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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轻言进行“最后决断”的人,笔者心中充满担心和忧虑。这些远在太平洋彼岸的专家们可以轻易地发表这样的言论,但是作为最终将成为战争惨祸的当事人的我们的立场是不是该有所不同呢?但是从在韩半岛附近部署美国核潜艇和战略轰炸机以及朝鲜宣布进入“战争状态”的局面来看,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最坏的状况,这一点也是不争的事实。
韩半岛因何陷入如此困境。当然,其原因和责任都在朝鲜。因为在过去20年里,以自主、先军和自尊的名义使情况更加混乱并制造破局闹剧的主角就是朝鲜。然而在责任问题上,美国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如果华盛顿决策者们的对策能再明智一点,那么朝核问题可能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解决了也不为过。因此,情况越严重就越有必要认真总结过去失败的教训。
在管理朝鲜的问题上,美国为什么失败了呢?第一,“妖魔化(demonization)”的失策。所有的外交活动都有对手。如果不承认对手,信任的构筑会变得困难,协商也就会破裂。尽管事实如此,然而如果把对方领导人定位为“让人恶心的人”,将对方的体制定位为“暴政的前哨基地”,将对方的国家定位为“邪恶轴心国”、“不良国家”,那么对话必然无法进行。将朝鲜当作是“想引起美国的关注而任性的坏孩子”来对待的奥巴马政府的情况也大同小异。从平壤的立场来看,和这样的对手进行信任构筑或者破例妥协简直难以想象,最后只会形成不信任和局面破裂的恶性循环。
第二,“集团思考(group thinking)的圈套”也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美国对朝政策的失败。分析评价对方的信息以及制定有价值的外交安保政策时,排除整齐划一的思考、收集各种不同的建议是必须的德行之一。然而在朝鲜相关问题上,僵硬的集团思考方式支配了美国的整个决策过程。“由于朝核问题的本质在于体制性质上,所以朝鲜绝对不会放弃拥核”,“根据罪与罚的原则进行严厉的惩罚才是唯一的对策”,“没有先无核化就没有和平体制与关系正常化”,随着这些观点成为了华盛顿的主流思考方式,与之相反的意见最终失去了立足之地。
这些事情不断重复上演,这让持有“只有深入了解朝鲜的想法才能制定出相应的对策”观点的地区专家们都受到排挤,相反对朝鲜缺乏了解的美国外交政策专家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专家则提高嗓门,主导了舆论走向。最终,半生不熟的一般理论导致局势不断恶化。
最后,最具决定性的原因是政策的优先顺序。在过去的20年里,尽管美国政府一直让外界以为他们将朝核问题放在了主要位置,但实际上朝核问题在优先顺序中被推后了很多。克林顿政府在1994年5月之前还将朝核问题作为最优先课题,甚至计划对宁边核设施进行精密打击,结果在当年10月签署了日内瓦协议,随后将朝核问题排除出了主要问题的行列。布什政府也是如此。2002年10月高浓缩铀事件突发之时,布什政府设定了“红线”并宣称将立即采取军事行动,但后来以2003年3月伊拉克进攻为契机,布什政府又将其转换成了现状维持政策。奥巴马政府又怎样呢?随着奥巴马政府看重伊拉克、阿富汗、伊朗等问题,朝鲜问题则是在所谓“战略性忍耐”的这一冠冕堂皇的美名下被挤出了关注范围之外。
现在,美国也应该更加谦虚和坦率。谴责恶人的事谁都可以做,但不要只一味地谴责平壤的错误举动,也应该回过头来反省一下自己政策上的过失。因为是美国,所以就是“无缺点的国家”吗?只有这样做才能找出解决问题的头绪。在这个问题上,希望能参考一下韩国前总理李洪九关于“朝鲜不是一个关上生存协商之门的自杀倾向型国家”的想法。这番话是作为一个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希望发生战争的韩国国民所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