱等。而滥施化肥农药、污水灌溉等造成的农业生产环境恶化,外来有害生物入侵,冬天农田闲置,耕地缺乏深翻,田间管理不力等,均是造成农作物病虫害增多的原因。
减少散养,推广规模化养殖有利于动物防疫。应加强畜禽养殖的疫病防御体系建设,免除养殖户的后顾之忧。政府可采取免费提供给养殖户疫苗方式对畜禽进行强制免疫。开发利用冬闲田,深翻农田也可减少害虫。还可以加强转基因抗虫稻、抗虫棉的开发和推广。
保护农业生产环境,保障农产品质量安全。我国农药使用量已达130万吨,是世界平均水平的2.5倍,受农药污染的耕地土壤面积达1.36亿亩。我国畜禽存栏量每10年增加1~2倍,近年来畜禽粪便产生量已达到工业固体废弃物量的3.8倍,土壤重金属和抗生素、激素、亚硝酸盐等有机、无机污染物污染有增无减。这些有害物质进入食物链,危及人类健康。从农产品出口来看,非关税贸易壁垒已成为影响我国农产品国际贸易的主要因素,尤其是卫生与植物检验(SPS)措施,出口企业均反映国外标准对农药、兽药、细菌、添加剂等指标的数量限制较严,加上对动植物病虫害的限定要求,影响了我国农产品出口。保障我国农产品质量安全,需要禁施(用)、减施(用)可能恶化农业生产环境,引发动植物疫病及饲料、畜禽产品安全问题的农药、兽药、化肥、抗生素、激素等污染物质,应当加强农村生态环境建设,开发和推广有利于保护农业生产环境的转基因作物,如转基因彩棉、转植酸酶基因玉米等。
发展农业保险,减少粮食产后浪费损失。农民常在粮价低于预期时持粮观望,而储粮是以袋装甚至散堆形式存放在屋内或简易棚下,防虫、防鼠、防潮效果差,霉变、生虫、鼠害等经常发生。我国每年粮食产后损失约500亿公斤。政府可采取补贴方式,针对农户大力推广科学储粮小粮仓建设,发放安全储粮宣传手册,加强粮食熏蒸化学药剂管理,避免发生中毒事故。加快粮食储备“四合一”[④]技术推广工作,减少国储、地方储备粮的储备损耗。我国农业生产以农户为主,应付天灾人祸的抗风险能力弱,而政策性农业保险还处于探索阶段,发展现代农业缺乏必要的保险手段。为了减少农产品浪费损失,免除农民的后顾之忧,建立农业保险和再保险已经成为当务之急。
七、工
“农业八字宪法”中的“工”字原指“工具改良”,毛泽东当时提出“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根据现在农业生产实际,“工”字应包括能够提高我国农业现代化装备水平,能够促进“农业机械化、工厂化、设施化和规模化”发展的一切农用机械设备、农用器材、农用厂房设施、农用工具的研发、生产和改进。
随着我国工业化、城市化速度加快,农村劳务输出引起青壮年及男性劳动力大量减少,农忙季节人手不足情况十分突出,给粮食生产带来不利影响。加快农业机械化发展是当务之急。“十一五”期间,我国农业机械化获得快速发展,保护性耕作、精量播种、化肥深施、节水灌溉、高效植保、秸秆还田等机械化技术得到大面积推广和使用,达到了节种、节肥、节药、节水、节能效果。2010年农业综合机械化率达到52%,在应对农业劳动力结构性短缺、异常天气下的抢种抢收夺农时,以及农业抗灾救灾夺丰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为提高劳动生产率、土地产出率、资源利用率和实现我国粮食连续增产做出了突出贡献。
我国农业机械化应用还有广阔空间。当前,一些大宗农作物在栽种、收获、脱粒等环节亟待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如油菜基本上靠人工栽种和脱粒,棉花主要靠人工采摘,水稻插秧的机械化程度也偏低,玉米机收率偏低,主要是国产农机性能欠佳,农民不喜欢用所致。这些农作环节劳动强度大,劳动力需求多,费时费力且收入效应不高,影响了农民种植积极性。由于缺乏深耕土地的大型拖拉机,我国农地质量退化趋势明显。在灌溉、施肥、打药、打枝、除草等田间管理环节,虽然水泵、喷雾器等现代农用设备得到了广泛使用,但田间管理的综合机械化水平不高,大部分劳作仍然离不开人工。在干旱农区,节水灌溉设备如膜下滴灌产品质量不过关,维修及售后服务也跟不上。在劳务输出多的地区,农村缺乏起垄挖沟、根茎作物收获等专用设备。如安徽沿淮地区缺乏花生、山芋等根茎作物专用收获机械,当地的砂礓黑土遇水黏重,收获季节经常遇上梅雨,由于缺乏劳动力未及时收获而导致花生、山芋烂在地里的情况时常发生,结果影响了农民种植积极性。近年来,蔬菜瓜果、花卉苗木、药材、小杂粮、糖料等高附加值农作物和特色农产品得到迅速发展,但其生产、收获和加工等环节缺乏专用机械设备,加上农村劳动力不足,严重制约了生产规模扩大。如安徽宁国的山核桃生产,缺乏专用收获机械,全靠人工爬树、用竹竿打等手工办法,每年收获季节都有摔伤人的事故发生。
加快提高我国农业的现代化装备水平。目前国内对特色农产品、高附加值农产品、根茎类作物的生产、收获和加工专用设备,大宗农作物的田间管理设备,以及农产品加工、节水灌溉、设施农业、农业工程机械等专用设备的需求量正在上升。这些农业机械、器材及专用设备的研发和生产,涉及到装备制造、新材料、电子信息、新能源、生物、化学、环保等多重领域现代科学技术的应用,如在粮食加工色选领域广泛应用了光电技术,特色农产品生产中的新材料,智能化收获机械的电子信息技术等。目前国内挂牌高新技术产业园、工业园或示范园的不在少数,都热衷于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但对最能够融入高新技术的农业机械设备制造感兴趣的不多,这是一个认识误区。发展高新技术或战略性新兴产业,一定要与我国国民经济发展的实际需要结合起来,与食品生产这一城乡居民的刚性需求结合起来,与提高我国农业的现代化装备水平结合起来,加强与现代农业发展有关的机械设备、新材料和技术产品的研发和制造,这样的产业园区才拥有广阔的发展前景。
完善农机社会化服务体系。建立和完善各级农机管理服务站、农机维修网点和农机服务组织建设,完善农机补贴制度,做好小农具的生产、供应工作,做到适销对路、及时供应、不违农时。
八、管
“农业八字宪法”中的“管”应当由“田间管理”延伸、扩展至农产品种植、收购、销售、市场、需求、价格等由农田到餐桌的全产业链管理,以便能够适应21世纪的现代化、商品化和市场化农业发展。
加强财政扶持力度,确保种粮农民得实惠。由于种粮效益低,我国800个产粮大县无一例外都是财政弱县和农民穷县。目前,华北等地农村油料作物种植比例正在上升,黄淮海地区则改种蔬菜瓜果、花卉苗木、糖料等高附加值园艺作物,南方一些水稻高产区出现双季稻改单季稻,城镇近郊农田则改种蔬菜,利用水田种植水果、挖塘养鱼,特别是扩种甘蔗、改种甜叶菊等糖料作物,致使种粮面积日益减少。从食物结构讲,人们可以几日无糖无果,不可一日无粮。在粮食生产布局上,我国13个主产区粮食产大于需,11个产销平衡区粮食缺口有所扩大,7个主销区粮食自给率下降,缺口较大。在加快推进工业化、城市化过程中,中央政府要稳定粮食生产,加大惠农政策支持力度,加大财政转移支付力度,并向粮食主产区倾斜,保护地方政府发展粮食生产的积极性,让种粮农民得实惠,防止粮食主产区滑向产销平衡区,产销平衡区滑向主销区。
管理和利用好国内外两种资源、两个市场。目前,我国粮食储备比世界平均水平多一倍,但粮食继续增产压力、难度都在增大,而口粮、饲料及工业用粮需求都在持续增长,粮食价格上涨压力也有增无减。预计未来我国人口将以每年1000万的速度增长,2030年有可能达到16亿,届时粮食需求将达到6.17亿吨。为了保障供给,我国粮食总产需要在目前基础上增长20%以上,肉、蛋、奶也分别需要增产24%、28%和205%。为了维护我国粮食安全,必须始终坚持工业化、城市化发展“不与农业争投入”,房地产发展“不与粮争地”,生物质能源发展“不与人争粮”。另一方面,仅依靠我国现有土地无法保障所有农产品自给,必须有选择的利用国际市场和资源。针对我国耕地资源不足情况,各地相继开展了面向非洲、南美、中东欧、东南亚等地区的农业“走出去”战略,重庆粮食集团在巴西种植的首批大豆已运回国内,浙江福地公司也在巴西购买了1.68万公顷土地种大豆,这些举措对维护我国粮食安全是十分必要的。需要注意的是:跨国粮商多采取订单农业模式向美洲农民采购农产品,买地的资金可以节省下来,自己并不承担种植的风险。我国企业可借鉴其成功做法,改买地、种豆为向当地农民下大豆订单。
加强国内粮油购销市场管理。当前,加强粮食购销市场及价格管理是“管”字的一项重要内容。要规范粮食收购市场秩序,建立新型粮食购销服务网络体系,规范各类粮食市场主体收购行为,加强粮食收购核查,打击无序收购行为。对跨国粮商控制加工进而占领国内粮食销售市场的战略保持足够的警惕,防止其利用国有粮食购销企业的暂时困难,通过并购、买断、重组、控股等手段取得我国主要粮食产品的加工、购销、定价控制权。要制定政策对外资进入该领域加以限制,确保本土企业在这方面的主导权。要加速发育本土、大型、现代化的粮油购销企业,支持其获得国内主要粮油产品及种子的定价、加工、销售、流通主导权,以稳定粮食生产,维护粮农利益,保障国家的粮食安全。最近,中粮集团提出打造“全产业链粮油食品企业”的战略新目标,这是应对跨国粮商竞争的有效模式。要积极扶持发展民营农产品购销企业,在发展国有、民营、中外合资等多种所有制成分粮油购销企业时,应保持本土企业的控股权并做出有关政策规定。
参考文献
1.江西农业大学《简明农业经济辞典》编写组:《简明农业经济辞典》,江西人民出版社1984年3月出版。
2.韩俊:《健全农业支持和保护制度》,《粮油市场报》2010年1月29日。
3.乔朴杜成印:《重温农业“八字宪法”,指导农业综合开发实践》,《中国农业综合开发》2010年第8期。
4.农业改革不可丢掉“农业八字宪法”:人民网(http://bbs.people.com.cn),2008年10月11日。
5.李雪:《全球肥沃土壤或在60年后消失过度耕作是主因》,《粮油市场报》2010年2月20日。
6.张立伟:《2010年我国大豆进口量将继续保持高水平》,《粮油市场报》2010年2月20日。
注释:
[①]见中国种业知识产权联盟2011年初发布的《中国种业知识产权调查报告》。
[②]以往南方种植马铃薯,都是从北方购买商品薯作为种子种植,因为病毒原因根本不可能实现高产、稳产。但因气候原因南方又不能够育种。为解决南方冬种马铃薯的种薯问题,广东省惠东县九华农贸有限公司2007年在内蒙古达茂旗建立自繁优质脱毒种薯基地,种薯在南方种植后,平均亩产达到6千斤以上,比以前翻了一番。
[③]据报道,黑龙江省利用麦收后空闲土地种植饲料油菜已经小面积试验成功,获得亩产1000公斤。
[④]由智能控制储粮机械通风、低剂量磷化氢环流熏蒸、智能粮情检测分析及高效谷物冷却四项新技术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