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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到兰考。

    一晃7年过去,兰考没什么变化,县委还是那栋楼,政府还是那个院,焦裕禄依然长眠在陵园里。

    变化的是,周孟奇重新回家种地了。

    20065月的那次采访,记者记忆犹新,周孟奇任理事长的南马庄经济发展合作社势如破竹。

    然而今日,周孟奇说:合作社死了!

    范振宇拎着沉甸甸的袋子见记者,他曾是南马庄无公害大米协会会长,但袋子里装的不是大米,是举报材料。

        “十年合作路,一把辛酸泪。周孟奇哆嗦着手,写下一行字。

    兰考电视台报道:县委书记要求全县干部用焦裕禄这面镜子照照自己!

    提起焦裕禄,周孟奇心潮汹涌:俺们兰考人民怀念他……”

     

    凭吊陵园

     

    骄阳似火,焦裕禄陵园。

    墓碑前摆放着花圈。一个警察在值守,他告诉记者,马上有个活动,县委书记也要参加。

    来看焦裕禄的群众络绎不绝。尽管天气炎热,但他们围着墓碑走了一圈又一圈。

    1964514,兰考县委书记焦裕禄病逝。追悼会上,一个农民泣不成声地说出了兰考人民的心里话:俺的好书记,你是为俺兰考人民活活累死的啊!

    焦裕禄纪念馆记载:焦裕禄1962年任兰考县委书记。时值该县遭受严重内涝、风沙、盐碱三害。身患肝癌的焦裕禄忍着剧痛,与全县干部群众一起同自然灾害进行顽强斗争,直到被送进医院。临终前,他向组织上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在他死后,把我运回兰考,埋在沙堆上”“我活着没有治好沙丘,死了也要看着把沙丘治好……”

    墓墙上镌刻着毛泽东的题词:为人民而死,虽死犹荣

    焦裕禄被誉为党的好干部、人民的好公仆焦裕禄精神被概括为亲民爱民、艰苦奋斗、科学求实、迎难而上、无私奉献

    几辆大轿车驶向陵园,车上的人是来参加宣誓活动的。重温入党誓言,尤其是在焦裕禄墓前,我们感到很激动……”其中一个人说。

    人们缅怀焦裕禄,追思焦裕禄。但是不是也有人忘了焦裕禄?

     

    往事回顾

     

    兰考县三义寨乡南马庄村,距焦裕禄陵园10公里。

    7年前,南马庄村很有名,以致后来的兰考地图上,南马庄村的地名下一直标注着无公害大米示范基地

    经过与风沙、内涝和盐碱的几十年艰苦搏斗,兰考农民终于让这块土地长出了水稻。如果焦裕禄地下有知,他会感到欣慰。

    可是,兰考依然是国家级贫困县,南马庄也依旧是贫困村。如何让农民摆脱贫穷,走出困境?20049月,周孟奇、范振宇等人发起成立了南马庄经济发展合作社,周孟奇当选理事长。合作社成立后,注册了南马庄无公害大米协会,时任村委会会计的范振宇任会长。

    周孟奇、范振宇是全乡仅有的两个具有中级职称的农艺师。

    20065月,南马庄经济发展合作社诞生一年多,红红火火。记者去采访,写下这样的文字:

    55,兰考。

    刚刚下过一场大雨,南马庄村的道路两边已经育上水稻秧苗。一些农民身披塑料雨布,正在查看和修复那些被风吹坏的薄膜。

    周孟奇的办公室就在村委会旁边,门口挂着南马庄经济发展合作社的牌子。两间红砖小房,外间是会议室,里间是图书室。别看屋子简陋,却来过不少名人:美国大使馆的官员,荷兰的大学教授,中国农业大学的党委书记,国内三农问题的专家,省、市、县的领导,还有许多大学生志愿者……”

    周孟奇原先在家种小麦和水稻,有近20亩地。他还开了个农资门市部,经营种子、化肥、农药,每年能赚几千元。在村里,周孟奇家的日子中等偏上。可他后来忙合作社的事,忙晕了,顾不上家里的事,做了自我牺牲

    成立合作社的心思,周孟奇早有了。讲起兰考穷、南马庄村穷,他哽咽、擦眼泪。他懂农业技术,和几个村干部一直想帮大家摆脱贫困、改善生活。他们做过尝试,但都是一家一户分散经营,新技术无法推广,生产形成不了规模,所以,仍然穷。

    只有组织起来才能干大事。周孟奇说,当年焦裕禄书记用共产党员的人格力量,把要远走他乡的兰考农民感召在一起,开始了艰苦而自豪的家园重建。如今,面对贫穷,他们再次想到合作。尽管这个想法一开始很朦胧,但是,大家毕竟意识到:组织起来力量大,应该行动了!

    周孟奇和范振宇都是共产党员。

    合作社就是这样诞生的。2004916日,南马庄村召开农民合作组织成立大会,久违的腰鼓声让村里重新热闹起来。在舞人心的气氛中,48户村民率先成为南马庄经济发展合作社的第一批社员……

     

    进京卖米

     

    合作社成立后,连同注册的无公害大米协会,几个理事干得轰轰烈烈。

    进京卖米是当时的一个经典事件,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一度让兰考和南马庄经济发展合作社名声大噪。

    所谓无公害大米,就是合作社组织村民按照统一供种,统一用肥,统一防治病虫害,统一加工,同一品牌,统一销售六个统一生产的大米。

    当时,兰考有个挂职副县长,是来自中国农业大学的副教授,叫何慧丽。200512月底,何慧丽带着南马庄村的两个人,以及南马庄经济发展合作社生产的无公害大米到北京去卖。

    南马庄村的两个人,一个是村支书张砚斌,一个是合作社副理事长付玉平。张砚斌也是无公害大米协会副会长,付玉平同时也是无公害大米协会的理事和会计。

    然而,会种米不一定会卖米。何慧丽发动了很多人,但南马庄合作社的无公害大米卖不出去。

    我直想哭,何慧丽说,大米拉到北京一个星期了,还没卖出去

    一时间,教授卖大米这样的标题见诸很多报刊。

    三农问题专家温铁军教授郑重地给北京消费者写了一封推荐信,这样开头:各位城里人,本推荐不是广告”“城里人吃的食品,由于化肥农药超标,迫使我们每天慢性中毒”“现在,农民已将大米拉到了北京——城里人的家门口。大米的价格根据其真正成本计算,已远远低于一般超市的无公害大米价格,欢迎您选购!欢迎您做个好消费者!

    为此,有人甚至提出让温铁军出来做这个大米的形象代言人

    借助名人效应,借助各大媒体报道,南马庄无公害大米卖掉了一点,但成本着实太高了……

     

    矛盾显现

     

    进京卖米让兰考和南马庄无公害大米出了名,却也在理事们心中投下阴影。

    不满集中在村支书张砚斌大把花钱上,说他报销电话费,一个月竟高达1020元。

    周孟奇和别的理事在郑州卖大米,为了省钱,每天人均3元钱生活费,只够吃个馒头、嚼个咸菜、喝碗米汤。搞销售自然要打电话,可哪能那么花钱?周孟奇一个月的电话费没敢超50元,到现在还有单子可查。而张砚斌在北京断断续续住了半年时间,就报销各项花费17000多元

    付玉平说,实际上,张砚斌在北京没有直接卖大米,而是开这会开那会,搞公关。

    我不同意他的做法。带去的大米,大部分被他送人了,电视台记者,居委会的大妈。他一天送给别人的大米,再算上他花的钱,折合每卖一斤大米代价是9元多钱,而市场上的无公害大米每斤销售价格才2.4元到2.5元。我对他说,如果按你这种方法卖米,咱俩只好回家卖孩子老婆!结果第二天,他给何慧丽打小报告,说付玉平这家伙太抠了,该花的钱不让花。何慧丽见到我,当面对我说:付玉平啊,有时候我们不能太认真了,需要花的钱,还是要花的!听她这样讲,我说:何县长,那这个会计我就不当了,账我也不管了,全部交给张砚斌,他想咋花就咋花。但是,老百姓的稻谷钱,我让他们向你何县长要!何慧丽急忙解释:付玉平,我只是一个建议,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个钱和账,你还要管着。你如果觉得张砚斌哪一笔钱不该花,你可以不给他(报)……”

    后来,张砚斌没让付玉平再去北京。

    还有报假账问题。张砚斌从北京回来,拿张借条报了账。借条是何慧丽打的,上面写着何慧丽借南马庄无公害大米协会资金3000元,用于兰考合作社文艺队进京演出的费用

    理事们在算账时发现,这张借条交来时,张砚斌已经直接用在北京卖大米的回款给冲抵了,直接把钱扣下了。有人提出向何慧丽追回借款,直到打电话给何慧丽,才知何慧丽没有借过钱。

    那张借条是怎么回事呢?是因为在北京卖大米,钱花多了,一个星期就多花了4000多元搞宣传活动。于是,何慧丽打了一张借条,说宣传费用以后由她出3000元作补偿。

    借条上虽然是何慧丽的亲笔字,但何慧丽一直说借条打了,她没拿一分钱。给何慧丽打电话的付玉平,在打电话现场的周孟奇、范振宇,都证明何慧丽表示真的没拿一分钱。所以,大家认为张砚斌用这张借条做假账

    理事们说,实际上,在北京搞卖大米宣传活动,已经报销了4000元。张砚斌又拿这张借条扣掉3000元,等于总共花了7000元钱。

    张砚斌大把花钱是矛盾产生的原因,理事们表示:咱这个坑太小了,养不了他这条大鱼

     

    兰考做法

     

    张砚斌除了村支书,还有一个身份:南马庄经济发展合作社独立监事长

    按照南马庄经济发展合作社章程,村干部不能在合作社任职。但兰考的做法是,让合作社多少和村干部挂上关系,并坚持合作社在党支部领导下。之所以要这样,是考虑到如何处理合作社在建立和运行中与村两委的关系。

    时任兰考挂职副县长、中国农业大学副教授何慧丽认为:以村庄为主体范围的合作社不具有政治职能,但为村两委在新时期的职能转换带来了契机。因此,从某种层面上讲,村两委和合作社是互惠互利、相互补充、共同促进的关系

    张砚斌和周孟奇、范振宇等人同为合作社发起人,但村干部按章程不能在合作社任职,可又要挂上关系、坚持党支部对合作社的领导。于是,合作社就张砚斌为独立监事长,对合作社进行监督

    兰考时有的4个合作社,都贯彻了这种做法。有的合作社除了给村支书颁发独立监事长聘书外,还邀请乡党委书记做高级顾问

    建立一种村两委和合作社互惠互利、相互补充、共同促进的关系,愿望不错,但是否行得通?是否一厢情愿?经时间和实践检验,真能达到这个效果吗?

    范振宇作为村委会会计,按合作社章程也不能担任职务,便提议成立一个能为群众提供产前、产中、产后服务,进行农业标准化生产的农民合作组织无公害大米协会,种植无公害水稻3000多亩。无公害大米协会是经济发展合作社的分支,由于范振宇是农艺师,被选为会长,张砚斌为副会长。

    对村干部与合作社要挂上关系,范振宇刚开始持赞许态度,认为村支书加入合作社缓和了干群矛盾、干部和干部间的矛盾。说近些年,村干部和群众之间多有矛盾,经常有村民上访反映村干部问题。几年间,南马庄村曾换过4任村支书。而成立合作社后,村支书和社员一起开会,一起讨论问题,就像全村人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周孟奇也说:合作社成立以来,南马庄村便没了一例上访事件。

    谁能想到,日后的范振宇和周孟奇竟然上访了……

     

    支书辞职

     

    进京卖大米大量赔钱,而村支书在北京又大把花钱,这件事引起的后果,是理事们要求将南马庄无公害大米退出北京市场,也就是表示让张砚斌退出

    200691,张砚斌提出退出无公害大米协会理事会、辞去副会长职务。理事会予以同意。

    在结账时,问题又来了:张砚斌经营的大米,有3020斤米款对不上账。张砚斌要求和付玉平均摊,被拒绝。结果,账没结成。

    直到2008829日,张砚斌和大米协会结完账:他退回大米款6300多元、往来欠款3000多元;大米协会退还他入股股金7320元。

    也在2006年,8月,南马庄经济发展合作社进行重组,周孟奇下来了,不再当理事长,改任理事。普遍认为,这是张砚斌对他打击报复,视他为障碍

    重组后,原来作为合作社分支的南马庄无公害大米协会成为独立的农民经济合作组织。

    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在张砚斌退出大米协会、辞去副会长职务后接二连三发生了。

    20084月,当时范振宇已经不任村会计,但仍是大米协会会长。张砚斌向范振宇要大米协会公章,说替协会的大米申报河南省名牌产品,跑名牌产品证书。

    他说办理相关手续要盖大米协会公章,就从俺这把公章拿走了,从此一直没有还回来。后来,几个理事一起去向他要公章,因为没有公章,协会就无法正常工作,但他不给。理事们让乡领导去向他要,他也不给;又请县农业局主管合作社的领导去要,他还是不给。

    范振宇说,直到现在,大米协会的公章还被张砚斌霸占着”“给协会造成巨大损失:协会每月要和银行对账,由于不能盖章,业务没法进行;县农业局推荐省农民合作组织示范单位,因没法盖章,南马庄无公害大米协会的参评成为泡影;2008年年检,因没法盖章,没有办成;协会和客户签订合同,因没法盖章而取消。还有,协会到国税局进行税务申报,已改为电子申报。协会一直委托大学生村官代为申报。“8月份,他坚决不让大学生村官申报。如果国税局因此取消协会的免税资格,将给协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危害”……

    南马庄无公害大米协会名下有个大米加工厂,是2006年由14家农户入股建成的,张砚斌是大股东,出了5万元股金。这个米厂办了不少事情,为南马庄无公害大米进入郑州的超市作出了贡献。后来,张砚斌不让米厂为大米协会加工大米。2010年,大家眼睁睁看着米厂倒闭。

     

    变更法人

     

    范振宇说,2008年,南马庄无公害大米协会被评为河南省三创一带先进单位。作为奖励,省科协于2009年给南马庄无公害大米协会一个8万元的科普项目款,不料被张砚斌领走3.5万元。

    范振宇、周孟奇等十多个合作组织成员到县纪委举报这件事。对方反馈说,已收回1.5万元,另2万元买成了书、照相机、打印机等。举报人认为反馈所说不是事实,收缴的1.5万元是县科协交出来的,张砚斌领走的3.5万元仍在其手中。后来又反馈说,科普项目款村委花了,其中订《农家参谋》2600元,买电脑2000元,打印机、宣传栏花5000元,复印材料5000元,建村室1万元,招待费5000元,买照相机等,共计3.5万元。

    这个反馈,范振宇他们也认为不实,说买这买那用的是别的项目款,与大米协会的科普项目款无关。而且,建村室花1万元、招待费花5000元,更不能让协会承担。

    我国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明确规定,国家保护农民专业合作社及其成员的合法权益,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占、挪用、截留、私分或者以其他方式侵犯农民专业合作社及其成员的合法财产,造成农民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范振宇说,他们要求上级部门主持公道,让张砚斌退回大米协会的科普项目款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县科协的款都收回了,为什么张砚斌侵占的款不予收回?

    原本说合作社成立后,南马庄没了一例上访事件;原本说成立合作社后,干部和群众好像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周孟奇和范振宇那时万万想不到,他们也会走到上访这一步。

    200968,张砚斌以南马庄无公害大米协会已换届选举,需变更协会法人为由,要县农业局填写业务主管部门审核意见。县农业局根据张砚斌提供的不实材料,加盖了同意印章。后来,县农业局经多次调查核实,认为张砚斌所谓的换届选举不符合协会章程规定,于2009129作出《兰考县农业局关于南马庄无公害大米协会社会团体变更登记申请表加盖公章无效的函》,声明在业务主管部门栏所加盖的同意印章无效

    2009122,大米协会理事周孟奇生了一肚子气,协会的仓库让张砚斌撬了,换上了新锁

    接到周孟奇打来的电话,协会会长范振宇感到非常震惊,对周孟奇说:张砚斌真是吃天胆了,连法律都不要啦?

    和几个理事商量后,范振宇打了报警电话。警察赶到现场,范振宇和周孟奇都没想到,一见派出所的人,张砚斌勃然大怒,说:你算哪一级?来个副局也不行!”“张所长等两人据理力争,双方争吵约10多分钟。因无法执行公务,(派出所)两同志回所

    这又是一起侵犯农民合作组织权益的事件。派出所让大米协会的理事等着解决

    后来,派出所的人对范振宇讲:他(张砚斌)是人大委员,这事不好解决,你要耐心。

    2013428,周孟奇接到兰考县公安局就他举报张砚斌职务侵占案作出的不予立案通知书

    201352,周孟奇又收到兰考县公安局复议决定书,内容是维持原决定

    有干部告诉举报张砚斌的农民:他是市人大常委,县人大委员,我们庙太小,管不了他。

    张砚斌对举报他的人说:你们几个啥本事?几年啦?你们跑这、跑那,咋我啦?”“南马庄三分之二的人去告我,也告不倒我”“管我的法律再有80年才出台……”

     

    并未灰心

     

    公章拿不回来了,法人代表差点被除名了,科普项目款被冒领了,仓库被撬了,资产也被侵占了,这样的农民合作组织还怎么活?跟死掉有什么不同?

    周孟奇重新回家种地了。不断向上级反映,怀揣希望等待处理结果的范振宇,也回家种地了。如今,作为农民合作组织的理事长、理事,无法正常工作,无法使这个组织正常运行,他们不回家种地,还能干什么?

    继续上访、举报。

    漫漫举报路,行程万公里。几年来,我们到省、市、县纪委举报反映情况100多次。虽经历千辛万苦,无数回遭遇推诿、轻慢,但我们坚信党中央反腐倡廉的决心。

    忍辱负重,不懈上访,付出一切,都是为了当初那个美好的梦:组织起来,一起富裕;联合起来,共同发展!

    老老实实办合作社很难。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出台好几年了,为啥俺们的农民合作组织反而从高峰到低谷,几乎难以生存,濒临死亡?农民合作组织,它的主人到底是谁?合作社的事,究竟谁说了算?为什么有人能够一手遮天、主宰农民合作组织?互相利用、迎合、抬举、造势,为个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惜损害农民利益,这种腐败何时能根除?”  

    周孟奇和范振宇说:各地情况不一样,大家都在摸索着往前走,希望其他兄弟合作组织,吸取俺们的教训,带领成员真正走上富裕大道……”

    周孟奇不无感慨:到明年,焦裕禄去世50年了,俺们兰考人民怀念他啊!

    http://ncqn.cn/html/201307/31/2013073115232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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