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中医 平价治病
五华钟国栋勤学不倦,乐享村医人生
□文/图 南方农村报记者 江玲
乡村医生只能固守乡里,看些普通小病,平淡一生?在五华县华城镇河子口村,64岁的老村医钟国栋用自己的经历证明,只要勤学不倦,主动谋变,即使身处偏远之地,仍能活出精彩。去年,符合申领赤脚医生生活困难补助的钟国栋,本想顺应形势,就此退休,但经不住众人极力挽留,在得到县卫计局的批准后,他被返聘回村医岗位。
“贵人”相帮,自学成材
1968年,面临职业选择的钟国栋,在多处碰壁后心灰意冷。因为父亲早年被国民党军队强征入伍的经历,他在文革期间处处受阻,屡次想谋个文职工作,却始终没能“洗脚上田”。
当时,邻村的一位青年得知钟国栋的遭遇后,出于怜惜,自费买了一套药书送给他,还主动让他在自己身上练习打针。钟国栋深受感动,想着学医,既能够身傍一种技能,也不带任何政治色彩,对自己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药书看完,钟国栋接着找医书看,慢慢地,私底下开始接诊一些病人。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从业的过程一直非常幸运,有许多“贵人”相帮;不仅村民对他宽容,半公开地喊他上门看病;在他护送病人上医院的时候,医护也没有加以苛责,反而经常鼓励他,用心学好医术。
在众人的爱护之下,钟国栋终于等来了正式从业的机会。1973年,经大队公社聘用,他进入卫生站工作,成为一名真正的赤脚医生。自此,方圆两公里之内,遍布了他的足迹,每天他都在农户之间穿梭,送医上门。
为了更好地满足村民的医疗需求,1979年,钟国栋开始学习中草药,抄方,这让他的临床思维一下子开阔起来。中西医两板斧同时施用,病人的反馈也越来越好,连毗邻的岐岭镇村民也过来求医。进入1990年代,最高峰时,他一天要接诊50个病人。
平价看病,回报乡亲
钟国栋坚信,自己是在乡亲们的信任中成长起来的,理应用学得的本领回报他们。所以他坚持平价看病,只给病人最适宜的治疗,能开中药的时候尽量用中药,尽力为病人减轻负担。
河子口卫生站正对着国道。有一次,一辆开往广州的长途车突然停靠在路边,一位家长抱着3岁的儿子,急匆匆从车上下来,径直跑进卫生站。钟国栋见状,连忙上前察看,只见患儿高热抽筋,已经出现前期休克,手脚蜷缩着,一量体温,已经去到41℃!
面对危重患儿,钟国栋并没有拒诊,而是马上拿出药箱,果断为患儿打退烧针,配合针灸、耳尖放血,足足过了2小时,患儿终于慢慢好转,醒了过来。这时钟国栋才松了一口气,他惊讶地发现,大巴并未离开,所有乘客都为孩子悬着一颗心。
这次抢救,钟国栋只收取了7元的诊金。恰好当时有一名县卫计局的工作人员也在车上,他目睹了事件的全过程,回头将之告诉了领导,“河子口有一名尽职为民的好村医”的赞誉就此传开。因其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早在1993年,钟国栋便被评为全国优秀乡村医生。
时至今日,钟国栋仍坚持为村民提供便廉的医疗服务。采访过程中,有一个年轻妈妈带着烧伤的儿子前来开药,他一看是鱼肝油,果断拒绝了。原来,小孩去年因意外大面积烧伤,出院后一直在钟国栋处换药。这次妈妈不知从哪听说,吃鱼肝油对孩子好,便找过来了。
“这个药是保健品,很贵,这阶段对小孩也没有太多的帮助,不如用这些钱给小孩补充点营养。”钟国栋耐心地为年轻妈妈释疑,又仔细交代了孩子的日常护养常识,才将他们送出门。
笃信中医,爱用中药
近年来,面对越来越复杂的疾病,钟国栋更加倾向用中医的方法解决问题。之所以笃信中医,只因他有切身体会。几年前,钟国栋的甲状腺上长了一个肿物,并出现了声音嘶哑。他前往广州医院就诊,医生建议马上手术,左右思量之下,他选择了找中医名家周岱瀚。没想到,将一则“姑且试试”的方子吃了3个月,他的肿块竟然消失了,这让他非常惊喜。
钟国栋坦言,自己学中医并不够系统,多数情况下还是用了西医的思维,只记中药,难记方子。然而,这并不影响他在临床上的发挥,很多时候,以特定的中药配合西药,往往也有不错的收效。
令钟国栋感到可惜的是,群众的就医观念已经发生转变,越来越多的病人宁愿选择打针输液,也不愿意找“慢郎中”吃中药。尽管流失了相当一部分病人,他还是坚持己见,经常说服病人吃些中药。
现在,反而是一些肿瘤病人,会专门找钟国栋开中药。对此,他非常审慎,对于早中期的病患,优先介绍到大医院的专科治疗,只有晚期病患,在医院治疗无望的,他才会接诊。“晚期肿瘤病人是比较适合中医治疗的,主要是可以减轻病人的痛苦,延长寿命,同时也给病人带来安慰。”钟国栋说。
勤学不倦,提高技能
自幼酷爱文史的钟国栋,早年喜欢动笔写些小文章,也保持着良好的读书习惯,从业后他将主要的精力转移到医书上,不断充实临床知识。而获评全国优秀乡村医生之后,更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学习机会,职业生涯因此也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钟国栋说,早期的获奖村医机遇不错,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各种学术交流会和培训班的邀请陆续发来,而且基本都是免费的。从中他挑选了部分会议参加,最远的去过越南、朝鲜,不仅开阔了视野,也学习了不少他人的经验。
大多交流会要求与会者携带论文出席。钟国栋总结自己的临床体会,先后也写了十几篇论文,涉及骨质增生、类风湿、糖尿病等农村常见疾病的临床诊疗方法,有几篇还在期刊杂志上发表了。其中,《传统文化中的医德医风在中医药界中的作用探讨》一文,被五华科协评为自然科学优秀学术论文二等奖。
在钟国栋看来,花时间参会、写论文,都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临床。事实也证明如此,他将中药外敷、针灸推拿、中药透皮、运动康复疗法等技术引入临床,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此外,在出外交流的过程中,他认识了一些省内外的专家,这也成为他在临床上答疑解惑的最好途径。
2011年,年过六旬的钟国栋搭上“非科班函授专科学位”的末班车,接受了嘉应医学院的继续教育,今年如愿获得了西医函授专科学位。